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腦子一陣恍惚。
“姐姐,小哥哥叫什么名字,等將來我長大了,要來找小哥哥!小哥哥親了我!”
“宗禁,你記住了他叫宗禁!別人錯了人!”
隨后,這個女人將她放在人堆里,說去上廁所。
結(jié)果她警察叔叔帶來的爸爸媽媽找過來了,她都沒有回來。
沒有等到她回來,她還一度耿耿于懷。
七年前她考上京城大學(xué)后,跑去她的片場堵她問她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顧久安,她認識的宗禁是不是就是她說的那個宗禁。
她還是說是。
是她將宗禁所有的喜好和習(xí)慣都告訴了她。
是她讓她不要放棄。
原來如此。
米拉感覺一陣毛骨悚然,從小算到大的女人?。≌鎵?。
如果她沒有遇上這些人,她的家是不是還會好好的。
小哥哥!宗禁!
米拉面色越發(fā)難看,感覺身子有些飄。
她抬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很好,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波瀾,無論是真小哥哥,還是宗禁。
莫九溪晃了晃米拉的身子:“怎么了?”
米拉茫然地回神,反射性地從自己兜里掏出一顆糖塞進了嘴里,隨后笑著朝著九溪晃了晃腦袋:“我上個廁所……”說著,她轉(zhuǎn)過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莫九溪蹙眉,光是米拉往嘴巴里塞糖這一動作,她就知道不對。
米拉喜歡吃糖,但是她有時候倒也成了映射米拉情緒不對勁兒反射性動作。
米拉打開筆記本,在搜索欄上搭上宗凌兩個字。
她盯著百度頁面宗凌英俊無死角的照片,足足一個小時。
半個月后。
寧城
國際機場,米拉頻頻回頭朝后看。
“有事?”周騰蹙眉。
米拉搖了搖頭。
帝都酒店。
米拉站在酒店前臺前蹙眉,想起宗凌已經(jīng)出差半個月了,應(yīng)該快回來了:“周主編,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京城?”
周騰掃了她一眼,沒搭理她,“兩個人!”
“不好意思,目前我們酒店只剩下一個套房!”
前臺小姐很是抱歉地看了一眼米拉和周騰,點了點頭。
米拉一怔,磚頭看向周騰:“周主編,要不你在這住下吧,對面還有一家酒店,我去對面!”說著,她就要朝對面走去,主編到底是上司,盡管她只是臨時被從星辰娛樂調(diào)到社會來協(xié)助周騰出差。
周騰看著米拉的背影:“等等,把相機帶上吧,對面是案發(fā)地點,你順便取點材,再寫個稿子發(fā)給我,雖然第一現(xiàn)場的熱度早已經(jīng)過去,但是這些東西一樣還是有點看頭的!”
米拉生生將腳收回:“……”下意識看向?qū)γ娴木频?,那個死了九個紅衣少婦的地方,背脊一陣發(fā)涼,有些尷尬地抽了抽嘴角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究竟誰跟她說的,周騰帥氣紳士又溫柔的。
大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米拉朝大堂門口看去。
酒店大堂外,一個男人單手插兜,逆著光走來,大氣的衣袂隨著他移動,頻頻揚起,卷起地表一帶塵埃,威風(fēng)凜凜。
他身旁一個美女捧著打開的文件夾,正爭分奪秒低低匯報工作情況。
聲音格外好聽。
米拉不在意,她只是看著那個男人的臉,心里平靜無波,雙腿在這一霎那動彈不得。
察覺某灼熱的視線,宗凌抬眸,在視線觸及米拉的那張臉的時候,面色沉了下來,他收回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從米拉面前走過,宗凌走路那姿勢,簡直不要太帥,只是他不著痕跡地剜了她一眼。
米拉察覺到宗凌的惡意,心狠狠一沉,馬上又恢復(fù)平靜。
被人討厭本來就是一件讓人不開心的事,所以她心里那點波動不關(guān)宗凌的事。
米拉垂眸手下意識朝口袋摸了摸,癟癟的口袋令她將手抽了出來。
這是一個跟宗凌制造孩子的機會,轉(zhuǎn)過頭對周騰道:“我上一趟洗手間!”說著,她已經(jīng)跑了出去。
酒店電梯正要關(guān)上,米拉伸手將電梯門掰開,不好意思地對里頭的人道:“不好意思!”
宗凌看著眼前的女人:“……”
那位剛才給宗凌匯報工作的美女笑了笑,自動讓出了位置給米拉。
米拉不客氣地擠了進去:“謝謝!”
因為宗凌住的是總統(tǒng)套房,隨著宗凌一起入住的員工住的是商務(wù)套房,所以,電梯在上升一段時間和再次開門關(guān)門后,電梯內(nèi)就只剩下了宗凌和米拉。
“五哥!酒店沒房了!”米拉脫口而出。
一記脆生生的五哥,令宗凌側(cè)頭,掃向米拉,眸底危光迸射。
他并不記得,他們什么時候熟到叫哥的關(guān)系了。
米拉自己也記得。
宗凌蹙眉繃唇,不悅。
米拉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看見。
叮咚一聲,電梯門再次被打開,她松了一口氣。
米拉緊緊地跟在宗凌身后,在他將房卡插上房門的時候,直接從門縫竄了進去。
宗凌狹長的眸危險一縮,長腿往前一伸。
撲騰一聲。
米拉摔了個狗吃屎。
宗凌怔了一下,驚到的反而是自己,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沒品的事情。
僅僅是因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