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早就叫這么個大難題給壞了心情,這天的課上得總感覺有些心不在焉。連平常歡聲笑語的英語課,凌紀安也有點走神。
多虧英語老師高抬貴手,換做是婁天暮,十個凌紀安的不夠死。
課間他已經(jīng)隱隱有種預(yù)感,一種山雨欲來的預(yù)感。
果然,他的預(yù)感很快就靈驗了。
本來呢,婁天暮的課上得是一如往常,先生講得面如死灰,學(xué)生聽得死氣沉沉。
社會上一直在流傳麻辣教師的故事,但在靖和中學(xué),好像并沒有哪個老師會這么做。要講得出彩已屬少有,激情四射的更是聞所未聞。
可是下課鈴響的一剎那,學(xué)生們抬頭看看婁天暮這張臉,就知道要壞事了。凌紀安正想起身上廁所,在講臺上整理教案的婁天暮突然指著他厲聲說道:“凌紀安,到我辦公室來!”
婁天暮的聲音不算很尖細,有時還顯得低沉而渾濁。可是此刻發(fā)出來,就如同晴天霹靂,不僅讓凌紀安心驚肉跳,其他隊員更是三魂不見了七魄。
凌紀安知道,肯定是星期六踢球的事東窗事發(fā)了。
婁天暮下過圣旨,嚴禁他們踢球,這次完全是撞在了槍口上。按照婁天幕的作風(fēng),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趁早謀劃個全尸還比較實際些。
在所有隊友里邊,凌紀安面圣經(jīng)驗最豐富。饒是如此,他心里還是有些惶惑。從婁天暮剛才的反應(yīng)看,這一通邪火肯定小不了。
別的尖子生被叫到辦公室是受表揚,大不了背上點老師交代的任務(wù),凌紀安在這里幾進宮,沒幾次輪到好事。
婁天暮臉色鐵青,知道他老油條一個,也不來開場白,直接質(zhì)問道:“我跟你說過什么,星期六你干什么去了。”
凌紀安清楚,這事情要瞞是瞞不過的,點頭承認說:“踢球去了。”
婁天暮見他又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立時心頭火起:“上次我是怎么說的,叫你們以后不許再踢球了,你是把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嗎?”
凌紀安不甘示弱,直接反問道:“婁老師,校規(guī)有哪一條哪一款是禁止學(xué)生進行體育鍛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