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仁的含沙射影的說法,讓老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做為一個老江湖,他可是沉得住氣的,面不改色地回道:
“怎么?我要是不同意,你還要動刀不成!
“我裝個逼,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動刀了,你敢對我們林家做這種事,我相信你一定也調(diào)查過我,知道我不愿意卷入這樣的紛爭之中,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父母和親人我不可能不管,就像你的目的一樣!
“我什么目的?”老吳明知故問。
“有些事不必要拿到臺面上說,差不多就行了,如果你非要做一些大家都不開心的事的話,我想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永仁倒是很客氣地回道。
“唉,林德忠,你是老的動不了嘴了嗎?要個晚輩來跟我說話?”老吳很不開心地說,似乎覺得丟了自己的面子。
“是啊,我的事早就交給我兒子了,我來不過是怕小的脾氣不好,沖動了打你一頓,沒別的意思,要談的話,跟我家二小子談!
林德忠冷笑了一下說,這話說的調(diào)侃而囂張,不像個花白頭發(fā)的老人說的,硬是嗆的老吳說不上話來。
“現(xiàn)在我們握有你們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公司的決策權(quán)應(yīng)該在我們手上才對,這與法與理都合理,而你們來了這么多人,是不是要走法律程序!眳侨鹧┱f。
她在林家的時候,一直表現(xiàn)的很溫柔,現(xiàn)在卻很霸道,有的是商家女的霸道。
“好吧,既然你要公司,那可以啊,不過我有幾個朋友等下會出現(xiàn),來辦點事,我想你見了人之后會明白!
“嚇唬誰啊,商界的人不會是你們林家的。”吳瑞雪說。
林永仁很不屑地白了吳瑞雪一眼,回頭對林旭說:“老三,人什么時候到!
“在電梯里,馬上就到!绷中窕亓司洌b起了手機,打開了門。
進門的人都穿的很整潔,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會的人,不過開口說話卻是一點都不正經(jīng),第一個進來的是斷手,跟林永仁一起從漠北監(jiān)獄里狠出來的。
他看了一眼老吳,驚訝道:“吳總啊,久仰了。”
但他說完話后,并沒有給老吳開口或者鄙視的機會,對身后的人招了下手,他身后的一個年輕人打開了電腦道:“你看看,這個操作還滿意不,馬上跌停!
“我怎么看不懂啊,你知道我從來不研究這東西,我就是個土鱉!绷钟廊收f,他確實看不懂,對股票這東西,他是從來沒有去研究過,這方面他說自己土鱉不是裝的。
“別說自己是個土鱉成不,其實我也是個土鱉,我也不懂,不過你大姨子一定懂,只是她今天忙,要招待你那位東洋的老藏朋友,來不了。
你那朋友牛啊,這事都是他策劃的,昨晚我一晚沒睡看他跟大樹和黃三幾個人整這玩意,就他媽的沒看懂,不過他們告訴我,我馬上發(fā)財,你看,我大量的買。
我跟黃三大樹加起來,超過了百分之六十了吧,黃三建議,把這些股轉(zhuǎn)你名下,讓你大姨子管理,我們這些老東西不行了。
唉,小子,你看的懂不,給林總說一下!
林說拍了他身邊的小伙子一把,無視吳家人存在的說。
“京城吳氏集團的股份大跌,馬上會跌!蹦贻p人指著電腦畫面里的線條說。
“我要的是足夠多的錢,你們倒好,整的這一出,不像話!绷钟廊拾琢舜髽湟谎郏髽淅喜徽(jīng)地笑著。
吳瑞雪拿著手機,臉都發(fā)了白,整個手都在顫,而老吳捂著自己的胸口,似乎馬上要背過氣去了。
“差不多了,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誰輸誰贏已經(jīng)定了,我想你做的事不光明,我做的也不正大,我們互相停止斗爭,如果你覺得你們還有勝算的話,可以繼續(xù),我會陪你們玩的。
我有一些朋友,都沒在商界,可是很有錢,嗯,就這樣!
林永仁看著吳瑞雪,吳瑞雪的腿一軟,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還好他的人急忙扶住了她。
老藏和黃三關(guān)欣如何操作的,如何做到的林永仁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吳家敗了,敗給了林家。
林德忠長長的出了口氣,白了林永仁一眼,那是他溺愛兒子的方式,隨后他走到了老吳的面前,扶起了老吳道:
“我家老二有本事讓事情變復(fù)雜,也能變簡單,我兒子跟你女兒的緣分是盡了,沒有人帶著仇恨能生活在一起,不過你我都是過來人,有些事情得過去就過去。
我讓我兒子住手,你也住手,你們手里的股份,按我兒子說的,我們買過來,大家兩不相欠,各發(fā)展自己的,你看如何?”
