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一見鐘情發(fā)生的概率為十萬分之一,爾后熱情持續(xù)七個月不斷,也就能達到人們所謂的愛情的程度,也就是你所說的青春。我相信你,也支持你?!眐itty從來都是打擊人的,這一次卻出乎意料地鼓勵人,新奇。
“當(dāng)真?”許瑞安的態(tài)度一秒變,恰如六月的雨。
y點點頭,“一般人陷入愛情都會智商下降,做盡傻事。從你煉制香水差點炸了房間,和包了輕軌線廣告的做法來看,我不得不相信你是真的陷入愛情了。”
許瑞安哼了一聲,帶著重重的鼻音,“煉制香水怎么可能會發(fā)生爆炸,又不是在煉丹藥……我做的那些不過是做給我爸看罷了。就像小時候,我考試從來拿全優(yōu),我爸習(xí)以為常,從不過問,可有一次的化學(xué)卻沒有拿優(yōu),他便開始關(guān)注我,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這就象平常小孩為了得到家長的關(guān)注而拼命取得好成績一樣,我要讓我爸妥協(xié),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傻子。”
“所以,我其實很好奇,你到底看上了曲青青哪一點?”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也許就不會這么著迷了吧?”
好得好像也有道理y若有所思點點頭,最后這個話題無疾而終y感覺自己什么信息都沒有得到,還莫名其妙答應(yīng)了許瑞安進劇組找曲青青的事兒,難道就是因為他的一腔熱血感動了自己?
y揣著這個問題,毅然決然地拒絕了許家專車司機的送行,而是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y一副工作時的嚴謹模樣,“喂,于季明,二十分鐘內(nèi)到兆南山莊接我?!?br/>
那頭傳來低啞的嗓音,混沌沉悶,“我在帝都跟劇組?!?br/>
y望天,自己這腦子都被許瑞安給攪糊涂了,她冷哼一聲道:“這一次拒絕的理由倒是像模像樣啊?!崩砣鯕鈭霾荒苋酰褪沁@樣。
“還有事么……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按理來說我是下班了的。”
y深深吸氣再緩緩?fù)職?,心平氣和地掛了電話。恰時身后晃來一陣白光y回頭就看見明晃晃的大燈照著自己,誰這么缺德大半夜拿車燈晃人?
y正想著,那車便到跟前,車窗落下來,露出許堯的側(cè)臉,“順路捎你一段么,我要去不夜城reads();。”
y皮笑肉不笑,“許總業(yè)務(wù)繁忙啊,就不麻煩許總了,我叫了滴滴?!?br/>
許堯抬起眼皮快速瞄了她一眼后,一言不發(fā)搖上車窗,開車的師傅倒是很能看清事向,一轟油門就絕塵而去了。
y負氣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爾后在黑夜中渾身戾氣地掏出手機,再一次熟練地敲下一串號碼,那頭依舊是低啞的嗓音,“陪聊十分鐘五十,你要聊幾塊的?”
“點歌,唱征服,一次一百?!?br/>
*
二日依舊清晨四點起來化妝做造型,曲青青一臉沒睡醒的模樣,倒是那蘇小妹戰(zhàn)戰(zhàn)兢兢,兩只眼睛四處瞟,感覺像是有話要說。
曲青青把人招呼過來問了句,“你怎么了,昨晚夢靨還是鬼壓床了?”
蘇小妹推了推自己的圓框大眼鏡,撇著兩八字眉,小聲道:“不是我啊,是于哥兒,我昨晚起來上廁所,聽見他一個人蹲在走廊盡頭的水槽邊,一邊抽煙一邊唱征服……他他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真的假的?”曲青青一聽,瞇著的眼睛瞬間精神了,差點從椅子里蹦起來,“還有這事兒?不行,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得問問咱于大司機,到底是被那個艷鬼勾了魂去了?!?br/>
蘇小妹想來膽小,一聽曲青青這么說,哭腔都出來了,“曲姐曲姐,你說不會真有鬼吧?橫店古建筑這塊兒本來就陰森森的……”
曲青青一巴掌拍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蘇小妹大臂上,“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蘇小妹:“嚶嚶嚶。”
曲青青的造型花了個半小時就做好了,本來就是俠女裝扮沒那么要求,不像朱媛的那個,只頭上的一堆就得花兩三人的氣力來搗鼓。曲青青這邊兒完事兒后,她便跑去扒于大司機的八卦,奈何她八卦沒扒著,倒得了另一個消息,于大司機說公司又給她曲青青安排了個助理來,以表示公司對她曲大花瓶的重視。
曲青青對此只想表示呵呵,有本事拿個賀歲片的主角名額來表心意啊。
“誒,不對啊,公司的通知什么時候改你來傳達了?”對于一件自己不那么樂意接受的事,人的挑刺能力總是能很充分地發(fā)揮出來。
“你的經(jīng)紀(jì)人給我結(jié)算工資時,順便把這事兒告訴我了,如果你想聽她親口說,可以給她打個電話?!?br/>
“那還是算了吧?!?br/>
“青青!”
