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星緯和封以彤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阮欣,竟然……懷孕了。
還是,祁子騫的孩子,而且,沒有保???
這個消息,像是驚雷般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顯然,都很詫異。
沒有給眾人太久的時間,阮欣就躺在病床上被人從急救室推了出來。
她雙眼緊閉,臉上還是沒有半點血色。
祁子騫立刻沖了上去,將她的手握住。
“欣欣?!?br/>
那樣溫柔的聲音,是封以彤從來沒有在祁子騫口中聽到過的。甚至,在這之前,她幾乎難以想象,那樣冷硬的男人,竟然可以那樣溫柔。
祁子騫跟著病床走遠了,還是身邊的封星緯見封以彤呆愣著,拉了她衣袖一下,她這才回過神來。
“他們怕是一時之間分不開了。”
封星緯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中是說不出的復雜。
封以彤抿了抿嘴唇,看向封星緯:“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阮小姐,有問題我再跟你聯(lián)系?!?br/>
“可是,”封星緯有些遲疑。
封以彤明白她的想法,“你剛剛還打了祁先生,這會怕是沒辦法在阮小姐那邊。你回去吧,有任何問題,我一定聯(lián)系你。”
她說的有道理,封星緯一下子就相通,可到底還是遲疑了一下,又仔細交代了“有任何事都要聯(lián)系我”,這才皺著眉頭離去。
封以彤看著阮欣病房的方向,頓了一會,整理好表情,這才起身進去。
祁子騫在阮欣的床邊寸步未離,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
這會天已經(jīng)亮了起來,祁子騫的衣服也已經(jīng)差不多干了,略顯單薄的襯衣上還有清晰的血跡。
封以彤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這才緩緩開口。
“祁先生。”
祁子騫沒有任何動作,彷佛封以彤剛剛什么都沒有說過那般。
封以彤又眨了眨眼睛,再次開口道:“聽說……是你將阮小姐從海里救上來的?”
“嗯,”這次,祁子騫回答了她,卻只有一個冷硬的音節(jié)。
“我還以為,”封以彤低垂了眼眸,“從那件事之后,你就再也不會下水了?!?br/>
她口中的那件事,就是小時候祁子騫差點淹死的事情。
封以彤救了他,這還是前不久祁子騫才知道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沒有拒絕封以彤的靠近,倒也沒有真的想過真的跟她有什么關系,只是她做事彬彬有禮,又沒有些過分的要求,祁子騫也就隨著她去了。
更重要的是,那會他正需要一個人來疏遠阮欣。而封以彤,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如今,已經(jīng)不需要再繼續(xù)進行計劃,所以對封以彤,更需要冷硬一點,免得讓她誤會。
見他許久未開口,封以彤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
“現(xiàn)在阮小姐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你也該去檢查一下,你身上還有……”
“多謝關心,”她還未說完,封星緯就冷硬的打斷了她的話語,“請問還有什么事情嗎?”
“我,”封以彤愣了一下,這才繼續(xù),“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可以幫忙照顧一下阮小姐?!?br/>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吧?!?br/>
“我……”
“真的不需要?!?br/>
說到這里,祁子騫的語氣中明顯帶了幾分不耐煩的意思。
封以彤眨了眨眼,將眼中的酸澀之意消化之后,這才勉強扯出一個笑意。
“好,那你,好好照顧阮小姐,也注意身體?!?br/>
祁子騫再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封以彤臉上的笑終于消失不見,她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酸澀的不成樣子。
從頭到尾,祁子騫的眼神,都在阮欣身上。
就連跟她說話,也沒有離開過阮欣分毫。
……
阮欣醒過來的時候,天大亮著,看著窗外的亮光,她恍若隔世。
睜開眼好一會,她這才恢復了記憶。
她似乎從懸崖上跳進了海里,沒想到,竟然還沒有死去?
耳邊有清晰的呼吸聲,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臉,祁子騫的面容猝不及防的撞入她的眼中。
他身上穿著潔白的襯衣,光灑在他的后背和頭發(fā)上,散發(fā)出溫暖的力量。
他似乎在想著什么,眉頭還在緊緊皺著。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點點陰影。
阮欣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將他眉頭間的褶皺撫平。
可手剛落在他的眉間,祁子騫就驚醒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一時間,四目相對,時間彷佛靜止。
不止過了多久,阮欣感覺手被他握的有些痛了,這才眨了眨眼回過神來。
“祁,子騫?”
她遲疑的開口。
可才短短說了三個字,就被自己的聲音嚇到。嘶啞難聽,像是老翁般的難聽。
可祁子騫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般,伸手將她額前的頭發(fā)攏到耳后。
“嗯,我在?!?br/>
那樣溫柔的祁子騫,讓阮欣幾乎開始懷疑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是否是現(xiàn)實。
“所以,你都知道了是嗎,知道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一開口,她的眼眶就又開始紅了。
祁子騫的手放在她發(fā)絲間,“對,我都知道了,那些都不是你做的。對不起,是我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br/>
聽著她的話,阮欣嘴角露出一個笑意,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沒關系,只要你相信我,都沒有關系的?!?br/>
那一瞬間,祁子騫的心,像是被什么揪起來似的,他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不恨我嗎?若是我一開始就能相信你,你根本不用經(jīng)歷這些?”
阮欣搖了搖頭,“我不恨你,不管怎樣,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相反,”
她看著他的眼睛,淚光中閃爍著久違的開心。
“相反,我現(xiàn)在很開心,開心到幾乎以為這是夢境?!?br/>
祁子騫的心就揪得越來越近,幾乎領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仔細的將她的眼淚擦干,然后站起身,“你……你剛醒,還要多多休息,你再睡會吧,我出去找找醫(yī)生?!?br/>
說完,他也顧不上阮欣的反應,逃一般的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