這場隱形的,林永仁還沒完全弄明白的商戰(zhàn)已經(jīng)讓雙方損失慘重,如果再斗下去,魚死網(wǎng)破是必然的事,而從林永仁的表情里的自信,老吳明白,這個年輕人還有后手。
又是他聳了聳肩膀,幫作大方的笑了笑道:“按你說的辦吧。”
“不辦還能怎么樣呢?別說的好像自己很委屈一樣,不是我們家林公子現(xiàn)在變的心軟了,你們公司現(xiàn)在都會落到我們的手上,你知道你們公司的那些股東嗎?
都是我朋友的朋友,關(guān)系比你們還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斷手說著盒上了電腦,對他的小跟班說了句:“跟黃三說,罷了,別再斗了!毙「帱c了點頭,急忙出了門。
一直跟在斷手身后的張野踢了踢放在腳下的箱子道:“斷手,這個不用了!
“不用了,那些東西,在他們這場仗里,頂多就是個九牛一毛而已!睌嗍终f。
接下來的事情,林永仁這個沒有涉足過商界的人物,覺得自己沒什么用了,便留下了父親和哥哥善后,帶著其它人離開了黃鶴樓。
一場本來可能很殘酷的戰(zhàn)爭,因此林永仁的出現(xiàn),變成了和局,這是林永仁想看到的,過了打打殺殺年齡的林永仁,變得柔和了,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絕對不會干節(jié)外生枝的事。
吳家的危急在和談后的半個小時便解除了,而林氏集團的權(quán)利又回到了林永孝的手上,雖然公司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但林永仁已經(jīng)不會去參與了,而且他很清楚,他參與也沒什么用,他根本就不懂的打理公司。
林永仁請幫忙的兄弟吃了頓飯,這一切就算是過去了。
這次幫忙的人中間有徐白雪,關(guān)欣,還有胡靜怡,而且從胡靜怡的嘴里,他知道金香香也在一家鳳凰城的醫(yī)院里做了醫(yī)生。
林永仁一想到這些女孩頭都大了,特別是他現(xiàn)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金香香,金香香離開花都時,對他說過讓他等她回來的話,到現(xiàn)在林永仁還清楚地記得。
清楚兩點的時候,林永仁到了院子里,心里盤算著那些單身的,心里還裝著自己的女孩要不要見一面勸說一下。
這時候,他的哥哥,因為沒了女人搬回來跟父親一起住的林永孝走了過來,對林永仁說:
“怎么了,看你的樣子比我還要煩一樣,不會是跟關(guān)妍吵架了吧,還是準備又離開怕沒人照顧爸媽,放心吧,我搬回家住了,一定能照顧好的。”
“不是啊,我才不擔心這些事呢,再說了你不照顧好爸媽,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我煩是因為女孩子的事,你知道前幾年在花都的時候,我比較花心……”
“噢,是這事啊,這我可就幫不了你了。胡靜怡現(xiàn)在紅的發(fā)紫,好像還單身,我有一些問她喜歡什么樣的男人,她說的是你。
我聽徐健明說,徐白雪心里還裝著你,而且吧,好像你還睡了人家妹子!
“打住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辦,我感覺好像我害了人家一樣!绷钟廊薀o奈地嘆了口氣。
“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一個叫孔若藍的美女來過集團還找過你,我查了她的事,挺可憐的,嫁給了一個畜生,我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她要見你,我沒說,要不要見見,她長的可真夠漂亮的!
“這是那門子的狗屁好消息,她離開她老公是不是你干的,不是你提起,我都把這事給忘了!
“不是,是老爸干的,她說,跟你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女孩,不能虧……”
“行了,行了,打住了,我……”
“一家人,永遠都是一家人,你帶我明天去見貝貝吧,算你報恩。”
“行了,幫點小忙就報恩,我真是拿你跟老子沒辦法,成了,明天我們?nèi)ヒ!?br/>
“你變了,真是沒想到,你長大了,我那個小弟不見了,不過,我有了一個守護神,失之我幸,得之我命啊……”林永孝望著天上的星星感嘆道。
那個弟弟不見了,玩世不恭不見了,有的是成熟老練和仁慈善良。
還沒有睡的林德忠穿著睡覺,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道:“小雅啊,我記得臥龍禪師說什么來者,他有佛緣!
“你說我給我們家老三送點什么呢?”富雅那壺不開提那壺地笑著說。
“你……”林德忠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眼老婆。
跟爺爺奶奶睡一起的林永寶忽然睜開了眼睛問道:“爺爺,那個演電影的胡阿姨是不是喜歡我爸爸。”
老兩口子急忙搖頭,林永仁猛拍了一下腦門道:“哎呀,這事不能告訴我媽。”隨后裝死一樣的扭了一下頭,惹的老兩口子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