原來,葉言所看到的那個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靈獸,冰晶猿魔。冰晶猿魔一身白毛,肌肉上覆蓋有一層冰晶,也就是這層冰晶覆蓋住了它的靈氣,使它的靈氣被隱藏起來,這也就是為什么葉言完全察覺不到它的存在。一般來説,能夠完全隱藏自己靈氣的都是絕dǐng高手,葉言得慶幸自己遇到的是一只冰晶猿魔。
冰晶猿魔猛捶自己的胸口,這是它挑釁敵人的一種方式。
“混賬,偷襲我就算了,竟然還敢挑釁?!比~言擦去嘴角的鮮血,憤怒的站起來。話畢,一拳探出。
冰晶猿魔雙手吊樹,身體一甩,隱沒在樹與樹之間。葉言一拳撲空,還沒站穩(wěn),背后突然猛遭一擊。
“什么時候?”葉言心中一驚,回頭一看,冰晶猿魔已然在他身后,被冰晶包裹的拳頭刺中葉言脊椎,頓時令他失去力氣癱倒在地。
都説冰晶猿魔動作靈巧敏捷度極高,在森林中這一特性又會被放大一倍,可這也太快了,才從眼前消失馬上又出現(xiàn)在背后。幸好它只會用拳頭,剛才如果是從背后給他捅一刀,葉言就完了。
葉言稍緩了一下,抬頭一看,冰晶猿魔又不見了。當他正準備聚精會神尋找冰晶猿魔的動向時,一聲尖銳的猿啼聲猛然在他的左耳響起,他立刻本能的往左邊轉(zhuǎn)過頭,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顆拳頭從右側襲來,打中他的右側臉頰,把他的耳朵打得嗡嗡作響。
“好快!怎么可能!”隱隱約約中,葉言聽到一陣冰晶猿魔的啼笑聲,似在嘲笑他。葉言循聲望去,冰晶猿魔卻從正面出現(xiàn),一拳擊中他的腹部,然后又立刻消失在他眼前。緊接著又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背后,一腳踢中他的屁股,在葉言撲倒之前,又出現(xiàn)在他的上方,一屁股從他的頭上坐下去,“啪!”一聲,葉言正臉直接砸在地上。
“可惡啊,這東西在耍我?!比~言的鼻血流了出來,臉還被緊緊壓在地上,此刻他感到又痛又羞愧,很明顯這只冰晶猿魔每一次攻擊都沒下狠手,是故意在玩弄他。這讓他非常的不爽,又無可奈何,沒辦法捕捉到冰晶猿魔的動向,有一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
冰晶猿魔又發(fā)出一陣搞怪的嘲笑聲,屁股用力的在葉言頭上扭兩圈,然后雙手勾住樹干跳開,又隱沒在樹林里了。
“混蛋,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有種出來光明正大的單挑?!比~言顯得非常惱怒只能破口大罵來發(fā)泄心情。
實際上他的內(nèi)心并沒有如他外表展現(xiàn)的那樣氣急敗壞,他深知,在這種古怪的地方,想要活著出去,就必須保持冷靜。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應對一切從未見過的的事物。
葉言其實一直在努力的思考和觀察著;冰晶猿魔非常巧妙的利用了黑暗和樹林來隱藏自己,從這個環(huán)境來看,要用肉眼來找出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風間谷的妖風將xiǎo樹林吹得沙沙作響,四周又有各種蟲鳴聲,十分吵雜,盡管葉言的聽力已經(jīng)很好,也很難從聲音中察覺到冰晶猿魔的行動。而由于它身上有冰晶的覆蓋,葉言也無法嗅到它身上的靈氣。
“視覺聽覺嗅覺都沒用,就只能靠觸覺了?!比~言直起身子閉上眼睛。
冰晶猿魔出現(xiàn)在葉言身后,怪笑著飛起一腳,踢中他的背部。葉言體內(nèi)運著一股氣,一動不動地扛下了這一腳。
“怎么?這么快就沒力氣了?你在給我搔癢嗎?”葉言故意用言語刺激冰晶猿魔。
在所有靈獸中,除了那些有很高修為的高級靈獸,猿魔是最通人性的,它們的智商相當于一個十二歲的xiǎo孩子,性格也與xiǎo孩子差不多,喜歡捉弄人家,討厭被人刺激。葉言簡單的一句話就將冰晶猿魔激怒,它跳了出來對葉言一頓狂打,下手明顯比剛才狠多了。
葉言聚氣于心,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忽然,他睜開眼睛,快速抓住了正準備正面給他鼻子一拳的冰晶猿魔的脖子。
