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禹進(jìn)急診室的時候,顧靳言半坐在桌子上,英俊的容顏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急著找我,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白大褂松散的套在身上,頭發(fā)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模樣。
顧靳言斜眼瞥了他一下,嗓音壓抑著怒氣,“她腳扭傷了,你看看?!?br/>
“顧靳言,我說你不是吧,一個扭傷你就奪命連環(huán)催的把我一個心臟外科醫(yī)生從睡夢中叫醒,你至于嗎?”
“少廢話,快看?!蹦腥搜劢敲忌叶际遣荒停坪踉偻弦幻?,他就能把他的小醫(yī)院給砸了。
傅少禹這才正眼打量起坐在病床上的女人來,這一瞥著實是有夠驚訝的,睡意也消散了大半。他以為是沈隨心那位大小姐才惹得這個男人跟吃了炸藥一樣,沒想到居然是個陌生的小妹妹。
他眼睛頓時清明了起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你好,請問貴姓?”
喬染正狐疑的看著他,沒想到就對上他略含戲謔的眼神。
她尷尬的笑了笑,清淡的嗓音散在唇邊,“你好,我是喬染?!?br/>
她沒想到這么年輕的人居然會是心臟外科的醫(yī)生。外表溫潤如玉,怎看都是和手術(shù)刀不沾邊的人。
“喬染啊,”他不懷好意的瞥了眼一臉深沉的盯著女人腳的顧靳言,抬起她紅腫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漫不經(jīng)心的,“多大了?”
喬染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20”說完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貌似看得不是內(nèi)科,而是腳傷??伤麥貪櫲岷偷哪樕弦槐菊?jīng)的讓她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呲,痛......”她驚呼出聲。
顧靳言眉頭緊鎖,抿著薄唇剛要開口。
傅少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顧公子,別影響我工作,”捏了捏她紅腫的腳,抬眸看了眼喬染,他語氣沒有起伏,“還好,沒傷到骨頭,讓護士拿藥來敷一下就行了,這幾天記得不要走動?!?br/>
喬染聞言點了點頭。
傅少禹經(jīng)過顧靳言身邊時,他滿臉都寫著不懷好意,平仄有韻的語調(diào),“還有,切記不能做激烈的運動。”
顧靳言的臉色越來越沉郁,嘴角含笑地斜睨著他,后者輕笑著快速逃離現(xiàn)場。
害他大半夜爬起來,怎么著也得有點代價不是。
護士隨后過來替喬染敷好藥,看著自己的腳,白白的一大坨,她怎看怎么覺著不順眼。
嫌棄的甩了甩腳,男人冷冽不滿的聲音突兀的在頭頂響起,“不想要腳了,嗯?我不喜歡身殘志堅那一類型的?!?br/>
沉默了半天的男人終于開腔了,可是濃烈的怒意,低沉的氣壓,喬染分分鐘就知道他生氣了。
她忍不住癟癟嘴,他生的哪門子氣?丟下她英雄救美了,反倒還來生她的氣,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她的脾氣也上來了,別過臉,沒有搭理他。將白白的那一坨藏在另一只腳后面。
不大的急診室里,她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顧靳言見她這樣,眸里的溫度漸漸回暖,垂首輕吻了她的眉心,溫醇柔和的嗓音在寂靜的夜晚有著直入人心的魔力,“怎么弄的?腫成這樣?”
“在宴會上不小心扭到的?!避涇浥磁吹纳ひ魩е鴰追秩鰦蓭追治倘粳F(xiàn)下是真覺得委屈,他不在的候她還能忍著幾分疼意,他在她反而一點都忍不了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人是不是都這樣,當(dāng)初葉驍寵她的時候她也矯情的夠可以,現(xiàn)在換成顧靳言了,她依舊這樣。
喬染撒嬌似的抱著男人的腰,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她莫名覺得滿足。
“靳言?”
感覺到懷里的人渾身一顫。
沈隨心站在門口,吃驚的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男女,放在門把上的手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