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婉琦預產(chǎn)期臨近,云汐越來越忙。而凌妃雅也為了她二叔之事,忙得焦頭爛額。
接下來幾個月中,兩人見面機會屈指可數(shù),凌妃雅甚至幾個星期都不回居所一次。
并非云汐不告訴凌妃雅趙婉琦懷孕一事,而是她近來已被諸事煩心,況且也恰恰是凌飛褚做得公證人,凌妃雅才更不能參與其中。據(jù)趙婉琦說她過去對頭仇家不少,那件事過后,那些人被劃入了過去圈子,只得一直蠢蠢欲動而無從下手。
“婉琦,我們快走?!痹葡焓掷隽瞬厣砗诎档内w婉琦,悄聲說道。躲過一波仇家地追蹤,黑夜之中,云汐利用感知輕松避開了一波又一波偷襲追捕。
“先等等。”趙婉琦捂著小腹,臉色難看了幾分,低聲道:“我剛剛好像動了胎氣,而且現(xiàn)在異能力能動用地越來越少,身體也越來越虛弱?!?br/>
停下腳步,云汐回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趙婉琦,眉頭微蹙。凌影城并不是對異能者之間地爭斗沒有約束,但像趙婉琦這種“小打小鬧”一般都會采取漠視態(tài)度,除非做過火又或家族大戰(zhàn),否則就只能自己解決。
畢竟,這就是個強者的世界!
“怎么會這樣?”云汐臉色沉了沉,“難道是每個女異能者懷孕都會這樣?還是說是那個生命之種的原因?”
二人隱在昏暗的巷子,再次緩慢移動了起來,云汐攙扶著虛弱地趙婉琦,一路小跑。趙婉琦被疼得嘴唇泛白,光潔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幾乎說不出話,云汐在心中又問了遍小狐貍,小狐貍說:“這個生命之種,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未知事物依然太多。
感知之中突然出現(xiàn)幾道黑影,云汐扶著趙婉琦停下,她們直直貼靠著墻壁,等那幾道黑影在眼前閃過,才再次從黑暗中離開。
依照趙婉琦指示,云汐將她帶到了一處偏僻小屋。感知再次擴散而出,確定附近無人才放心點了燈,扶著趙婉琦坐到了柔軟的床鋪,然后慢慢躺下。
床上女子精致的面頰失了血色,眉頭微蹙,似乎是在承受著某種痛苦。云汐看著肚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虛弱地趙婉琦,眼神復雜,她們躲藏地這幾個月中馬柳玉一次都沒來看她,但,趙婉琦每每撫著肚子地神情卻越來越溫柔。
云汐淺淺一嘆,趙婉琦這個強勢而執(zhí)著地女子,從始至終,都在為馬柳玉開脫。
整了整腰間微亂的長劍,云汐顧自走到一邊椅子坐下,側(cè)頭看了看一進屋便陷入短暫昏迷地黑色長發(fā)女子,黑眸微怔,然后起身接了壺水,趙婉琦同她一般嗜茶,很輕易就找到了茶葉。
瑩白指尖輕觸微有冰意地壺身,一道青光閃過,壺頂之處瞬間便冒出了滾滾白煙,壺中傳來咕嚕嚕地水聲,云汐就手一提,將沸水晃了幾晃,然后才將處于最適溫度的水倒入了茶壺。
茶香在略顯清冷的小屋里飄散,云汐自斟自飲,然而她的感知一直籠罩在方圓之中,也許是因為那誘人地茶葉清香,趙婉琦輕哼一聲便醒轉(zhuǎn)過來。
“你醒了?!痹葡珳\酌一口,“是不是該和我好好解釋下你的異狀了呢?”
“這是逆天受子的代價?!鼻宓捳Z傳入耳中,趙婉琦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地弧度,她失去了曾最關(guān)心她的妹妹。
云汐:“細說?!?br/>
趙婉琦艱難地坐了起來,云汐走近為她在后背墊了個柔軟的靠墊,輕吐口氣,“生命之種知曉的人不多,生長習性,具體功效,服用禁忌,一切都還尚待考究。而我當時獲得它也是因為早期見過它的圖譜,不然,就算路過也只會認為是顆略有奇異的種子?!?br/>
“書上有記載,曾有些異能者服用過,最后卻仍無法受孕?!?br/>
“它是有幾率的,而且極其渺茫?!壁w婉琦無奈說。
“一開始我也只是抱著賭一賭地想法,連自己是否受孕都不知曉?!泵蛄嗣蛏n白的唇,這時云汐遞了溫水給趙婉琦,她道了聲謝,又說:“于是我也沒和柳玉說過此事,直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的異能力出了岔子,甚至有時威力還不如五階,而且身子還常常十分乏力,我不想驚動別人,所以就先去醫(yī)館瞧身體狀況,也就是在那時知道的?!?br/>
就算馬柳玉知道了也沒用吧,云汐心中冷呲一聲,然后說:“你殺了那個醫(yī)生?!?br/>
眼中異光一閃,趙婉琦再次為她的敏銳而意外!
