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陵游徹底恢復(fù)身體,已經(jīng)是來年春暖花開,他還坐在輪椅上,不過醫(yī)生說,再過上半個月,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也就是——可以出院了。
不過這時候,顧陵游還是很享受,在醫(yī)院里最后的時光,也是最后的閑暇,蘇小月推著他在醫(yī)院的繁花中行走,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有蝴蝶飛過來,停在他的指尖:“……活著真好?!?br/>
顧陵游忍不住感慨。
蘇小月嘻嘻直笑:陵哥哥能醒過來,她這輩子再沒有什么可求的了。
“有你在我身邊,真好?!鳖櫫暧斡治⑻Я搜劬?,看住蘇小月說。這一年多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全都聽說了,母親怎么把她趕走,她又怎么逃出來,怎么和袁少云這樣一個手眼通天的危險人物斗智斗勇。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小月有這樣勇敢和機(jī)智的一面,為了他。
蘇小月推著顧陵游繞過湖,來到一個亭子里,忽然顧陵游指著花叢說:“那朵花開得真好,小月你去摘給我好不好?”
蘇小月:……
“陵哥哥我跟你說你這樣會追不到女孩子的,哪里有要女孩子給男孩子摘花的!”蘇小月一面抱怨,一面還是往花叢探過身去。
顧陵游只是微笑。
直到他聽到蘇小月的尖叫聲:“這、這是——”他的笑容就更深了。
蘇小月舉著一枚戒指目瞪口呆:她簡直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在玫瑰花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戒指!
熠熠生輝的玫瑰鉆,足足有六克拉之重,放在手心里,像一只流光溢彩的鴿子蛋。
“騙子、你這個大騙子!”蘇小月立刻反應(yīng)過來。
顧陵游哈哈大笑,他從輪椅上下來,單膝跪在蘇小月面前,誠懇地問:“蘇小月小姐,你愿意嫁給我為妻嗎?”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向她求婚了。
蘇小月臉上還笑著,眼睛里已經(jīng)閃出淚花來,她想起他們在巴厘島的那一幕了,那一次堪稱完美的海灘,夕陽,沒有想到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打斷了這一切,這之后熬過去的一年半,真是太不容易了。
有好多次,她都以為自己熬不過去。
但是她還是撐下來了——她有多愛眼前這個男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愿意?。 币呀?jīng)有不少人聚攏過來圍觀,好事者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紛紛起哄。
也有人低聲問左右:“這誰???”
“這你都不知道,”有網(wǎng)上達(dá)人不屑地給出解釋,“顧總和顧夫人哪,就是前兩年,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那一對,真是情比金堅啊。”
“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那這是鬧哪樣??!”
“人家情趣,你管得著嘛!——說愿意啊、說愿意啊!”起哄聲又起來了。
蘇小月紅著臉,握著戒指,張口要說:“我愿意——”忽然腸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蘇小月沒能忍住,一偏頭,早上吃的那點(diǎn)東西全吐了出來。
顧陵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小月、小月你怎么了——”他趕緊扶住蘇小月。
“我——”蘇小月才說了一個字,又吐了出來。
圍觀人眾想不到還有這一出,頓時就傻眼了。眼看好事就要悲劇,忽然有人大叫一聲:“顧夫人是不是——有了?”
“有、有什么了?”顧陵游一時傻眼,脫口而出,出口就知道自己傻了,頓時真笑成了個大傻子。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
“你這個傻子!”蘇小月更是羞不可抑,輕輕錘了他一拳。
可憐顧總的第三次求婚,又泡湯了。次日,這個標(biāo)題就上了熱搜,網(wǎng)上網(wǎng)下一片歡樂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