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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艾米的運氣一向不怎么好,但幸運的是,科茲莫的運氣一直不錯,只嘗試了數(shù)十次,搜尋與營救便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實現(xiàn)了零的突破。
“們的動作真快,”考伯克的等待也算有了結(jié)果,然而不等他向兩人表達感謝,地上那具漸漸失去溫度的尸體便將他想說的一切堵死在了腹中,“這、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盡管是叫不出名字、沒多少交情的陌生人,可到了現(xiàn)在,還活著的也就那幾個,他怎么可能不感到驚詫,不感到悲傷?
“如所見,”年輕的榮光者說道,聲音異常的平靜,“他已經(jīng)死了?!?br/>
“是妖魔殺死了他?”矮個子的少年問道,蹲下身子檢查著尸體上的致命傷,“感覺不太像——從完沒有防備的角度……一擊致命?”
驚疑不定的聲音。
“似乎是這樣,”艾米沒有反駁,他只是搖了搖頭,說道,“但現(xiàn)在的重要不是弄清勞瑞的死因,而是找到其他人——在敵人找到他們之前?!?br/>
“漢森和愛娜?!笨破澞f道,“應(yīng)該就差他們倆了?!?br/>
“希望他們不要有事?!?br/>
考伯克嘆了口氣,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榮光者:“猶大,這邊有什么我能做的嗎?”
“既然明確了敵人的存在,就沒必要以身犯險?!卑讖男欣钕渲姓页鲆桓菥幊傻睦K子,將一端丟給他,“綁好,待會和科茲莫一起行動,小心為上,出現(xiàn)任何問題就用力拉動繩子,我會在第一時間趕來的。”
“沒問題。”對榮光者的強大已有相當了解的矮個子少年,沒做推辭,“這邊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通知我們?!?br/>
“嗯?!?br/>
簡單的交流后,少年們開始了新一輪的搜尋。
只可惜……幸運女神這一側(cè)并未與他們站在一側(cè),接連數(shù)分鐘都沒有絲毫的發(fā)現(xiàn),哪怕大聲呼喊,也聽不到任何的應(yīng)答。
考慮到有可能某一片區(qū)域所能聯(lián)結(jié)的區(qū)域是有限的,艾米甚至更換了幾個錨點,并將草繩放長,給了他們更為自由的活動空間,進一步的拉大了搜索的范圍。
然而成效甚微。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艾米·尤利塞斯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作為此地真正的主人,即便被智慧王封印了數(shù)千年,也虛弱了數(shù)千年,可在時間如此充裕的情況下,干掉兩個連“一印”都尚不穩(wěn)固的持劍之人,簡直不要太輕松。
但——
正當他以為一切業(yè)已塵埃落定之際。
意外不期而遇。
“猶大?”
漢森那憨厚中帶著驚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年輕的榮光者下意識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然后將目光停駐在位于他斜對面的兩人之上。
是漢森與愛娜。
眸光微微垂落,艾米綁著兩根艾草繩的手動了動,卻并未牽動。
“是我,”他向前一步,迎向兩人,臉上浮現(xiàn)出笑容,“正打算去找們,沒想到反而是們先一步找到了我——話說,們兩個是如何走到一塊的?”
“這個啊——”漢森伸手撓了撓腮幫子,活像一只抓耳撓腮的金毛猩猩,“走著走著就走到一塊了?!?br/>
愛娜在一旁點了點頭。
“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啊。”榮光者打趣道,而后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們還記得我們最初相遇時的情景嗎?時間過得可真快啊?!?br/>
“是啊,”金發(fā)的大漢說道,“真快——當初我們彼此都素不相識,只是在那個渾身上下都是觸須的怪物逼迫下才團結(jié)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團隊?!?br/>
“嗯,”愛娜也在一旁點了點頭,“那是場艱難的戰(zhàn)斗?!?br/>
“們在路上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艾米繼續(xù)問道,“比如說遭遇了敵人的阻截,或是發(fā)現(xiàn)了戰(zhàn)斗的痕跡之類的?!?br/>
“唉?這個么……”漢森不好意思的尷笑起來,“還真沒太注意?!?br/>
“我這邊倒是有一些發(fā)現(xiàn),”黑膚色的少女微微停頓,似乎是在組織著措辭,“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一具尸體?!?br/>
“尸體?”金發(fā)的大漢微微愣神,“我怎么沒看到?”