曲青青回頭,見那頭機組人員晃著一砸劇本在召喚自己,她趕緊回了一聲便跑過去了。留下于大司機在石階前,默默掏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這一場戲是曲青青所飾演的角色和韓聚賢所飾演的角色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二人見面是在男主寧國候的府邸中,曲青青作為男主的小妹,而韓聚賢作為女主的師兄。
前景是韓聚賢來找自己的師妹,卻在府中迷路,偶遇了剛好回來要銀子花的曲青青,二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打了一架。
現(xiàn)在曲青青和韓聚賢要準(zhǔn)備的就是這場打戲。
昨天二人已經(jīng)將招式比劃妥當(dāng)了的,試拍了一次便正式演練起來。過了三條,第四次要比劃到末尾時,曲青青感覺從頭到尾都很順暢,只要自己最后那一摔摔出感覺就完美了……
她正這樣想著,韓聚賢的折扇便沖她面門而來,她往后下腰,支撐的長劍被韓聚賢一個掃堂腿給踢沒了,她順理成章地摔下去,拍到這里離她最近的那個人本該立馬撲到她身后接住她,原定是韓聚賢上的,曲青青也沒想那么多還真把自己往地上摔,然而韓聚賢并沒有接住她reads();。
于是她就悲劇了,硬生生落在青石板上。
“哎喲……”我去你麻痹啊。
“抱歉!導(dǎo)演,剛才演戲太過投入忘記后續(xù)了!”韓聚賢帥氣地拿折扇挽了個劍花,收勢。爾后轉(zhuǎn)身朝攝影機前的導(dǎo)演大聲喊道。
日哦,這個時候不是該來攙扶我起來么??
曲青青用右手肘支撐著地面,齜牙咧嘴望著那擋住日光的背影,她把長劍道具扔在一邊,微微側(cè)身想掙扎著起來,就聽那頭導(dǎo)演吼道:“拍的不錯!過!”
曲青青:“……”
“沒事吧?”
曲青青糾結(jié)著還要不要保持形象不爆粗口時,眼前就垂下來兩三縷青絲,一陣溫潤的嗓音傳來,如沐春風(fēng)。
曲青青歪頭望去,卻見是那在一旁候戲的蔣成旭到了跟前,彎下腰一手握住她肩膀,一手抬起了她的胳膊,示意她借力站起來。
這時,后勤組的一干人員才踢踢踏踏跑過來,就連朱媛也過來了,大驚失色蹲在曲青青跟前問她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哪里。
本來曲青青還化悲憤為粗口,這下卻要化成酸楚了,她扯著嘴角笑著擺手,“沒事,沒事?!?br/>
帶著一頂防塵帽的導(dǎo)演還是在看了一遍回放后才小跑著過來,十分官方地問了問曲青青的情況,曲青青敷衍回了兩句,導(dǎo)演似乎也察覺曲青青狀態(tài)不好,便放了她今晚的夜戲,等明兒再拍。
曲青青一聽這話,眼底蹭蹭閃了兩下火花,隨之又不動聲色滅了下去。待她被人簇擁著轉(zhuǎn)移去了休息室,看望詢問她的眾人又走后,她才擼起袖子,把手肘掰過來一看,這一瞅可肉疼了,卻見那手臂上一塊都是紫青的,手肘的部位還呼啦啦地掛著血花。
“嘶,疼疼疼。”曲青青扯歪了嘴角叫喚,蘇小妹聽了動靜才垂頭看見曲青青那血呼啦呲的一塊,“我天,曲姐你手破皮了!”
那在門口半蹲半靠在門框上的于大司機皺著眉頭瞥了一眼后,便快速閃去保姆車里拿了救急箱來,輕車熟路給曲青青消毒上藥。
曲青青時不時倒吸涼氣,連連叫疼。
于大司機用鑷子將小棉球夾著扔去了垃圾桶,“剛進來時沒見你叫喚,現(xiàn)在人都走光了,你叫給誰聽?”
“嘶,這你就不懂了吧,剛才我是沒看見這傷,看見了自然感覺不一樣,這就像來了大姨媽沒發(fā)覺時啥事兒沒有,可見紅了,就總覺得自己時時刻刻在流血,身負重傷一樣。”
這話于大司機沒有感觸,倒是一旁的蘇小妹聽了連連點頭。
說話間,門外晃進來一人,帶進一股子冷氣,曲青青看清那人模樣后,手不疼了,可那小心臟卻一抽一抽地疼地厲害。
“你怎么搞成這樣了?誰干的?”
曲青青面對這樣不太符合自己年齡卻又十分霸道的提問,有些糾結(jié)該怎么回答,權(quán)衡一番后還是選擇了簡單粗暴又不輸氣勢的方式,“我自己摔的,有意見?”
“哼,那你很棒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