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才與他們別過,我背上小包袱和師父一起踏出山門,走在崎嶇的小路上師父只緩緩的踱步,隨意遙看蒼茫的遠(yuǎn)峰,聽著空山鳥鳴,靜默不語,我也靜靜跟在他身旁走著。
走到半山腰上的瀑布邊,師父腳步慢了下來,遙看瀑布掛前川,蜿蜒而下,飛珠濺玉,氣勢滂沱。
我不禁開口道“師父你可還記得,我小的時候你帶我來哀牢山,我們走過千山萬水一路向西,走了足足三個月,才到呢。此次去玉溜我們要走幾個月呢?”
師父走在前面,意態(tài)說不出的豐神迥異,他寂寂半響默不作聲,只是腳步停了下來,終于道。
“一晃已經(jīng)七個寒暑,那時你只及我腰際,現(xiàn)下已經(jīng)十七歲了。本想一世就此隱居,可誰曾想到。。。”
說罷長嘆一聲,回過頭來對我說。
“我本不崇尚施法,覺得此非自然之力是逆天而行,只是當(dāng)年我得道之后,修為迅速突破,也曾用法術(shù)幫扶天界誅懲妖魔。但是此后在哀牢山歸隱,多年來與凡人出行作息無異,也從此不曾再占卜三界禍福不再感知大千世事,七年前我?guī)慊匕Ю紊綖榱藲v練你也因著不愿再施法術(shù)所以步行三月始到哀牢山,可是現(xiàn)下一切都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既然如此也不便再步行了。剛才是想再感受一下歸隱山間的恬淡和靜美,恐怕此后要想再以凡塵的心態(tài)觀百鳥齊鳴溪水純明竟是不能了。”
說著幽幽一個淺笑,只覺星月璀璨,落英繽紛,四時錯行,令人心馳恍惚。
正在我為之動容不能自已之際,師父長袖輕輕一佛,幻化出一片云彩,看著師父立于云端,皎皎白衣隨風(fēng)而動,仙姿巍巍與青天比肩,共日月縱橫萬世。
云片的面積并不過于狹小但也不大,剛好夠兩人站立,我看著白云騰空,山川河谷均在腳下,想到自那次和耀陽御飛之后就再沒有飛過了,唯一的一次飛行還從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下去,不禁有點(diǎn)膽戰(zhàn)心驚的后怕。
師父輕輕的看我一眼說“害怕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說“我能拉著您嗎?”
師父看著遠(yuǎn)處依舊靜立不語,可我還是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靜靜的緊靠著他同立云端同觀茫茫云海。
不多時只聽師父道
“玉溜到了?!?br/>
我立于云端之上,趕忙放眼看去。
浩瀚東海之上湛藍(lán)如染,清澈透亮,左看右看只見水天一碧波**,都沒有看到什么海島更沒有什么仙山。
我正仍舊不屈不撓的尋找著,突然前方掀起千尺巨浪,如海嘯般向我們掀來,我不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突變的險情,下意識的手上不由自主的拉住師父的衣衫不放,緊緊依偎著師父埋下了頭。
耳邊卻聽到那浪端傳來“弟子恭迎師父”之聲,有如仙音環(huán)繞,朗朗清清。
我抬起頭,只見浪端五位鴻衣羽裳,飄然出塵的俊才整齊劃一拱手而立。
為首一人身姿修長紫衫翩躚玉帶環(huán)腰祥瑞之氣縈繞氣度不凡,率眾位向著師父拜倒在浪端。
那一定是萬天成所說的掌門師兄了,其他三男一女,男的均是目若朗星,峨冠博帶,其中一女子絕代風(fēng)華卻一本正經(jīng)不茍言笑,他們應(yīng)該就是其他的四位師兄師姐。
師父不疾不徐,駕云沖過那橫阻在我們眼前的巨浪,衣不沾水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在憑空橫起的巨浪水簾之后。
我睜開眼睛再看去,就像進(jìn)到一個長夢中,經(jīng)過一小段漫長的旅程,一旦再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明媚的不可思議的夢中幻境。
只見明霞幌幌,碧霧蒙蒙,海市蜃樓般的玉溜山出現(xiàn)在海上,遠(yuǎn)遠(yuǎn)望去,**縹緲,猶如畫眉。
果然島上流水潔白如玉環(huán)繞著青山,青山之上香霧迷蒙,祥云掩擁,耳畔不時飄蕩著淡淡的天外之音,若即若離,輕柔縹緲,山間十里千層繁花錦繡綻放。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看到一片廣闊的平臺之上大殿巍峨聳立,就在腳下。
已經(jīng)能看到那主殿之上碧瓦紅墻,紫府銀鑾,瑤草瓊葩,寶玉妝成,殿前白玉鋪地,之上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人影全都仰頭看向天際,看到我們的祥云飛來,殿上拜倒一片,口中齊呼“恭迎尊上”。
陣仗聲勢過大,我的小心臟怦怦亂跳,回頭看看師父,突然發(fā)現(xiàn)他眉心處居然印上了殷紅的一簇印記,似神一般寶相威嚴(yán),站在他身邊也好像褻瀆了他一般,我不由自主的向旁邊躲了一下,一個不穩(wěn)踩在云邊,差點(diǎn)掉落下去,師父伸手一拉我才站穩(wěn)了。
只見他微微蹙著眉也不看腳下,似乎并不喜歡。
我知道師父心性淡薄不崇繁文縟節(jié)。
我伸手拉拉師父的衣袖,他看看我淡淡的說“都是你大師兄的好心思?!?br/>
說話間白云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落在大殿前散去,師父回首矗立在殿前俯瞰眾人,揮手示意眾人起身。
五位弟子復(fù)又立于師父身前,掌門師兄闊步上前,師父對他說“這是聶小鳳?!?br/>
又對我說“小鳳,這是你掌門師兄許邁,二師兄彥青,三師姐盈若昭,四師兄車雪宜,五師兄宋河。”
每個人恐怕都悄悄注視我半天了,此時聽到師父介紹,才堂而皇之的直面我。
我們一一上前拜過。
名字聽得有些眼花繚亂,沒有記清楚名字,也沒對上號,只是大師兄很醒目叫許邁,三師姐是唯一的女同胞叫盈若昭,我還是記下了。
掌門師兄謙和的對我一笑,面上卻高雅淡然中帶著一絲鋒芒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傲慢,所以他盡量燦然的笑著,使他看起來平易近人了些。
突然他眼睛微微一瞟,看到我腰際的“八卦乾坤儀”玉佩,神一凜,頗有些不可置信的失態(tài)之,只是瞬間眼中又含著笑意謙卑的對著師父說
“小師妹初來玉溜我會好好安頓妥當(dāng),師父請上座?!?..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