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分河道,從上游引入會比較好。”
“這里我記得是個石料場?!?br/>
“你確定嗎?明天你帶人去看看,如果規(guī)模夠大,我們開道水渠的材料就解決一半了?!?br/>
兩人尷尬的分開后,一直到晚上才先后來到哈塔家的院子里開會,研究引水的問題。
蘇薊按照之前的設(shè)想,提出從不遠處的河道引水,很多不懂這其中艱難的人,都高興的鼓掌支持,唯有包括哈塔在內(nèi),一直為村落工作的幾人,提出了關(guān)于沙漠無法載水的問題。
“這些你們都不用擔(dān)心,只要石料場的規(guī)模夠大,那就基本沒問題了?!?br/>
江裊打算給他們制作簡易式的混凝土,材料只需要:水泥、水、砂子、石子,其中水泥只需要:石灰粉、粘土、砂子。
水泥按說就可以達到他們的需求,可從長遠角度想,還是混凝土鋪出來的引水渠更耐用,也更好維護。
村民一聽能引來河水灌溉干涸的土地,都興奮的主動前來幫忙。
江裊更是將工作餐里都加了雞腿。
于是來的人更多了。
現(xiàn)在每一位村民都吃飽了肚子,孩子也不再因為饑餓哀嚎,整個村落煥發(fā)出無窮的力量。
蘇薊聽江裊建議,將人員分成5隊,一隊負責(zé)延河道挖掘粘土,一隊去荒廢的石料場運輸石料,一隊專門燒制過濾沙漠中的沙子,一隊負責(zé)運水,以及用輾車在他們規(guī)劃的引水線路上往來行走,盡量將流動的沙漠走出一條“路”,以方便幾天后挖渠使用。
還有最后一隊由哈塔帶領(lǐng)每天巡視村落周邊,防止周邊村落的窺探,更為了防備州官或喆莉前來探查或偷襲。
江裊則帶著一些女人去周邊的樹林采集藤條和荊棘,為水渠的軟地基搭建尋找材料。
這樣忙碌的日子持續(xù)了7天,材料終于準備的差不多。
石子大部分被研磨成粉,與石灰粉、粘土粉等摻合在一起,只要澆上水,就能和成牢固的混凝土,沒有被研磨的小石子,江裊打算鋪在藤蔓下面,利用反作用力的原理,延緩地基下陷的年頭。
萬事俱備,糧食卻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吃沒了,孩子們習(xí)慣了一日三餐,突然斷糧這群小東西立馬哇哇大哭,男人們在孩子和女人期盼的眼神中,再一次出發(fā),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更遠的一位州官。
這一次蘇薊帶領(lǐng)112名通過體能測試的戰(zhàn)士,離開了村落近3天,可這一次他們什么都沒有帶回。
這個州官,前幾天剛被一伙沙漠盜賊洗劫過,家里比臉都干凈。
江裊看著垂頭喪氣的蘇薊,好笑的問他:“你們怎么沒去剿滅那貨盜賊呢?”
蘇薊抬頭,沒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說道:“盜賊人數(shù)太多了,不是這群村民現(xiàn)在能打得過的。”
江裊微微點頭,還算他有自知之明。
“明天你帶上30人和我去找那個賊窩。”
特殊情況,再幫他一次,還有那四個逃跑的盜賊奴隸,也該給她還下救命之恩的謝利吧?!
沒錯,就是當(dāng)初江裊剛到這個世界救出來的人里離開的那四條沙漠毒蛇。
人確實是狠人,離開不久就又重新組建起自己的盜賊團伙,四人各司其職,分工十分明確,不過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武裝起一個近200人的盜賊團伙,也是很囂張了。
哪怕這200人里,多是難民和活不下去尋求庇護的人,這也是他們管理有方。
想著這些,江裊和蘇薊一行人,來到盜賊聚集的峽谷旁一個隱蔽的丘陵后面。
“我先進去,你們等我消息再進,記住一定要等我的消息!”
