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賤的黑眸,卑賤的人類。(更新最快讀看網(wǎng))”
這個尤加跟前幾次的截然不同,暴戾的氣息強烈得連四周的建筑都在變形。
“你要干什么?”
尤加細長的手指猝不及防的在空中劃過一道金光,將黎雪熙和未寒隔開。黎雪熙下意識的要跑去未寒身邊,但無形的阻礙將她彈得老遠。
這絕不是做夢!黎雪熙的大腦很少會這么清醒,而且對方是尤加,被匕首傷了卻不會流血的尤加!
一個與世隔絕的島嶼,長相傾城又能隨意控制花瓣的幻影,擁有金色和紫色眼睛的俊男美女,以及眼前這個危險的少年,所有的都是不合乎邏輯的,她怎么這么遲鈍?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問題的嚴重性。
黎雪熙,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路貨色?!?br/>
“尤加大人,雪熙只是個普通的人類……”
“啪”,未寒話還未說完就被狠狠摔到墻上。
“你不用發(fā)出動靜我也知道你還活著。”
“聽說你被殿下附體了?那應(yīng)該很厲害,怎么,不打算對我動手?”
未寒的眼睛很清澈,沒有仇恨,沒有憤怒,說出的話堅定決然。
“蘭德伊特殿下不會希望我用他的力量傷害他的族人?!?br/>
尤加愣住了,但驚訝稍縱即逝,冷漠的臉即又增添了新的暴戾,“宣揚你的價值嗎?黑眸有價值?哦,對了,可以做貴族的玩物,至少我不高興了可以折磨你解氣,比如現(xiàn)在,我很不高興。”
太過分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這樣惡毒的話踐踏人的自尊?黎雪熙攥緊雙手,牙齒用力太過將下唇咬出了血。原來明明快要氣炸了還要強忍住是一件傷身又傷心的事,原來管好自己的拳頭不是說說就算的,其間還有種噬心的疼。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多久,那么,先讓我先來收拾這個人類吧?!彼斐鲇沂?,似有巨大的引力從中發(fā)出,黎雪熙陷在憤怒中不能自已,直到被他吸到跟前才察覺到。
“雪熙!”
“就算有殿下給你撐腰,你也還只是個黑眸?!睆臎]見過尤加的笑,現(xiàn)在他卻笑了,邪惡殘酷如修羅?!敖酉聛?,黎雪熙,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血液里的香味迷住了,當時就在想能咬一口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你…你說什么?”
“還不懂嗎?用你們?nèi)祟惖脑捳f,我就是吸血鬼,不僅是我,夏朔哥哥,巴利茲大人甚至底下那個卑賤的東西都是。(請記住讀看網(wǎng)
他張開薄涼的雙唇,兩顆尖銳的牙齒明晃晃的展現(xiàn)在黎雪熙面前。
吸血鬼!真的是吸血鬼!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惡魔!
尤加的眼睛閃過一道金光,他扔開黎雪熙,一把短刀被他打落在地。
“血獵,還是個雌?!?br/>
“你說什么?傲慢的家伙!”觀晴抽出武士刀做了個斬殺的動作。
“正好今天一塊收拾了?!?br/>
黎雪熙從未見過真人耍刀,對方還是她朝夕相處的同學兼舍友。觀晴一向嫉富如仇,對夏朔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待,現(xiàn)下跟尤加干上了,刀刀直指要害。
“麻煩的血獵?!庇燃由斐鍪?,一把西洋劍躍現(xiàn),“去死吧?!?br/>
“啰嗦!”觀晴‘呀’的大叫出聲,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手臂上,一刀斬下。
尤加不費吹灰之力就接住了,“我說了,去死吧!雌性血獵?!蔽餮髣Ψ磸?,看不出他使了力,觀晴整個人反沖回去,撞到墻面才停下,被撞到的地方凹陷出一個人形。
“砰“東瀛武士刀插在了石板間的縫隙里。
“囂張的女人,要不是夏朔哥哥阻止,我早就想收拾你和安暮澤這兩個絆腳石了。”尤加本就纖細的指尖上透明的指甲瘋長了好幾倍,他沒打算就此放過觀晴,瞬間移動到她面前。
像是泄憤,他尖銳鋒利的指尖“嘩”地從她左肩劃起直到腰腹,頃刻間,血流如注。
觀晴不是一般的女孩,她能仇視吸血鬼就不會在他們的面前示弱,黎雪熙只是看著就能感受到那種穿透骨骼的痛楚,然而觀晴一句呻吟都沒有。
“觀晴……”
“我不會讓你傷害人類的,尤加•;羅斯特!”
