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野已經(jīng)走到了車前,只扔下這一句后,就上了車。
蘇雪出來的時候帶了包,自己可以坐車回去。
他實在是不想和這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女人坐在一輛車里了,他害怕玷污了他的車。
他鎖好門,發(fā)動車子準備離開。
蘇雪倒是沒有追上去要坐車。
她愣愣的站在一旁,看這陸遲野,好像還沒從他那句話中回過神來一般。
陸遲野也不理會她,踩下油門超醫(yī)院外開去。
但是開出不到五十米,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蘇雪突然從旁邊沖上來,“砰”的一聲悶響撞在了車上,然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所幸陸遲野開車技術(shù)嫻熟,及時剎住了車,不然很有可能會把她卷入輪下的。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嚇了一跳,忙下車查看情況。
只見蘇雪仰塘在地上,口鼻出血,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
陸遲野顧不上想太多,抱起她沖進了醫(yī)院。
在蘇雪進入搶救室后,陸遲野站在門外,眉頭緊皺。
今天真是倒霉極了,這么多糟心的事情一起發(fā)生。
他真的想不明白蘇雪為什么這么做。
照理說,她應當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才對,怎么會有勇氣往車子上撞?
不對,他的車子當時剛剛啟動,速度并不快,絕對無法致命。
也就是說,蘇雪知道自己死不了。
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看外面的天色,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這邊的情況,說自己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了。
“蘇伯母去世了?蘇雪撞車了?”程逸然大驚。
雖然她和蘇雪如今已經(jīng)是仇家,但她也不想看著蘇雪出這樣的事情。
還有蘇伯母。
蘇伯母為人一直很好,如今竟然就過世了。
想想蘇伯母的一生,一直都在為了女兒付出,忍受各種各樣的委屈。一點福都沒有享受到,就這么過世了。
程逸然的心里很難受。
“對,蘇伯母是心臟病發(fā)作過世的。和蘇雪的所作所為脫不了干系。至于蘇雪,她是故意往我車子上撞的,現(xiàn)在在搶救,等她出來我問問她的目的是什么?!标戇t野捏了捏鼻梁,他的聲音里滿是疲憊。
這些事情真的太累人了,遠比他連軸加班一個周還要累。
“遲野,辛苦了?!背桃萑挥行┬奶?,“要不我過去陪你吧?!?br/>
“不用了,醫(yī)院細菌多,你身子還沒恢復好,最好不要過來。這邊有我就好,蘇伯母的葬禮,我明天就開始著手處理,不用擔心。”
“好,那你回家前給我打個電話,多多小心?!?br/>
“好,放心吧?!?br/>
跟程逸然通過電話,聽到她的聲音后,陸遲野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看了看表,重新打起了精神。
蘇雪很快就搶救好了。
她撞得不重,有點腦震蕩,和部分地方外出血,再沒有什么大礙了。
醫(yī)生叮囑說,最好住院恢復一段時間。
陸遲野對醫(yī)生道過謝后進了病房。
蘇雪躺在病床上,頭上綁了繃帶。
她看到陸遲野進來,垂下眼,做出了一副悲傷的神情:“為什么不讓我死……媽媽沒有了,孩子也養(yǎng)活不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蘇雪,別裝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陸遲野冷漠的看著她。
蘇雪苦笑一聲:“我還能做什么?我媽媽死了,沒有人替我撐腰了。如今孩子你也不肯管,我除了一死了之,還有什么其他的辦法嗎?”
“蘇伯母當初和我談好的條件,我會照辦的。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br/>
“那我呢?”蘇雪猛然抬頭盯著他,目光灼灼,“你還是要把我送進監(jiān)獄是嗎?”
“要送你進監(jiān)獄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标戇t野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你自己種下因,自己要食惡果?!?br/>
“我已經(jīng)失去了媽媽,我已經(jīng)在你的車上把自己撞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還不足以償還清我犯下的錯嗎?”蘇雪幾乎絕望了,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遠遠不夠?!标戇t野冷冷看她一眼,起身離開了病房。
蘇雪泄氣一般閉上了眼睛。
陸遲野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程逸然也已經(jīng)在客廳等待他多時了。
見他回來,她忙起身迎上去:“一整天了,累壞了吧?飯菜都溫著呢,快去吃飯吧?!?br/>
“鶴軒呢?”
“鶴軒已經(jīng)睡下了。蘇雪沒事吧?”
陸遲野摸了摸她的臉:“她都對你這樣了,你還惦記她做什么?!?br/>
“就算她對我不怎么樣,到底也是那孩子的母親,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孩子怎么辦?從小沒有媽,多可憐啊?!?br/>
“逸然?!标戇t野嘆息一聲,擁住了她,“你太善良,這些年為了這份善良也吃了太多的苦,有時候我寧可你不要那么善良?!?br/>
“變成蘇雪那個樣子?”程逸然逗他,“那還不得把你嚇壞了?!?br/>
陸遲野笑了:“兩個小的呢?也睡了嗎?”
“沒呢,李姐她們在看著呢?!?br/>
“現(xiàn)在能分清哪個是你的孩子了嗎?”陸遲野開玩笑。
程逸然白了他一眼:“不許笑我!我才發(fā)現(xiàn),咱閨女的腳心有一個紅痣,好漂亮。蘇雪的孩子腳上沒有,這就能分清了。對了,這么久了,該給孩子起個名字了吧。”
“好,等這蘇伯母的葬禮結(jié)束,這些事情過去了,我給你個名字。”
“好?!?br/>
第二天一大早,陸遲野就起床,準備出門著手安排蘇母的葬禮事宜。
程逸然幫他拿包,問他:“我真的不用一起去嗎?”
“不用,你安心在家就好。你已經(jīng)原諒了蘇伯母,她泉下有知,也會安心的。別太累,晚飯前我會回來的。”
“好,路上小心?!?br/>
陸遲野又親了親她,這才出了門去。
因為蘇母的家里已經(jīng)沒有更多的人了,所以一切都從簡處理。
不到一天的時間,接蘇母出院去殯儀館,火化,買墓地的事情都就都處理好了。
當天的下午,陸遲野獨自站在蘇伯母的墓前,獻上了一束白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