江裊和蘇薊再三強調(diào)后,就一個虛影閃過,人已經(jīng)站在峽谷門口。
她心里想著自己的計劃,就沒有回頭留意身后的人,也就沒有看到蘇薊那陰郁的不太對勁的眼神。
長鞭如銀蛇擺尾,一下打飛了三米高的藤門,盜賊窩里聽到動靜,兇神惡煞的沖出來許多人。
“首領(lǐng),是個女的!”
“哈哈哈,長得還挺漂亮,小女娃是過來投奔我們沙漠之蛇的嗎?”
“哈哈,女的好呀,最近就缺女人!”
一群臟兮兮的男人將江裊圍了起來,滿臉不懷好意的想要靠近。
“你們散開點,太臭了。”
江裊捂著鼻子,鞭子又輪了一圈,把離她最近的十幾人都抽了回去。
“哎呦我擦!臭丫頭給臉不要臉!”
“兄弟們上,抓住她給兄弟們開葷?!?br/>
幾個身形猥瑣的小個子,在后面一煽動,就有傻大個往前沖。
可惜鞭子不會給他們留面子,不過幾聲脆響,江裊面前就躺倒一片,每一個都抱著肚子起不開身。
這女的下手又黑又狠,專往下面打,躲都躲不開。
這時從賊窩里又跑出來很多人,這次的人到不像烏合之眾,來到門口,迅速分列兩邊,中間留出兩米多寬的距離。
“哪里來的小朋友,讓我坤特看看……”
四個圍著貴族披帛的人趿拉著拖鞋,從隊列后方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又黑又瘦的小個子,在看到江裊的一瞬間,瞳孔就不由自主的縮了縮。
怎么又是這個看不起容貌的女人。
“呦,你們四個逃奴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嘛?!?br/>
江裊甩了一下鞭子,歪頭看向他們。
“還得我這個主人自己找來,你說你們是不是該死?”
四人沒有說話,沉默的對看一眼,都看清對方眼中的殺意后,還是那個小個子點頭揮手,指向江裊:“殺了她!”
200多個盜賊像江裊撲了過去。
但攻擊力明顯比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差遠了。
江裊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左一鞭,右一鞭,割韭菜般,打得毫無壓力。
“停,停,停!主人,主人我們知錯了,我們臣服于你,主人饒命,饒了我們吧!”
不得不說,盜賊之所以活得長久是有道理的,其能屈能伸,說慫就慫這一點,就不是普通人能比。
“行呀,你們?nèi)ツ美K子過來,你們!都去那邊背對著我蹲著,手都背在身后?!?br/>
兩百多名盜賊被江裊打服,老老實實互相攙扶著蹲到了一旁,那四個頭領(lǐng)也狀似垂頭喪氣的往前走。
突然其中一個皮膚棕褐色,體格健壯的男人,沖到一處土坡前,用力踩下機關(guān)。
山寨門口的地面,伴隨著巨響瞬間坍塌。
“江裊~!”
蘇薊睚眥欲裂,連滾帶爬的撲到巨大的土坑前,要不是哈塔從他身后緊緊拽住他,他一定早就掉下去了。
“江裊!”
不可能,那個壞心眼刀女人,怎么可能這么簡單就出事。
他還沒動手呢,她是他的,她不能有事!
“江裊!”
此時土坑里全是灰塵,里面什么情況,在土坑上完全看不到,只能聽見底下傳來的哀嚎聲。
剛才江裊四周可還有很多爬不起來,或者走的慢了些的盜賊,這四人無愧沙漠之蛇的名頭,為了保住自己的活路,完全不管別人是死是活。
“哈哈哈哈哈,臭女人,真以為會點障眼法就無敵了嗎?給你磕個頭喊聲圣人,真以為自己能原地飛起來?哈哈哈?!?br/>
四個盜賊頭領(lǐng),滿臉幸災(zāi)樂禍的站在對面坑口向下嘲笑著。
雖然煙塵太大,看不到下面的情形,但他們完全相信,江裊必死無疑,那下面可是被他們埋了一百多根木刺,人掉下去非死即傷。
蘇薊雙眼呆滯的看著深深的土坑。
他無法相信,中午還讓自己感到難堪、憤怒的女人會這么容易掉進別人的陷阱。
慢慢的灰塵逐漸散開,巨大的深坑里木刺林立,許多掉下去的盜賊或死或傷,蘇薊緊張的在那些團成一團的人群里,找江裊穿的粉色紗麗,看了幾圈沒有找到,他就知道她那么壞的一個人,不會那么容易出事。
“大哥,人不在里面?!?br/>
“不可能!我親眼看她掉下去的!”
