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念著楚昌在侯府呆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楚璽沒讓人將他的尸體扔到亂葬崗,而是購置了一副簡單的薄棺,便將他草草下葬。
在楚璽的手下當了幾十年的管家,縱觀楚昌這一生,始終都只為妾室冤魂而活,從未娶妻納妾,更沒有一子半女。
或許也可以這么說,他的孩子,早在幾十年前,就被他的兄長給害死了。
盡管那個孩子只是一個用來推動計劃的最佳產(chǎn)物,即便它真的出生了,可往后能否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也一直都是個未知數(shù)。
但不可否認,那未出生便已死去的孩子,體內(nèi)流淌著的,的確是楚昌的血脈。
可孩子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
而他如今也是死了。
楚昌的棺材被送出侯府,準備去下葬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日晌午了。
遠遠看著身高馬大的護院扛著棺材就要出府,楚云裳指著那棺材,對著懷中的楚喻說道:“喻兒,你知道他是誰嗎?”
楚喻搖頭。
楚云裳道:“他是娘親的二爺爺!
娘親的二爺爺?
楚喻想了想,那他豈不就是自己太爺爺那一輩的?
仔細斟酌一下,楚昌似乎一直以來都是以楚家家生子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人前的,所以盡管有人無法理解為什么區(qū)區(qū)一個管家而已,居然也能姓楚,但卻從未有人提出要讓他換一個姓氏。
卻不承想,原來他真的是楚家人,還是身份高貴的一人。
然后又聽楚云裳開口,但這回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幾乎要讓楚喻聽不見。
“其實拿他和父親相比,他才更像是我爺爺才對……”
半夜他自殺前,她曾近距離的觀察過他的面容。
那時她才悚然發(fā)覺,他和楚璽竟然至少有著八成像。
老侯爺死得早,所以她沒有親眼見過老侯爺?shù)拈L相,而只是從畫像上見過。雖然畫像上畫出來的容貌,和真人有些細微的差別,但捫心自問,楚云裳還是覺得,楚璽和老侯爺長得一點都不像。
反倒是老侯爺這么個弟弟,竟是和楚璽的面容有著驚人的相似。
據(jù)她以前所看過的野史里,有著那么一段記錄——
說是某個朝代里,后宮里的一位妃嬪,為在深深宮闈之中護住自己誕下的龍子,便以貍貓換太子的方法,成功魚目混珠,用障眼法保全了自己的孩子。
現(xiàn)如今,楚昌和老侯爺,二爺爺和爺爺,弟弟和兄長。
到底誰是貍貓誰是太子,除了當年那位當母親的女人,誰又能知道呢?
可人死如燈滅,許多年前的真相,早已隨著尸骨一同被葬入地底深處,誰也無法再從一堆骷髏之中查探出當年的真相。
護院們扛著棺材從側(cè)門出了府,楚云裳也沒再繼續(xù)呆著,抱著楚喻曬了會兒太陽,估摸著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這才回了明月小筑。
不知是不是因為罪魁禍首身死,有關(guān)妾室冤魂的鬼故事自然也就不攻自破,原本看起來很是陰森恐怖的院落,此刻沐浴在陽光之下,華美精致得有如是畫師筆下最好的亭臺樓閣,到處都彰顯著新生的氣息。
楚云裳不由想起夜里那些女眷們離開的時候,看向自己的羨慕嫉妒恨的眼神。
她微微笑了笑,恐怕就是趙氏自己,也根本沒想到明月小筑其實才是侯府里最好的院落吧。
只是可惜了,她以前住的就是最好的云水小筑,現(xiàn)在也還是要住更好的明月小筑。
進了院子,濃郁的飯香從小廚房里逸散開來,楚云裳經(jīng)過的時候,朝里面看了一眼,藍月和藍香正忙得熱火朝天,許是因為現(xiàn)在多了花雉和大白,向來都很少做飯的綠萼,也是在其中打著下手。
三個丫鬟在炒著飯菜,孫嬤嬤則是準備端菜,至于花雉,那家伙不知是跑哪里去了,楚云裳也懶得管他。
反正到了飯點,他自己會回來的。
路過院里的那棵老梧桐,大白正臥在下面懶洋洋的打著盹兒。它身后的樹洞,已經(jīng)連同綠萼屋子里床下那個密道通口一樣,都被堵住了,整個院子里像是根本發(fā)生過鬧鬼死人事件一樣,安靜祥和得如同普通人家里最尋常的一個中午。
但楚云裳知道,這樣的寧靜,不會持續(xù)多久。
看著眼前的一切,她不由想起前世自己和喻兒孫嬤嬤等人來到這里的第一晚。
當時的她,月子還未坐好,體弱多病,又遭了暗殺,如同乞丐一樣長途跋涉乞討回了懿都。
雖在侯府門口被護院給刁難,但卻得了越王出手相助。后便和之前所經(jīng)歷的一模一樣,楚璽、趙氏、楚元翹,連番上陣,將她這個名義上的嫡女教訓欺壓得苦不堪言,末了趙氏便撥給她明月小筑這么個鬼屋,讓她在這里住。
那個時候,她未曾像現(xiàn)在這樣一步步的查出鬼故事背后的真相,只和孫嬤嬤幾人一起,擠在一直以來都是被種種詭異可怕所渲染著的堆滿了灰塵的屋子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睜眼到天明。
再后來……
楚云裳瞇了瞇眼睛。
那真是永不堪回首的往事。
午飯做好了后,孫嬤嬤正往楚云裳的屋子里端菜;粼谶@時候回來了,一進來就臉色不好的看向楚云裳:“七小姐!
楚云裳抬頭看他:“怎么了?”
花雉向來都是個勾魂攝魄的妖孽姿態(tài),可現(xiàn)在卻難得臉色難看,直讓人覺得是什么糟心事,居然能讓美人蹙眉。
他想起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越發(fā)覺得這個汝陽侯府當真是比素來被譽為是女人戰(zhàn)場的后宮還要來得更讓人惡心:“七小姐,剛才屬下探聽到一件事兒。”
“嗯?什么事!
“屬下聽趙大他們私下里嘮嗑,說是侯夫人給賬房的管事下了吩咐,往后咱們這院子里的人,月錢統(tǒng)統(tǒng)少發(fā)一半,其他該送來的東西,也都給扣下了,說是全要送楚于嵐的院子里,不往咱們這邊送!
花雉說著,回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對話,越發(fā)覺得怒火中燒。
楚云裳現(xiàn)在是他的主子。
敢這樣剝削他的主子,腦袋不想要了?
------題外話------
無責任小劇場
九方:親媽,我啥時候出來,等不及了都
衣裳:對啊,沒樓上這貨,生活都無趣了
蠢作者:你出來干啥,沒看見你媳婦正忙著斗渣,你出來當花瓶嗎
妖孽:花瓶有我就夠了
九方【哀怨的畫圈圈】:那我啥時候能出來?
蠢作者:你會在夢中同你媳婦相會
九方:……天道不公QAQ!
感謝qquser7067951,妖孽坊,雪舞淺笑,a2373606522的長評~摸摸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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