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我驚訝地看著推門出來的人,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韓立。
曾經(jīng)拉著女朋友去跳河留下一口氣被水鬼附身的韓立。
“你,認識我?”他手里端著一杯果汁,一臉疑惑。
我蹙眉,我好像沒和真正的韓立見過面,之前交流的都是水鬼:“眼熟。”
他笑了笑,笑起來很陽光:“我之前來過一趟學校,你應(yīng)該是我的學妹吧?”
“嗯?!蔽尹c頭,不想跟他多說。
韓立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
他走到我身邊,把手中的果汁遞給我:“那我這杯果汁就給初次見面的學妹喝吧?!?br/>
“不用了,謝謝?!蔽揖芙^。
“這是熱果汁,外面溫度低,你出來透氣肯定冷吧?!?br/>
我看他一眼,接過,果然是溫熱溫熱的:“謝謝?!?br/>
“不客氣,照顧學妹是應(yīng)該的。”他露出溫暖的微笑。
我捧著手中溫熱的果汁喝了一口,確實沒有那么冷了。
這真正的韓立還挺會照顧人的,不過我可不會被這樣的假象欺騙,要知道他可是拉人一起去死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年齡應(yīng)該已經(jīng)畢業(yè)了,沒道理會出現(xiàn)在校慶晚會上。
“學妹叫什么名字?”韓立開始跟我閑聊起來。
“紀雪?!蔽乙矝]隱瞞。
“晚會是不是很無趣?我也不喜歡參加這種晚會,紀學妹是不是跟我一樣迫于家庭的原因來參加的?”他問道。
“算是吧。”我知道他爸媽都已經(jīng)去世了,“那學長你呢?也是被父母逼著來參加的?”
一提到父母,韓立的臉色明顯差了一些,但還是強裝無事:“我的父母在前陣子已經(jīng)去世了。”
“去世了?啊,對不起啊學長?!?br/>
“沒關(guān)系?!彼中α寺?,“說來也很奇怪,我父母是在同一天死的,一個是在晚上一個是在白天?!?br/>
我輕嗯了聲,沒有接他的話。
我心里已經(jīng)對這韓立開始警惕起來,他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跟我說這些話,難免不會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學妹,你認識我嗎?”他忽然問道。
“只是看你眼熟。”我還是剛才的回答。
“那我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韓立,也是在這所學校畢業(yè)的?!彼?。
哦,怪不得會出現(xiàn)在今晚的校慶晚會上。
這時,禮堂那扇門再次被推開,這次出來的仍舊不是樊老太爺,而是兩個女同學。
“大……大……大學長?”這兩女同學見到韓立,下巴都快驚的掉在地上。
“你們好?!表n立彬彬有禮。
“天哪,居然能在這里碰到大學長!”兩女同學趕緊走過來,“大學長好!”
那兩女同學就像小迷妹一樣纏住韓立,我趕緊往旁邊走,心里暗罵著樊老太爺。
最后韓立被那兩女同學拉進去了宴會廳,我繼續(xù)一個人在這等。
我把手中的果汁喝完后,樊老太爺總算是出現(xiàn)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狈咸珷敵鰜砗?,他的私人助理守在門那。
“我是晚輩,應(yīng)該的?!蔽曳畔鹿⑿?,“老太爺,你是大忙人,我們就長話短說吧。”
樊老太爺自然聽得出我話里的意思,但他還是故意說道:“沒事,該忙的事都已經(jīng)忙完了,我現(xiàn)在的時間多得是。”
“好吧,那老太爺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那個地址了吧?!蔽也艖械酶兜?。
“急什么,該告訴你的時候我自然會說?!?br/>
“……”我蹙眉,“老太爺,你之前的話可不是這樣說的,難不成你是看我年紀小想欺負我不成?”
“不敢不敢?!彼吞椎匦χ?,“我們樊家哪兒敢得罪紀總。”
好的,我懂他這話的意思了。
這個深山地址我算是被他抓住了這個把柄,這出爾反爾的臭老頭!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這么瞧的起我爸媽,我自然也不能讓他失望了。
于是我說道:“老太爺還是明事理的人嘛,你也看得出來我爸媽有多疼我,如果你再玩什么花樣,我可不能保證樊家以后會好過。”
果不其然,他臉色微變,以為我會為了深山地址而任由他擺布。
“生意上的事我是不太懂的,畢竟我還是一個學生,但老太爺已年過半百,以你的威望還能讓樊家撐多久?”我繼續(xù)說道,“老太爺也是聰明人,你要是認為我沒有別的辦法得到那個地址,那你可就想錯了?!?br/>
“是嗎?”他很快收住臉色,“你要是不在意這個地址,你會這么著急找我?”