“在與相遇之前,”愛娜出了解釋,“——而在那之后,我們不是才走過一個傳送節(jié)點便與猶大撞見了?”
“也是?!?br/>
“能和我詳細說說嗎?”艾米沒有在意他們的互動,只是追問道,“我對剛剛所說的情報可是相當?shù)母信d趣?!?br/>
“我……”愛娜挑了挑眉,多少有幾分踟躕的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尸體殘破的比較厲害,留下的線索非常少——能用上的,有價值的就更少了?!?br/>
“比如?”
“呃……”有著一身健碩肌肉的少女頓了頓,組織著言語,“死者的身體殘缺的非常嚴重,面部也近乎完損毀,但形貌依稀卻非常熟悉,只是一下子沒辦法和腦海中的人對照起來?!?br/>
“我大致了解了?!蹦贻p的榮光者用拇指與食指摩挲著下巴,湛藍的眸光在明亮的廟宇之中不知為何顯得有幾分陰寒,“不過,還是要麻煩回想一下,死者的頭發(fā)是什么顏色?就算頭皮被怪物殘忍的扒開并帶走,地上也應(yīng)當會留下為數(shù)不少的碎發(fā),稍微觀察的仔細一點,就能確定死者的身份?!?br/>
嘴角隱隱勾勒出一個弧度。
“畢竟——我們這里的人發(fā)色可各不相同?!?br/>
“也不是完相異,”漢森插入了這段談話,糾正了榮光者剛剛那番表述中存在的錯誤,“至少我和科茲莫的發(fā)色是一樣的?!?br/>
“我……”愛娜抿了抿嘴,皺起了好看的眉頭,“當時沒有太注意這個細節(jié),我要好好的想一想?!?br/>
“沒事,我等得起。”艾米說道,“不要著急?!?br/>
“嗯……”黑膚色的少女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將低埋的頭顱抬起,“應(yīng)該是金色,我記憶中似乎有看到金色的反光——但不是很能夠確定?!?br/>
“是嗎?”
榮光者注視著她,在簡簡單單的一句反問之后,依然注視著她,好一會兒才打破了令人尷尬的沉默:“我知道了?!?br/>
“愛娜的消息有幫助嗎?”金發(fā)的大漢問道。
“幫助?”艾米不禁輕笑一聲,臉上泛起一個笑容,“當然,她所提供的情報非常有價值——我大概已經(jīng)知道死者的身份了。”
真相的拼圖接近完整,邏輯的鏈條構(gòu)筑完畢。
只剩下,揭開最終謎底時刻的到來。
“是誰?”漢森問道。
“是……”
年輕的榮光者還沒來得及給出答案,身后敞開的大門便泛起一陣陣漪漣,依靠艾草編織成的草繩聯(lián)結(jié)在一起的考伯克與科茲莫一同步出,然后……
還不等他們站定,暴風雨來臨前的呼嘯聲便撲面而來。
“是他——”
愛娜忽然說道:“不會錯的,就是他,就是……科茲莫?!?br/>
等等?
什么是他?
一向反應(yīng)遲鈍的漢森根本沒有理清那如亂麻一般紛繁的線索,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那陡然險惡的局勢。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沒有時間留給他理順這一切了,本就險惡的局勢在這一刻急轉(zhuǎn)而下。
因為,榮光者終于挑明了立場。
“動手——”
他說,更接近于命令:“殺了她,殺了……身邊這個人。”
殘酷的命令,沒有任何周轉(zhuǎn)的余地。
金發(fā)的大漢深呼吸、深呼吸、然后再深呼吸……
“為什么?。俊?br/>
他問道——他無法理解、不能理解更無從理解,為何伙伴們一定要自相殘殺?為什么大家不能相親相愛,一道將這段旅程走完。
為什么!
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和那個荒誕不經(jīng)的夢一樣的幻覺!
既然如此的話……
那就殺了他,那就斬碎他!
一個聲音在耳畔、在心靈深處呢喃,金發(fā)的大漢深深吸入一口氣,然后重重吐出。
而后——
拔劍!
而后——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