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暗殺
“發(fā)生了什么事?干……咳咳,前輩?!?br/>
沈銘想說干爺爺,可實在張不開嘴。
“沒什么,一個小子喝多了,走夜路來錯了地方,跑到這里來了,我怕他吵醒你便把他趕走,沒想到還是吵醒了你。”
飛龍道人一臉厭惡的看著那中年男子離去的方向:“喝這么多的酒,也就是你們?nèi)缮焦艿牟粐溃绻蔷琶钤旱膶W子,老夫早就將此人剔除?!?br/>
他一臉鄙夷的啐道,但并沒有感應(yīng)到方才一閃即逝的殺意。
“那是誰?”
沈銘望著遠去的身影,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寒意:“我想沒那么簡單吧?!?br/>
“沒什么,就是走錯了路的三仙山學子,他說他叫……叫道通?!?br/>
飛龍道人一臉不屑。
道通,是他?
他記得殘踵說過,當年三仙山參與暗害沈天之人中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就叫做道通。
“沒有找你這個漏網(wǎng)之魚,你卻要暗殺我……”
沈銘瞇起了眼睛,喃喃道:“既然來送死,那么擇日不如撞日好了?!?br/>
此刻他邁步,朝道通離去的方向行去。
“小銘兒你要干什么?”
飛龍道人詫異的問道。
“那人與我相識,有些話我要問一問他?!?br/>
“既然如此早去早回?!?br/>
深夜時候,海面的浪頭也大了一些,沈銘披星戴月朝著那離去的身影追去。
“嗯,那小雜種追過來了?”
前方,一個兩鬢灰白的中年人以余光瞥到了沈銘,心中驚喜:“他竟然敢追我,這是上天給我的好機會?!?br/>
他便是道通,這幾日沈銘身份曝光,著實讓他心中恐懼,徹夜難眠,因為沈銘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天賦并不遜色當年的沈天,若將來沈銘知道一切,豈有讓道通活下來的道理。
故此,他狠心決定要在沈銘成長起來之前將其廢掉,卻不想剛一動手就碰到了阻隔,九妙院的高人守在沈銘旁邊,徹底斷絕了道通的希望。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此刻道通發(fā)現(xiàn)沈銘竟追了出來,幾乎笑出聲來,心中暗道:“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別人了。”
此刻他仍舊裝作醉醺醺的模樣,踏海而行的同時放慢腳步,不動聲色的拉近自己和沈銘的距離。
畢竟九妙院的高人就在不遠處,他必須謹慎行事,要做到萬無一失。
道通內(nèi)心很鬼,也很狡詐,要不讓當年也不會躲過那次懲罰,成為參與三仙山這件事的唯一幸存者,他以為自己這一次同樣會成功,但可惜,這一次他選錯了目標。
“你是誰?為何追我一路。”
當行到距離沈銘的島嶼足有二三十里遠的時候,道通終于停了下來,他裝作不解和驚詫,眼睛的余光卻謹慎的望向四周,心懷鬼胎。
但他沒想到,沈銘第一句話就戳破了道通所有的偽裝。
此刻沈銘冷冷望著道通,淡淡道:“何必裝模作樣,你不是想殺我么,為何不舉起你手中的匕首沖向我?”
道通被沈銘的話說的一愣,藏在身后的右手直接僵住,手里的匕首也不由脫落,“啵”的一聲掉進海里。
“沒想到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動作……”
他心中大駭,暗忖道:“好敏銳的知覺,霎時間看出了我的殺意!這天賦比沈天還要夸張,若放任他成長下去,我必死無疑?!?br/>
想到這里,道通臉上堆滿了笑容,此刻不動聲色的接近沈銘,佯裝不解:“殺人?什么殺人,你我同屬三仙山學子,我怎么可能殺你?”
說話間,他不由又往沈銘那邊接近了一些,二者站在海面之上,彼此之間相距只有一丈之遠,三步之遙。
道通目光盯緊了沈銘的咽喉,他在三仙山待了四五十年,如今的境界乃是星耀第七重天,卻如此謹慎,力求一擊斃命。
“何必如此假惺惺作態(tài),想接近我直接來到我面前便是,你在忌憚什么?”
沈銘三步并作兩步,直接來到了道通面前,冷聲道:“畢竟十多年前,我父親也是死在你的手里?!?br/>
他直接與道通面對面,雙方伸手就可碰到彼此。
此時此刻的道通已經(jīng)盯準了沈銘的咽喉,幾乎就要出手,卻被沈銘這句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倒退:“你……你說什么?”
“還在與我演戲,你這番動作除了讓我感到可笑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沈銘直視道通,眼中同樣是掩飾不住的殺意。
“你竟然知道了?”
道通大駭,然而下一刻卻直接冷笑出來:“是殘踵那個廢物告訴你的?可你知道又怎么樣,馬上你就要死在我手里,步入你那個短命老爹的后塵!”
他迅猛出手,并指如劍狠狠刺向沈銘的咽喉。
嗤!
虛空一顫,可怕的勁道將在海面打出了一條巨大的鴻溝,卻不曾碰到沈銘的身體。
“你殺不了我,恰恰相反,今天就是你的末日?!?br/>
此刻沈銘已經(jīng)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道通身后:“害死我父親,還如此淡然的活了十八年,你以為我來找你是為了什么?”
“就憑你還想殺我?我乃星耀第七重天,你算什么?”
道通壓下心中驚悚,下一刻回手向身后殺去,然而氣勁震得海浪足有十米高,卻仍舊沒有碰到沈銘一絲毫毛。
幾步之外,沈銘站在海浪之尖,冷冷的望著道通,仿佛看著一個艱難掙扎的獵物。
“你的眼神……你竟敢以這種眼神看我!”
道通目光陰狠,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暴躁起來:“當年你那個短命爹就用這個眼神看我,你還敢這樣看我!”
他壓抑不住怒火,不知為何對沈天父子有那么大的恨意,此刻俯沖向沈銘,要生擒他。
然而海水顛簸,一個浪頭打來,沈銘便消失在了原地,道通撲了個空,心頭愈發(fā)驚悚。
“出來,你滾出來,有本事別跑,站在我面前!”
道通心中又懼又怒,在海域大吼。
星耀境界的威勢爆發(fā)出來,這片海域的浪頭愈發(fā)洶涌。
“跑?你怕是還沒有覺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為何要跑?!?br/>
沈銘的聲音幽幽而來,從前后左右上下六個方向環(huán)繞著道通,找不到來源,仿佛幽冥之府傳來的聲音。
這讓他心中驚慌恐懼,不安的朝四面望去。
就在道通心顫的剎那,一道驚雷劃破黑暗,自天空中驟然響起,嚇得道通魂不附體,他猛一抬頭,沈銘站在長空之上,滿臉的煞氣,正朝他沖來。
電光照亮了沈銘的臉。
“沈……沈天?!”
道通心臟驟停,十幾年前的噩夢此刻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