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呢喃了聲,白扇瞧了瞧對面的繁花,他一身淡粉長衫,長衫上繡著嬌嫩的桃花,仔細的瞧便能瞧見每一朵桃花都在動著,重復著盛開,凋零的摸樣!靶氖?”白扇又重復了下,像是在自問。
許久,她才抬頭,地府的天空永遠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頭。腦子里是空空的,可是心里卻是堵堵的,她說:“繁花,我不知道我的心事是什么!
繁花只是笑笑,為她斟了酒,“扇子,不知道就不要去想了,沒心事才是好事。像我們這種身份,又能擁有什么呢?”
這話,繁花是對白扇說,亦是對自己說。
邊上的曼珠沙華紅艷的刺眼,繁花舉著酒杯對著空氣長嘆,慢慢細品。
酒過三巡,白扇告別了繁花,繁花說過他犯了天條,被貶在此地守花,想起來,白扇倒是覺得自己算是幸運,至少她還能四處走動,而不似繁花一般,只能困在那一大片的花田之中。
新的木偶已經掛在腰際,只不過時候未到。
不知為何,白扇忍不住就到了慕容王府,此時的慕容王府掛滿了白布白花,里頭傳來哭聲,好不悲戚。
白扇略施法術隱了身形,往里走,便瞧見了放在正堂里的棺材,慕容澈站在棺材邊,一言不發(fā)。
死去的南宮夢安靜的躺在里頭,華服精妝,只可惜都已經晚了。
春兒正不停抹著淚往火盆里放紙錢,站立在春兒邊上的男人正是南宮夢的哥哥南宮思,此時他正緊握著拳,眼眶泛紅。
一身“合棺”響起,四周的哭聲更加的響亮。只是猛然“嘭!”的一聲,即將合上的木棺蓋被一雙手撐住。
那人正是南宮思,他的唇瓣在發(fā)顫,看著棺材里躺著的妹妹,他忍不住伸手最后一次的觸碰她的臉,從身上取下一塊羊脂玉來他小心翼翼的放進南宮夢的手中,“妹妹,這是娘親留給我們的,你一塊,哥哥一塊,現在哥哥將這塊也給你,讓它陪著你,妹妹,妹妹!”不舍的收手,南宮思早已淚流滿面,再也發(fā)不出聲來,只是他垂在身側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甲沒進了肉里,滴落了血。
“妹妹,哥哥會為你報仇!”這一聲,南宮思說的極輕,若不是白扇站在他的身側,也不會聽到。抬眼看他,才發(fā)現南宮思的目光已經落在角落里那個女人的身上,她也是一身白色喪服,只是那張臉蛋兒上沒有一絲的悲傷。
那是司徒瑩瑩,她看著合上棺木的棺材,冷冷一笑。
上等的紅木棺材被抬起,里頭的南宮夢會葬在西郊處的風水寶地,那也是慕容澈百年后的安身之所。
白扇再次朝著那棺材看了眼,腳步往前朝外走去。
慕容王府的一切都結束了,南宮夢也會投到一戶好人家,接下來的那些恩怨,那些繁瑣之事,又關她白扇何事。
可往前的腳步依舊頓了頓,抬手觸上心壇口那塊發(fā)悶的地方,她卻怎么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