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瞞你?!?br/>
奚星河走到沙發(fā)旁,撿起上面的毛毯,一把甩到了童宛的身上。
“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這點陣仗就嚇出了一身汗?”
童宛沒有答話。
毛毯下的她依舊一臉菜色,似乎還未從適才的激烈中回過神來。
奚星河瞧她似乎真的被自己嚇的不輕,不禁哼哧了一聲,斜著身往沙發(fā)上一歪,一條胳膊撐著腦袋,接著鄭重其事的說:“我確實是白道黑道兩邊走,你剛剛看到的也全部都是我手底下的人?!?br/>
“咳咳咳!”
童宛終于緩過了氣,她拍了拍胸口,用力的咳了出來。
白皙的脖頸上,滿是奚星河留下的掌痕。
“你說的……是真……真的?!”
童宛側過腦袋,望著奚星河,見他面色篤定,登時睜大了眼。
“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是……就是……”童宛不敢再繼續(xù)說下去。
“殺人滅口?”
奚星河眸色一深,童宛頓時又是一陣哆嗦。
“你小說看多了吧?”奚星河眼皮一翻,無語的轉過了頭。
童宛悻悻的抓著毛毯一角,擦了擦額前的汗。
明明剛才說殺人滅口的人是他,現在忙著甩鍋的人也是他,男人果真是一種善變的動物!
嘶——
手上的動作驟停,童宛有些吃痛的摸了摸脖頸。
待她湊近泳池,趴下身子往水下一瞧,頓時一陣眼冒金星。
只見她那根蔥段似的纖細脖頸此刻儼然腫成了一只胖豬蹄,關鍵還是只紅燒的!
一瞬間,童宛覺得自己簡直是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自打她來到vagas,大大小小的倒霉事就沒停過,不是出門丟鑰匙,就是忘帶地鐵卡,公司里的霉運自不必說,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童宛覺得真該找個大師替自己好好算一算,看看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
再一回頭,奚星河已然站到了她的背后。
他一打眼便瞧見了童宛脖頸上那一道道拜自己所賜的掌痕。
眉頭微皺,他頓了一下,轉而漫不經心的看向一邊。
“那個……你……”
喉結翻滾,他其實想說的是“你的脖子沒事吧”,但話到嘴邊卻又被那該死的舌頭給卷了回去。
“你沒什么事的話,可以走了。”某人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直男的情商有時真的跟長相無關。
童宛緩緩站起身,將毛毯疊好,重新放回到沙發(fā)上。
策劃案七零八落的散在房間的各處,童宛將它們一一撿起整理好,默默放到了茶幾上。
“還楞個干嘛?出去?。 ?br/>
在沙發(fā)上瞇了好一會的奚星河,乍一睜眼,看到童宛依然杵在沙發(fā)邊愣神,不禁有些煩躁。
“其實……我還有件事?!蓖鸬穆曇暨€有些發(fā)顫,但膽子明顯恢復了許多。
她捏著指甲,繼續(xù)說:“如果我答應你保守這個秘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些……”
她一咬牙,壯著膽子,聲音也提高了一度,“好處!”
……
“滾?!?br/>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童宛靠在工位上發(fā)了好一陣呆。
丁胖子實在看不下去,用手肘抵了抵周大光的后背,耳語道:“咱們組長從BOSS那回來可好一會了,你瞧瞧,半個鐘頭過去了,電腦都還沒開機?!?br/>
“你懂什么?這就是咱們BOSS的個人魅力,沒兩把刷子能讓一個個女魔頭甘愿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周大光捏著粉撲,gay里gay氣的補著妝。
丁胖子托起腮,細細品著周大光話里的意思,忽然雙下巴一抽,猛拍了下大腿。
“我知道了!”
“噓,你找死啊!小點聲!”
周大光扭頭掐了把丁胖子的手腕,嫌棄的直翻白眼,接著又偷偷瞄了眼童宛,確定她沒發(fā)現后,這才放下鏡子,繼而神秘兮兮的說:“你發(fā)現沒,咱們組長的……這里?!?br/>
周大光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啥……?”
“還真是個豬啊你!你沒看到嗎?那些,就是那些……!”
周大光如同一只即將吃到肉的狐貍,興奮的口水都要飆了出來。
“到底是什么?你就別賣關子了。”丁胖子被周大光吊著吊著,內心的八卦之魂不覺也燒了起來。
“你個蠢家伙,我說的就是那些,吻痕??!”
“啥?吻痕?!”
丁胖子的聲音猶如一記響雷,“轟隆”一聲,在原本安靜的辦公室里忽然炸裂開來。
1秒,2秒,3秒。
——“什么,衛(wèi)生巾?”
——“丁胖子要衛(wèi)生巾干嘛?”
——“是策劃組童組長在辦公室里換衛(wèi)生巾!”
——“咦,這也變態(tài)了吧,她怎么這么惡心,嘔……”
“阿嚏!”
童宛揉了揉發(fā)酸的鼻子,終于從連綿不絕的信息素中成功抽離出來。
站起身,微微活動活動筋骨,可脖子還未開始運轉,那一陣熟悉的酸痛感便再次涌了出來。
“嘶~胖子,大光你們有止痛藥嗎?”