“抓到了!”葉言露出兇狠的微笑,抬起手,右拳聚滿靈氣,剛才所吞下的怒氣全部聚集在這一拳。
冰晶猿魔露出極其恐懼的表情,這表情讓葉言心情非常暢快。“去死吧,寒鴉擊!”葉言一拳正要下去,冰晶猿魔那種恐懼扭曲的臉突然一轉(zhuǎn),露出一個討人厭的笑臉??吹竭@張臉,葉言心中立刻飄過一絲不安。
“不好!難道……”葉言心頭涌起一個想法,與此同時,他的那一拳沒辦法打下去,他的身體已經(jīng)動彈不得。
“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是這樣?!比~言嘆了口氣。一只冰晶猿魔跳在他的背上,環(huán)抱住他的身體,兩只冰晶猿魔抓住他的左腳和右腳,還有兩只冰晶猿魔抓住了他的左手和右手。
原來一開始就不是只有一只冰晶猿魔,而是有六只。難怪速度那么快,才剛從眼前消失又立刻從背后出現(xiàn)。實際上根本是六只冰晶猿魔分別躲藏于六個方向,一只攻擊完后躲起來,另一只立刻從相反的方向發(fā)動攻擊,難怪葉言怎么也跟不上冰晶猿魔的速度。
五只冰晶猿魔緊緊地限制住了葉言,這些猿魔體格強壯,氣力極大,若是只有一只抓住他,葉言還能夠掙脫,五只一只抓住他葉言實在無力抵抗。
原本被他抓住的冰晶猿魔,輕松從他的手上掙脫開,對著葉言做了一個鬼臉,又對著他拍了拍屁股,逗得其他五只猿魔哈哈哈大笑,然后握起雙拳,對著葉言一陣猛攻,從腹部打到臉部,又從臉部打到腹部,打得葉言鮮血四濺,自己則瘋狂怪笑起來。
打到葉言全身鮮血淋淋,幾乎快虛脫,才停下手。五只冰晶猿魔一起將葉言抬了起來,口中念著一連串人聽不懂的聲音,然后將葉言丟了出去,砸在遠處一塊黑色的巨大木頭上,鮮血嘩嘩嘩如同泉水般流淌在那塊黑木上。
“完蛋,快撐不住了?!比~言十分努力地調(diào)整著呼吸,但大量的出血以及風間谷那種令人沉悶的氣息,還是讓葉言感到越來越疲憊,精神力越來越難以集中,要是再遭到一次冰晶猿魔的猛攻,他真的會死在這里。
奇怪的是,這個時候六只冰晶猿魔卻停止了攻擊,甚至不敢再靠近葉言,它們收起了原來那副討人厭的調(diào)皮搗蛋的鬼臉,露出一副害怕恐懼的模樣,遠遠地站著,盯著葉言看。
葉言心中滿是疑惑,他撐住身后的黒木,艱難地站起來。當他的手掌撐住那塊黑木時,立刻感到一種異樣。他立刻轉(zhuǎn)頭仔細盯著那塊黑木看,這是一塊黑色的木頭,表面光滑無比,十分罕見,埋在土里,只有一xiǎo部分裸露出來,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異狀。
“我好像忘記了一件什么事情。”葉言心中隱隱覺得這塊黒木一定有問題,在這塊黑木上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他看了看那六只冰晶猿魔,這一看又更加肯定了他內(nèi)心中的想法,那六只猿魔也一直在注視著那塊黑木。
“到底是什么?我到底忽略了什么?”葉言專心地思索著,以致于鼻血流進了他的嘴里,他這才伸手將鼻血擦掉,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腦中靈光一閃,“血,對了,是血。”
葉言立刻用手掌撫摸了一邊裸露在地面上的黒木,光滑無比的表面上,并沒有任何的血跡?!皠偛帕髟谶@塊木頭上的血呢?”葉言感到毛骨悚然,他記得剛才流了好多的血在這塊木頭上,可現(xiàn)在竟然連一diǎn干涸的痕跡都找不到了。
“難道,這塊木頭把那些血全吸掉了?這是一塊吸血木頭!”那塊黒木忽然發(fā)出一道紅光,緊接著葉言就感到整個人被猛吸過去,他的手掌被吸得緊緊貼在黑木上,手上沾的血全被吸進了木頭里,連一diǎn痕跡都沒留下。
“果然沒錯,它在吸血!”葉言一腳用力踢在黑木上,艱難地掙脫開那股吸力,躲到旁邊緊緊抱住一棵樹。
此時,大地微微顫動起來。六只冰晶猿魔像發(fā)了瘋似的手舞足蹈亂跳起來,互相對視了幾眼,然后四散逃開。那塊黑木像有了生命一樣,動了起來,像只蚯蚓般慢慢地從土里一diǎn一diǎn的鉆出來。葉言很想逃,可他不能松開那顆樹,一旦松開就會被黑木吸過去。
最終,那塊黒木終于完全從地底下爬了出來。
葉言瞪大眼睛。
那是一口黑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