“就憑你?愚蠢的人類?!彼淖旖切皭旱墓雌?,只停頓了一秒,觀晴再次被他掐住喉嚨然后毫不憐香惜玉的扔到一邊。
“接下來,沒人打擾了,黎雪熙?!?br/>
他冷漠的臉似出自煉獄,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不帶任何一絲高低起伏。
黎雪熙相信,尤加絕對會撕了她。
未寒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但驚恐中的黎雪熙想不起這是種疼痛。
“尤加大人,求您不要傷害雪熙?!彼ブ⒌氖旨又亓肆Φ溃⑿⌒牡南蚝笸巳?,期望能找到逃脫的出口。
“用殿下的靈魂對我說出‘求’這個字嗎?”
“尤加!在拉德爾學園對人類動手你想過后果嗎?”觀晴匍匐著爬起,劇烈的疼痛先一步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尤加沒有回答她,似乎是那個求字牽絆了他。見此,未寒小聲的在黎雪熙耳邊說了句快走,黎雪熙詫然,無神的雙眼投向觀晴。
“尤加是金眸,我不能對他動手,至于那個人類,我會讓巴利茲救她的……”
“啊——”
女孩的叫聲劃破了高空的死寂。
尤加扯緊了她的衣襟,再次對上他蒼白冰冷的臉,觀晴的下場一遍遍回放,黎雪熙動作機械,茫然的縮著身子,手腳涼得幾乎尋不著活人的氣息。她曾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現(xiàn)在才明白跟生命懸于一線相比,以前經(jīng)歷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一說。
“我說了,你的血讓我迷戀?!边@句話說出,風像是跟他有著莫名的默契,吹開了散落在她肩上的發(fā)。
尤加沒有猶豫,俊美的臉埋到她的脖頸間。
“不要——”黎雪熙用盡身體里所有的力氣做出最后的反抗,她不要死,尤其不要不明不白的死。
“尤加,住手?!?br/>
身后,少年平靜無波的聲音傳來。
意外的,尤加沒有繼續(xù)接下來的動作。
“殿…殿下?”他緩緩松開懷中嚇得快要暈厥的女孩。
是未寒,也不是未寒,因為,她所認識的未寒清澈得近乎透明,而這個人,妖嬈,嫵媚。
“可憐的孩子,太過執(zhí)著不見得就是件好事,你想要知道的終有一天會真相大白?!鄙倌昃従徸邅?,越來越近時,她看到的是一雙淡紅淡紅淡得幾乎覺察不出紅色痕跡的眼睛,以及接近銀色的發(fā),還有沒發(fā)現(xiàn)的,血獵在未寒發(fā)生變化的同時睡過去了。
“可是,殿下,我不能……”尤加竟無措的跪下,俊美精致的臉低得快要貼到地面。
“真的這么想見我嗎?可是我出來的話,這個孩子就沒有未來了?!?br/>
“殿下的安全和名譽才是最重要的?!庇燃哟舐暤姆瘩g他,金色的眼睛里迸發(fā)出強烈的痛恨。
“好孩子,你太累了?!彼麚嵘嫌燃拥碾p眼,尤加就像個孩子一樣追隨著他,順從的閉上。他拍拍尤加的背,在額發(fā)的遮擋下,眼底的波瀾漸漸被壓制了下去?!把┪酰媸潜?,原諒尤加吧,他只是想見我而已。”
“你……”驚魂未定的黎雪熙靠著本能說出這個字。
幾片血色花瓣從她眼前飛過。
黎雪熙顫抖著問:“你,你到底是誰?”
“血族?!?br/>
他伸出右手,想要覆上她的眼睛。
“不要!我不要像尤加一樣!不要醒來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她仍在顫抖,或許思路也不是清晰的,也可能她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見此,未寒一把將黎雪熙擁入懷中,“正因為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所以才不愿讓雪熙想起。”
這個場景好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就有人這樣安靜的呆在她身邊,用同樣溫柔的口氣對她說話,有時候還會很無奈,至于無奈的緣由……她怎么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是她做了什么事讓溫柔的他變得無奈?究竟是什么?
“雪熙,不要想了?!?br/>
“不,我不要……”
“對不起。”
“不,我快要想起來了,你是……你是……”
“對不起?!?br/>
“不要阻止我,不要……”
少女的囈語被少年逐漸加深的擁抱壓制,空洞的瞳孔慢慢收斂。
“或許我一開始就錯了,十四姬?!毖龐平^麗的少年加深了這個擁抱,猜不透他的內(nèi)心,因此無法探究他懷著怎樣的心情施加自己溫柔。
如若一開始就知曉她得到了救贖,他說什么也不會把她推上風口浪尖。是百年前還是千年前?他默默地想,能夠憑一己之力給予她溫暖平靜的生活,只是那時他的勸誡埋到太深,而她又是死腦筋,所以從沒放在心上。
只是她從來不知,他是真心的想讓她解脫,罪人,做一次就足夠了。
一次,已經(jīng)讓他悔不當初了,再一次的話,他會痛不欲生。
雪熙于他,是特殊的存在,以前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是。
那個總是灰頭土臉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