“再找找,你們!下去給我找人!”
四個盜賊首領(lǐng),指揮著手下的小弟,準備進坑搜查。
就在這時,一張巨網(wǎng)帶著絲絲電流從天而降,立刻將四個盜賊首領(lǐng)和他們身旁的十幾個親信抓到網(wǎng)中。
而且這還是張130萬V的電網(wǎng),控制開關(guān)被江裊拿在手里。
嗡的一聲后,網(wǎng)里眾人黑頭土臉,跟被雷劈了似的,瞬間一個個都嚇得跪在地上,再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
江裊本來也沒想用這么超前的道具,可誰讓這些盜賊下手這么黑,她本來還想讓這四個盜賊祈個誓,效忠蘇薊就好,現(xiàn)在看來收服手段得升級一下了。
“你沒事吧?”
蘇薊從坑的邊緣跑了過來,緊張的將她從頭看到腳,見她沒有一絲狼狽后,才終于放心的松了口氣。
“我沒事,你把這個藥丸讓他們吃了,吃完的同時發(fā)誓永遠對你忠誠,絕不背叛,絕不傷害,絕對服從你的任何命令,不吃我就讓他們再嘗試下被雷劈的滋味?!?br/>
治病的藥沒用,那毒藥呢,尤其還是發(fā)心頭誓的蠱毒,她好奇的拿來試一試。
如果成功,蘇薊就又多了一張底牌。
這種蠱毒,平日沒事,還能強身健體,可一旦違背所發(fā)的誓言,那必定心臟爆裂而死。
蘇薊躲開她的目光,接過了蠱毒,緊緊攥在手心,挨個讓那些盜賊吃了之后發(fā)誓,遇到不愿的,蘇薊就退離電網(wǎng)抬手,江裊放電。
幾次之后,網(wǎng)里所有人都服了,江裊看他們都吃完藥發(fā)完誓言,就把網(wǎng)收了起來,有兩個莽夫,剛從網(wǎng)里出來,就對蘇薊發(fā)起攻擊,當(dāng)場心臟爆裂,橫死當(dāng)場。
“我警告你們,既然發(fā)了誓就不得違背,一旦做出違背你們誓言的行為,這倆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br/>
蘇薊看著身邊突然心臟破開的兩具尸體,還是嚇的全身有些顫抖。
江裊此時站到他身邊,想扶他一把,卻被蘇薊條件反射般的躲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他只見過喆莉一人,圣父般爛好人的性格終究是影響著他。
“……”
江裊面無表情的淡然收回手,轉(zhuǎn)身離開,命令那盜賊四人組,安排人手將糧食和金銀財寶都拿出來帶回村落,還看上了他們陷阱里那些木刺,感覺可以拿來做水渠的地樁。
于是等到蘇薊再次從矛盾的想法中回過神的時候,江裊已經(jīng)帶著一部分盜賊團伙拉著糧食、珠寶回村了。
剩下的都在坑底下挖木樁。
蘇薊煩躁的撓了撓頭,之前江裊救他對他關(guān)心備至的時候,他覺得她動機不純、虛偽有目的,現(xiàn)在她雷厲風(fēng)行,手段高明,他又覺得她為人冷血,太過冷靜,自己仿佛只是她掌中的傀儡,看似她事事都為他著想,可他何嘗不是事事都先看她臉色而行。
懷疑的種子毫無預(yù)警的種下,終有一天會長成一顆苦澀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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