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固步
F點了一下頭,接著說道:“其實很多事情,不像是表面你知道的那樣。更有很多事情,其實虛幻得不能再虛幻,就像我明明知道這個時候的你,最在意的是海寧,不會對L做出什么事情來,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吃醋。”
“你的意思是那些跟海寧有關?”這直接是超出了我的認知,也超出了我所能夠想象的范圍。
不止一次,我都夢到了這樣一個場景。在一個黑漆漆的夜晚,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手里提著一把匕首,偷偷潛入了白天跟他發(fā)生了矛盾的另一個少年的房間。
雖然他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可是他的腳上套著塑料袋,手上戴著皮手套。并且還戴上了口罩,只要行動快,完全可以不在現(xiàn)場留下一絲痕跡,況且,在潛入的時候,他特意算準了位置,避過了小區(qū)里面的所有監(jiān)控。
可惜在潛入進去,動手之際。因為是第一次,他手抖腳抖,沒能刺中要害。對方醒了,呼救,他的父母聞聲都起來了。聽到了動靜,這少年馬上做出了應對。
他偷偷溜去了那個男孩家的廚房,把門窗都關上,將煤氣全部打開。然后潛回去,被刺傷的少年的母親在給他簡單處理傷口,父親在到處找兇手。少年心里知道,如果他不成功,自己的一生都會毀掉。
所以他下了狠手,先殺死了那個少年的母親,接著捅死了少年。然后躲在了門背后,聽到聲音的父親追進來,也被他突然一刀刺死。他家里還有一個七歲的妹妹,也被殺死。
隨后,這個少年把匕首放到了死亡少年的手里,并且拿著他的手,抱著尸體,捅了幾下其他的尸體,并且用他的手去將煤氣開關都摸了一下。
做好了這一切,少年還故意等了一個小時,才打開一點窗口的縫隙,然后出去從窗口丟進去火源。將這一切都燒掉,少年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忘記避開那些探頭。
他將染血的衣服全部換掉,藏好,然后自己偽造了一張醫(yī)院的證明,證明被殺死的那個孩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在快天亮的時候,潛回去,把這張證明藏在了大火沒有波及的位置。
那個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救火的人,他混在救火的人群中間,悄無聲息做完了這一切。就這樣,一起兇殺案,被他做成了精神失常的少年,殘忍砍死了全家,然后打開煤氣自殺的悲劇。他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并且此后還活得有聲有色。
我不明白,這樣一個陰暗的過去,一個不為人知的曾經(jīng),怎么可能牽扯上了海寧?
“想起了什么?”F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別想太多了,我曾經(jīng)說過這樣一句話,有些東西存在于你的記憶當中,但他不一定正確。既然我來答應了你要通力合作,自然會幫你。要想有機會翻身,你最先要做的,也是這件事兒?!?br/>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L已經(jīng)走到前面了。我想,她聽完F的闡述,應該也明白,她沒有找錯人。
F看了一眼L,道:“接下來,我會送他去被他自己封住的存在于他的內(nèi)心的魂域。L,你要守護著他,當然我也會穿著白龍鎧甲,守在這里,只是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出手的,否則的話,我們贏不了?!?br/>
L點了一下頭:“我知道該來的一定會找來,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shù)米?,但我會盡全力,所以陳哥,你要加油。F從來沒有告訴我這些,因此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只能默默地為你祈禱?!?br/>
“謝謝?!蔽椅⑿χ卮?,“放心,為了能夠贏,我也必須要堅持下來,對了,F(xiàn),我想,有一個人應該能幫得上忙。不如你先去一趟寒冰地獄吧?!?br/>
“我一直跟著你,自然知道你說的是誰,我也有這個想法,好了,你先準備吧?!盕回答道。
我起身走到最里面的位置,敲了敲石壁之后,在上面畫了一道符咒,跟他們說道:“記住,無論如何,不要移動我的身體,就算對方在攻擊也不要那樣做。千萬記住這點,我想,我們會有一點機會?!?br/>
F笑了笑,沒有反駁。L則是很認真地答應我:“放心,只要是你說的,我一定照做,無論什么事情?!?br/>
“準備吧?!盕有些臉黑,雙手捏了敕魂訣,我才剛躺下,他就一下子點在了我的百會穴和靈竅上面。
我頓時兩眼一閉,像是忽然掉進了萬丈深淵一般。很想要抓住什么,但我什么也抓不到。我睜開了眼睛,周圍模糊一片,啥也看不到。大概就是這么做了自由落體十來分鐘。
下面是一座城市,一座我很熟悉的城市—雨林市。
我直接掉進了一棟醫(yī)院的大樓里,我感覺就像要撞到了我的腦袋一樣,所以我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腦袋。可我直接是穿了進去,掉在了一張病床上。
緊接著,一個護士走進來,給我打了吊針,我也沒有反抗。一切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了。
這時候,耳邊傳來了F的聲音:“魂域的規(guī)則是所有的進入者,都會被安排一個隨機的身份。你不能作為當事者,所以要想知道真相,你還得去調查。不過千萬記住一點,不要在那里使用九幽鎖魂鏈,除非到了你想出來的時候。切記,切記?!?br/>
F的聲音慢慢消失,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是干什么的,有沒有家人,還是不是我自己的樣子。但我似乎是病了,咳嗽得很厲害,下午,吊了好幾瓶藥,感覺好很多。
醫(yī)生來給我開了一點藥,告訴我可以出院了。我摸了一下身上,有錢包,里面有足夠支付醫(yī)藥費的錢。結賬后,我提著藥出了醫(yī)院,在門口,我特意站到了玻璃前。
里面的影像卻不是我自己的樣子,現(xiàn)在我好像是一個三十來歲的胡渣大叔,這張臉我從來沒有見過。而且個子似乎還比原來高了半個腦袋。
“這算是滿足我想再高一點的愿望嗎?”我無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