童宛朝低頭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兩人投去殷切的目光。
聽到召喚的二人,身體猛然一僵,用眼角余光互相瞥了對方一眼,立刻否認三連,“不!沒有!不知道!”
“你們在說什么?”
“哦哦,對,我剛剛說啊……”丁胖子朝周大光擠著眉弄著眼。
周大光的假睫毛驀地一顫,踢了一腳角落里的吳金金,怨聲道:“四眼,組長找?!?br/>
半分鐘后。
“童組長,什么事?”
童宛強忍著心頭的無奈,耐心的又復述了一遍自己的訴求,“止痛藥,有無?”
“哦,止痛藥啊?!眳墙鸾鹜屏送蒲坨R,“我沒有。”
咔嚓——
剎那間,一道無形的閃電從天而降,直接朝著童宛的腦門劈了下去。
算了算了,指望這幫兔崽子,自己的墳頭也許都已經冒青煙了。
童宛苦笑著看了看表,8點43,藥店大概還沒關門。
快速收拾好東西,合上電腦,打卡,下班。
然而沒走幾步,童宛便撞上了奚星河的私人秘書Michael。
“嗨,童組長,準備下班了嗎?”
Michael雖是中德混血,但普通話說的極好,看到童宛走過來,他溫柔一笑,紳士的向她打著招呼。
“嗯,順便下樓買點藥?!蓖饠埩藬垎渭绨瑘笠酝瑯拥目蜌?。
“原來如此,看來BOSS說對啦!”
Michael抿了抿唇,接著神秘兮兮的從身后拎出了一只精美的手提袋,“這是BOSS讓我轉交給童組長的?!?br/>
“嗯?”童宛一聽說是奚星河的東西,臉上的笑意霎時少了三分。
“是這樣的,BOSS說這里面有您需要的藥?!?br/>
Michael將手提袋往前遞了遞,笑容依舊春風和煦。
“哦……好,謝謝?!蓖饘⑿艑⒁傻慕舆^手提袋,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
回到家,卸妝洗漱完畢。
拖鞋一甩,童宛終于可以與她的小床來一次舒舒服服的身心接觸。
打開手機,看了下聊天列表,章楠果然在線。
童宛試著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兩分鐘后,手機響了起來。
章楠的尖叫聲從手機那頭的電波里彪了出來,“WTF??!我沒看錯吧?你BOSS弄傷了你,然后又給你買藥?!”
童宛揉了揉耳朵,將手機拿遠了些,“嗯?!?br/>
“天啦擼,他該不會是喜歡SM的變態(tài)吧!”
童宛被章楠的話逗得哭笑不得,翻了個身,嗔了一聲:“小姐,拜托你腦洞能不能別這么大。”
“切?!闭麻擦似沧?,神志恢復了正常,“不過說真的,送你藥不是他這個罪魁禍首應該做的嘛?!?br/>
“所以我才奇怪啊,以他那傲嬌的德行,送藥就證明主動認錯,他才不是那種人呢。”
童宛盯著梳妝臺上的那只精美的包裝袋,再次陷入了沉思。
“既然這樣,那可能只有一種原因了?!闭麻恼Z氣開始變得詭異起來,“俗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猜他一定是個Gay!”
童宛:……
這都哪跟哪啊?
“算了,跟你這個沒點正經的家伙也聊不明白?!?br/>
童宛正打斷掛了電話,那邊的章楠卻依舊戀戀不舍,“別啊,再聊聊唄,說說你BOSS的身材,實在不行說說他的發(fā)型——”
滴——
童宛依然決然的按下了掛斷鍵。
這個章楠,在大學的時候就愛泡在圖書館里蹲小哥哥,尤其是成績極佳的學霸級小哥哥,借用她的話原話:有文化的禁欲系男神,就像是洋蔥,只有耐著心一層層剝開那冷冰冰的外殼,你才會知道里頭的熱辣。
因此,那時候大家便給她起了一眾外號,比如斯文敗類女流氓、辣手斬男洋蔥女俠等等。
沒想到她這個色胚子,到現在還是老本行不改。
童宛放下手機,去廚房接了杯熱水。
路過梳妝臺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只手提袋。
只見牛血色的外包裝上頭,纏了一圈深金色的指寬絲帶,絲帶的終點處打了一個好看的鳶尾結,靠近絲帶的下方燙了一層金色小字。
童宛湊近一瞧,竟有股淡淡檀木香從里頭隱約飄了出來。
奇怪?什么藥味道竟這么好聞?
童宛的好奇心最終戰(zhàn)勝了警惕心,她放下水杯,打算將里頭的藥拿出來試用一番。
可當她解開絲帶,看到里面的東西時,她更加疑惑了。
只見包裝袋里除了小小一盒普通包裝的消腫止疼藥之外,竟然還有另一個更大的盒子!
盒子的顏色與外包裝袋所出一處,一看便知是一套的。
這個奚星河,又在耍什么花樣?
童宛將里頭的盒子輕輕打開,撲鼻的檀香立刻一股腦全鉆了出來。
“阿嚏!”
童宛轉身一個噴嚏,再一回頭,只見那盒子里的東西在燈光的打磨下,竟隱隱有些閃爍的光點。
“這……?”童宛不禁張大了嘴巴。
“這不是某奢侈品的限量秀款,號稱秋蟬級輕透的——染紋絲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