“不錯?!壁w婉琦定了定神,說:“我的仇家太多,所以不想暴露出去,而且我找的只是一個有點名氣的青蛙,殺了他,毀滅證據(jù),最后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搪塞過去?!?br/>
連云汐如此關(guān)心她的人,趙婉琦都能為了孩子而利用,何況是一個螻蟻般地普通人。云汐神色并無波動,她能淡漠地看著別人生死,卻無法親自下手。
然而趙婉琦的所有溫柔和寵溺,也只對馬柳玉。
“你好好休息?!狈鲋v地趙婉琦躺下,云汐為她掖了掖被子,說:“我明天再來看你,這里很僻靜,一切先等你養(yǎng)好了精神再說?!?br/>
“小孩,對不起。還有記得收拾好東西和凌妃雅說一聲,我們明天要出城避一段時間,別忘了。”云汐邁步而去,行至門口之時,趙婉琦突然嘆了口氣。
腳下頓了頓,云汐輕“嗯”一聲,最后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
一頭烏絲鋪滿了床鋪,仿佛海藻一般順滑,擁有傾世美顏的女子杏眸半閉,臉容憔悴卻掩不去她身上地古典氣韻,眉間染有淡淡憂愁,然而片刻之后,所有憂愁盡數(shù)散去,化為了強勢,女子烏黑瞳眸之中,閃過一抹堅定,最終輕闔上了眼瞼。
門縫間隙和周遭一樣漆黑,云汐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扭開把手,空蕩客廳少了凌妃雅便是猶如少了分生氣。云汐喚了幾聲,確定凌妃雅不在才放出了小狐貍。
“小狐貍,我還是明天再告訴花蝴蝶這件事吧?!鞭D(zhuǎn)身收拾著睡衣,云汐準備沐浴,小狐貍在沙發(fā)蜷起身,“好,阿汐,這次的對手有幾個五階中期,你小心些?!?br/>
云汐說:“我知道,雖然正常情況下我打不過他們,但躲還是躲得開?!?br/>
沐浴出來,云汐坐在沙發(fā)擦著黑發(fā),她嘴角突然揚了揚,任由手中的毛巾被對方抽走,然后那人輕柔地幫她擦著頭發(fā),呵呵一笑,“小紗衣,你怎么這么沒有防備哦?我還記得你開始防我防得像什么似的。”
“因為我知道是你啊。”其實在云汐沐浴時凌妃雅就進來了,明天就要開始緊繃神經(jīng)地生活,她怎么可能不散開感知。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凌妃雅好奇地彎下了身,從后摟住了云汐白嫩的脖頸,云汐親了親她的臉頰,說:“因為你一靠近,就有一股子騷氣蕩開,我當然能察覺到了?!?br/>
“貧嘴!”凌妃雅笑捏了云汐一下,幫她擦干頭發(fā),然后依偎在一起,“我們多久沒見面了,好想你哦?!?br/>
“是嗎?”云汐斜她一眼,“可是為什么最近花蝴蝶的名聲鵲起,好像又禍害了許多小姑娘和正太?!?br/>
凌妃雅:“……”
凌妃雅沒好氣道:“什么聲名鵲起,我本來就很出名!還有我可是為你一直守著貞操,你竟然敢懷疑我!”
云汐說:“你敢說你最近沒有流言?!?br/>
心中一沉,凌妃雅眼神暗了暗,的確,最近城中關(guān)于她的流言四起,然而無風不起浪,她的心,再度浮躁了起來。但凌妃雅枕著云汐的肩,眼中情緒,無人能看到。
“那些都是流言?!眽合滦闹胁话玻桢判?,“而且你要相信我最愛的是你。”
“比起旁人,我自然是最先相信你的。”看著那雙風情綠眸隱有疲態(tài),云汐緩了神色,輕道。
“等我一下?!痹葡H了親凌妃雅的額頭,讓她在沙發(fā)換了個舒服地姿勢,而后起身離開。留下的凌妃雅百無聊賴,摸了摸一旁窩著地小狐貍,不一會兒,云汐便抬了個盆出來。
“小紗衣,你不會想幫我洗腳吧?”凌妃雅一臉驚詫。
“泡腳有益健康?!痹葡咨矸畔铝伺瑁f:“我給你拿了毛巾,自己洗?!?br/>
一雙美麗玉足浸入水中,凌妃雅舒服地瞇了瞇眼,享受著云汐地貼心之舉。露城一年多日子里,云汐每天為她做飯,做甜點,云汐為她做地一切,都融入了她的生活。
“小紗衣可真是個賢妻良母?!绷桢判Φ幂p浮,眉宇的疲憊頓消了大半,云汐想了想,說:“我明天要和婉琦一起出城,可能需要一段時間?!?br/>
凌妃雅聽了眉頭頓時一皺,“你們單獨出去那么久干嘛?”
云汐:“不要神經(jīng)兮兮了,你也知道婉琦在城里地處境,她最近碰到了個上眼的變異獸,所以找我一起出去,順道傳授些心得?!?br/>
凌影城之中,云汐和趙婉琦做了些什么,凌妃雅一清二楚,然而出了城想知道就沒那么容易。凌妃雅近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并沒打聽過趙婉琦,況且趙婉琦懷孕之事被她瞞得極深,兼之幾乎不出現(xiàn)于人前,就僅有那個仇家和云汐知曉。
但,那個仇家也只是認為趙婉琦修煉出了岔子。
當時趙婉琦脫離家族是凌飛褚做的公證人,他們還不敢大肆聲張,只能借了這次借口暗地里偷偷進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