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城這邊的小妖精們在搞事情,在天鴻大學(xué)的教學(xué)樓會議室里,以陳天橋和林香君為首的校領(lǐng)導(dǎo)也在搞事情。
他們坐在豪華的股東會議室里,正研究著下一年度的年度預(yù)算。
該來的校董事會股東,比如楚博彥,比如林宏國這些超級大佬都到了。
唯獨缺少李天傅和衛(wèi)東亭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整個股東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和詭異。
“周天賜,聽說你個老家伙得到了一副古畫?”林宏國忽然抬起頭,看向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問道。
“林兄,人家都說你是狗鼻子,你對古玩珍奇還真是情有獨鐘?!卑装l(fā)蒼蒼的老者哈哈笑道:“沒錯,是得到了一幅丹青,吳道子的。”
“吳道子的?”林宏國頓時雙眼冒光:“吳道子的什么畫?”
“送子天王圖?!敝芴熨n詭異的笑道。
一聽到這幾個字,不僅是林宏國臉色大變,就連坐在旁邊的幾個老者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吳道子,唐朝的著名畫家,史上稱為畫圣,所以擅長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鳥獸,草木樓閣的丹青描繪,尤其是最擅長壁畫。
所謂的送子天王圖,正是其集大成之所依者,堪稱價值連城。
“有時間能不能讓我們鑒賞一下?”一旁的一位病發(fā)老者急忙問道。
“王天林,你他娘懂個什么?”林宏國扭頭白了一眼,鬢發(fā)老者:“吳道子的真跡,是隨便鑒賞的嗎?”
“嘿,我說你個林老頭?!北唤凶鐾跆炝值娜丝嘈Φ溃骸澳悴荒苤辉S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
“要看也是老子先看?!绷趾陣翚獾恼f道:“你他娘的得排后面,想當(dāng)年打仗的時候,老子的團永遠是主攻,而你們團,狗屁都不是?!?br/>
“你看這老家伙扯一扯的又扯到當(dāng)年上?!蓖跆炝止Φ溃骸靶?,你牛,當(dāng)年在第二師,你就是最牛的一個團長。”
“都別胡攪蠻纏了,花兒有的是時間看。”這時,杵著拐杖,端坐在一旁的楚博彥緩緩睜開眼睛。
隨著他一發(fā)話,原本喧鬧的現(xiàn)場頓時鴉雀無聲。
他可是華夏的超級元帥,這里的幾個老家伙,有一半兒幾乎都是他的部下。
所以,即便他現(xiàn)在退休了,也是備受尊重。
沉吟了一下,楚博彥扭頭看向林香君和陳天橋。
“二位校長,我們什么時候開會?”
陳天橋抬起手表看了看,接著沖楚博彥笑道:“楚老,還有兩位股東沒到呢?!?br/>
“磨磨蹭蹭。”楚博彥一臉的不高興,抬起頭看向?qū)γ娴膬蓚€空位子,說道:“這李天傅和衛(wèi)東亭的面子夠大的,每一次都讓我們幾個老家伙等他們。”
“那是呀?!绷趾陣χ牧伺某┑暮蟊常骸袄鲜组L,有些人現(xiàn)在可是無法無天了?!?br/>
“無法無天?”楚博彥冷聲說道:“想當(dāng)年,咱們打的就是無法無天,今天還有人敢無法無天,老子照樣超級槍跟他干。”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绷趾陣τ狞c了點頭。
王天林點燃一根香煙,轉(zhuǎn)身看向楚博彥笑道:“老師長,你這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見見我們這些老部下,這怎么說得過去?”
“你們這群猴崽子太鬧騰?!背┌琢艘谎弁跆炝郑骸袄献硬粣垡娔銈儭!?br/>
聽了這話,王天林和眾人同時露出苦笑。
這時,一旁的周天賜忽然說道:“這主子橫,手底下這群貨色也跟著狐假虎威,這是要把我們這群老家伙晾在這兒啊?!?br/>
“是啊?!蓖跆炝掷渲樥f道:“衛(wèi)東亭不來,23個系主任有一半不到,這tnd像什么樣子?!?br/>
“都稍安勿躁?!绷趾陣聪虮娙苏f道:“人家每回都有借口嘛,看看這回他們又有什么借口?!?br/>
“聽說陳校長這次把他們的預(yù)算砍得夠狠啊?!币幻蒲b老人笑盈盈的看向陳天橋:“老陳,你這刀子可要下得更狠一點才好啊?!?br/>
聽了這話,陳天橋抬起頭笑了笑:“姜老,這可跟我沒關(guān)系?!?br/>
“預(yù)算本來就應(yīng)該節(jié)儉?!背┏烈髦f道:“現(xiàn)在我們天鴻每年的預(yù)算一年高過一年,可成果卻一年比一年少,這么多預(yù)算的投入,到哪里去了?”
“這可得要問他們系主任一級的人物,他們可是預(yù)算的直接花錢者?!绷趾陣林樥f道:“我們的監(jiān)管部門也沒有報去年的帳,這一次可要讓他們給個清楚的說法?!?br/>
“林老想要什么清楚的說法?”
