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安諾然不吃不喝,恨透了顧承銳。
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她不吃也不喝,哪怕是掛營養(yǎng)水,都會拔掉針頭。
這樣的安諾然,一心求死。
看護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找上了顧承銳。
顧承銳一身西裝,鮮艷奪目。
與狼狽的安諾然,形成鮮明的對比。
“安諾然,你就這么想死嗎?”
顧承銳做上前,抓著安諾然的手腕。
不同于以往,安諾然不哭不鬧,眼神空洞而無神。
仿若這個世界,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她留戀。
哪怕是顧承銳,也讓她提不起興趣。
得不到回應,顧承銳的眼神變得愈發(fā)狠厲:“安諾然,你就那么在乎那個野種?”
安諾然的手腕被抓的很疼,她卻不吭聲。
心臟,好像被顧承銳捏碎了。
在她的身體里,碎成了渣子。
“顧承銳,你殺了我的孩子,我不會原諒你!”
安諾然狠狠的瞪著顧承銳,對他,不再留戀。
顧承銳挫敗的坐在床邊,看著安諾然,沒有了往日里的意氣風發(fā)。
“安諾然,你真的這么恨我?就因為,我讓你打掉了那個孩子?”
顧承銳平心靜氣的看著她,看的安諾然心死。
安諾然淚流滿面,抹掉眼淚,故作堅強:“顧承銳,放了我吧。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從此,我們兩清?!?br/>
其實,她一個人也可以很好。
沒有顧承銳的關懷,沒有顧承銳的愛情,她一個人也能活的很好??!
沒有了顧承銳,她也能好好生活。
“兩清?”
顧承銳站起來,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安諾然,眼神犀利。
“安諾然,你覺得我們如何才能兩清?我現(xiàn)在是你的老板,是你的債主。你欠我的兩千萬,準備什么時候支付?”
顧承銳的不要臉,徹底讓安諾然感到惡心。
她的孩子都沒有了,她去找誰?
“顧承銳,你滿手鮮血,你是殺人的劊子手!我的孩子被你殺了,你拿什么賠我!”
安諾然發(fā)了瘋的開始大吼大叫,將枕頭,杯子,全都扔向顧承銳。
發(fā)泄完畢,屋內一片狼藉,顧承銳的額頭因為被砸到,冒了血。
安諾然砸的累了,心也累了。
氣喘吁吁,滿身疼痛。
“是不是我還你兩千萬,你就能放過我。從此,兩清?”
安諾然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恨不得他去死。
顧承銳聽著她的聲音,像是真的決定離開他一樣。
那樣的決絕,那樣的不拖泥帶水。
注視著安諾然的黑眸,顧承銳忍住痛:“是!”
安諾然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打算。兩千萬是嗎?哪怕是賣腎,她也會給顧承銳兩千萬,換取自己的自由。
病房的門被推開,安諾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唐軒。
此刻的他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純黑的商務西裝。
“然然的兩千萬,我出。顧少,還希望你說話算話?!?br/>
安諾然苦笑,唐軒像是她的福星。
每一次狼狽時,他都會出現(xiàn),讓她的困難迎刃而解。
安諾然知道,她虧欠唐軒不少。
唐軒的出現(xiàn),讓事態(tài)有了轉機。
安諾然看著顧承銳,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顧先生,兩千萬隨時都能給你,還希望你準守諾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