“哦,所以我是猜對了,你就是在躲著我咯?!蔽曳麄€白眼,“老太爺,你不想說這個地址就算了,我這個晚輩可不敢威脅您這位長輩,要是沒其他說的,老太爺你就可以離開了?!?br/>
“你……”
他估計被我氣的不輕,對于這種出爾反爾又這么狡詐的老人,我真沒必要心軟。
但是……白玉佩。
??!真是煩死了,該死的唐北冥就是不親自出馬,非要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
“哦對了,忘了跟老太爺你說一聲,樊家公館地下室藏的那些靈物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看見了,目前好像也就老太爺您面子最大可以出來走動走動,這要是把樊家最后的面子都給毀了,那可怎么辦?”我勾起嘴角,故意說道。
還好這臭老頭硬氣沒什么心臟病啥的,我就不信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還要瞞著。
果然,他快藏不住了。
“沒想到你這丫頭年紀輕輕一肚子壞水!”
“彼此彼此?!蔽液呛且宦?,“老太爺,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深山地址了吧?”
他輕哼一聲,顯然是被氣的不輕:“這座深山?jīng)]有名字,屹立在群山之中,只不過這座山是所有山峰中最低矮的一座山?!?br/>
“具體地址是在哪兒?”我神色嚴肅地問道。
“沒有具體地址?!彼馈?br/>
我皺眉,沒發(fā)火:“沒有具體地址是什么意思?”
“這個地方就算我告訴你地址你也不一定能找到,除非拿到深山的地圖,才有可能找到這座山墓?!?br/>
我就知道不會這么的容易:“你什么時候把地圖給我?”
“我可沒有說過地圖在我身上?!?br/>
“我知道地圖就在你身上?!蔽曳浅:V定。
“我沒有地圖?!彼卜浅?隙?。
我瞇眸,笑了一聲:“沒關(guān)系,老太爺要是沒有地圖的話那就幫忙找一找地圖吧,反正,樊家現(xiàn)在也沒有好失去的了,對吧?”
跟我玩狡詐,當誰不會威脅人似的。
樊老太爺見我這么說,臉色掛不住了,我雖然年紀小,但也正是因為年紀小,初生牛犢不怕虎,所以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老太爺,要不你好好想想?說不定這地圖就在樊家公館的地下室里放著的呢?”我給他臺階下。
他也是聰明人,不再死咬不放:“好。三天后,你到樊家公館,我把地圖給你?!?br/>
“為什么要三天之后?”我巴不得馬上就能拿到。
“我這一把年紀的人了,總得回去好好想想,找找地圖在哪兒?!?br/>
“后天?!蔽业?,“后天我要是沒有看見地圖,就別怪我沒給樊家機會?!?br/>
“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蔽掖驍嗨脑?,“后天,我要拿到地圖。”
說完,我轉(zhuǎn)身往禮堂里走,不給這臭老頭留狡辯的機會。
好在私人助理和樊老太爺沒攔住我,估計他也是想通了。
解決完了這件事,我也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我掃了一圈禮堂,準備找到月蘭就回去。
但不知為何,我的頭忽然眩暈起來,腿也有些發(fā)軟。
我這是怎么了?
我趕緊找了個凳子坐下,頭還是有些眩暈,而且一摸額頭,居然滾燙。
不是吧,吹了一會兒風就這么迅速的發(fā)了個燒?
不行,我不能再待在這里,我得離開這。
“學妹?你沒事吧?”就在我準備撐著桌子站起來的時候,韓立的聲音忽然傳來。
我側(cè)頭一看,他正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我擺手搖頭表示沒事。
“真的沒事嗎?我看你現(xiàn)在很難受的樣子,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他抓著我手臂,想扶我起來。
我甩開他的手,強撐著說道:“不用麻煩學長,我可能就是有點貧血,坐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只要坐一會兒就好了?”
我一怔,抬頭看他,他的臉色確實是學長關(guān)心學妹的表情,可是剛才那句話的語氣,聽起來怪怪的。
“學長,你認識慕家的少爺慕葉瑾嗎?他今晚陪我一起來參加的晚宴,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一下他?”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找他做什么?我是你的學長,有什么忙應(yīng)該是我來幫才對?!彼冻鲆桓睖嘏男θ?,我卻覺得這笑容滲的慌。
我越發(fā)感到手腳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我尚且還保留著頭腦清醒。
“學妹,我看你很難受的樣子,我先抱你回休息室休息吧?!闭f完,韓立一把抓住我的手搭在他脖子上,準備把我橫抱起起來。
不對勁,這個韓立非常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