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位身穿絲綢上衣的鬢發(fā)老者走了進來。
這人目光炯炯,身材魁梧,長得很帥,威風(fēng)凜凜。
看到進來的人,林宏國冷哼一聲:“衛(wèi)東亭,你面子大呀,所有人等你?!?br/>
“等的好像也不止我一個人嘛?!毙l(wèi)東亭一邊走過來,一邊看向會議桌前的兩個空位子:“看來我不是最后一個遲到的?!?br/>
“你的那些腳腳爪爪呢?”王天林翹起二郎腿,斜瞄著衛(wèi)東亭問道。
聽了這話,衛(wèi)東亭拉過椅子坐下,同樣點燃了一根香煙。
“老王,這幾天不見,你的口臭又長了?!?br/>
“我去你娘的?!蓖跆炝忠话驼婆脑谧烂嫔希暨暌宦曊玖似饋?。
就在他準(zhǔn)備發(fā)飆時,旁邊的楚博然卻硬拽著他坐回到位子上。
“口臭,不過是因為心火旺盛。”一旁的周天賜桀桀笑道:“那總比有些人的心肝肺爛了要好。”
“有道理,這話有道理?!蓖跆炝謵汉莺莸牡闪艘谎坌l(wèi)東亭:“總比黑了心肝兒,昧著良心搶人家東西要好?!?br/>
“好了,勿爭小節(jié),免得傷了和氣?!蹦敲蒲b老人笑著看向衛(wèi)東亭:“現(xiàn)在可就差李天傅了?!?br/>
“李天傅怕是來不了了?!蔽簴|亭搖了搖頭:“我剛才過去看了他,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呀?!?br/>
“這個老東西不是龍精虎猛嗎,怎么突然一下子倒床呢?”周天賜笑吟吟的問道。
“到了這把年紀(jì),病就找上門了?!背┱f著,看向衛(wèi)東亭:“小衛(wèi)?!?br/>
“元帥,您說?!毙l(wèi)東亭對楚博彥還是尊重的,至少相對于其他幾個人禮貌很多。
“招集人開會吧?!背┏谅曊f道。
“好,那就聽元帥的?!毙l(wèi)東亭說著,將目光落在陳天橋和林香君身上:“有幾個系主任跟我反映,這一次學(xué)校做出的預(yù)算,他們好幾個部門被砍掉了幾乎一半,他們可都在外面哭訴了,憋了一肚子火,不知道該找誰發(fā)。”
“有什么事情可以談嗎?”楚博彥晨說道:“我們開這個會議不就是來商討預(yù)算案的嗎?”
“那就聽老元帥的?!毙l(wèi)東亭說著,拍的一巴掌砸在桌面上,站起身喝道:“你們躲在外面有什么用?有什么苦盡來數(shù)嗎?!?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門口處,十幾名系主任級別的人物魚貫而入。
所有人注視著他們,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些都是衛(wèi)家的勢力,都是衛(wèi)家的人。
可以說,天鴻大學(xué)有一半掌握在這些人手里,而這些人,全部為衛(wèi)家馬首是瞻。
“隨著十幾個系主任和院長稀稀拉拉的走進來坐下,原本空蕩蕩的會議室,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br/>
直到這時,衛(wèi)東亭才轉(zhuǎn)身看向楚博彥。
“元帥,您老可不常來參加會議,可能很多事情不太清楚…”
楚博彥擺手打斷了衛(wèi)東亭,將目光落在陳天橋和林香君的身上:“飯要一口一口的吃,話要一句一句的說,什么問題我們都可以擺開來談,但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主持會議的兩位校長開口?!?br/>
他的話不悲不吭,一語雙關(guān)。
既打斷了衛(wèi)東亭借機發(fā)難的節(jié)奏,又給陳天橋和林香君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天橋忽然抬起頭。
“看來大家的火氣都比較旺,就因為手里這些預(yù)算,不太符合大家的滿意程度,有的說拿多了,有的說拿少了?!?br/>
聽完這話,所有人臉上的表情極其豐富,有高興的,有幸災(zāi)樂禍的,也有義憤填膺的,似乎對這份別有用心的預(yù)算,都抱著自己的目的。
可是,我現(xiàn)在要說的不是這份預(yù)算的問題。陳天橋緩緩站起身,看向在座的眾人笑道:“今天有一位最大的股東沒來,因為他生病了,但是我們這個會議還是得開下去,但我們首要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預(yù)算爭執(zhí),而是另一件大事?!?br/>
“這次來,不就是為了說預(yù)算的事情嗎?”衛(wèi)東亭不由得眉頭一皺。
“你急什么?”王天林瞪向衛(wèi)東亭:“遇事就急,不會是踩著痛腳了吧?”
“老王,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爭吵,因為現(xiàn)在是開會時間。”
衛(wèi)東亭白了一眼王天林,再次看向陳天橋:“這次會議不商討預(yù)算?”
“當(dāng)然要商量。”陳天橋笑盈盈的說道:“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在確定一件大事?!?br/>
“什么大事比年度預(yù)算還嚴(yán)重?”周天賜疑惑的問道。
陳天橋笑了笑,轉(zhuǎn)身沖著林香君是哪個顏色。
然后,林香君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拿出了一份資料。
“各位長輩,各位股東,我手里拿的這份東西,是15年前的一份協(xié)議?!?br/>
說著,她扭頭朝一旁的一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接著,這名工作人員拿起幾分報告,分別朝股東和在場的眾人發(fā)了下去。
看著拿在手里的這份協(xié)議,王天林第一個炸開了鍋。
“永久股權(quán)協(xié)議書…這秦家在天鴻大學(xué),擁有20%的固定股權(quán)和永久否決權(quán)…”
“是的?!绷窒憔c了點頭:“不知道諸位看了這份報告有什么想法?”
“純粹是胡說八道。”衛(wèi)東亭看也沒看報告一把撕了。
看著他的舉動,以楚博彥為首的幾個老人神色詭異。
在場的可都是聰明人,也都是對過去那件事情了解的很透徹的人,甚至是其中的一個參與者。
隨著秦家的覆滅,在這樣級別的股東大會上,就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秦家兩個字。
現(xiàn)在時隔15年,再有人把秦家兩個字提出來,又拿出這么一份無厘頭的報告,的確讓人有些詫異和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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