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無法與心愛之人在一起,凌霄到底是有些難過。
正郁悶著,忽然頭頂傳來一陣朗笑聲。
凌霄抬起頭,便見沈承洲開懷大笑,聲音洪亮無比。
“你小子,雖然平日里做事沒什么腦子,關(guān)鍵時候還是靠得住。外祖沒有看錯你?!鄙虺兄薏涣呖滟?,拍了拍凌霄肩膀。
凌霄云里霧里,怔怔看著沈承洲。
“你放心,有你外祖在,還沒到需要你這兔崽子逞英雄的時候?!鄙虺兄迣α柘稣f道。臉上仍掛著抑不住的笑意。
“外祖,你在說什么?。俊绷柘鰬岩傻拇蛄可虺兄?。
難道自己不用和裳舞那瘋女人成親了?
沈承洲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凌霄。
他今日同凌霄提起此事,目的就是為了試探他,看在自己的幸福與凌卿綰的人生面前,凌霄會怎么選擇。
“外祖!你怎么能這樣!”
良久,書房中爆發(fā)出一聲大吼。
后院。
“孫小姐!不好了!”
凌卿綰正坐在門口看書,便見管家急匆匆趕來,嘴里還念叨個不停。
“將軍和孫少爺打起來了!”管家氣喘吁吁,向凌卿綰稟報。
這一老一少都是武家子,他倆打起來,那不得把房頂都給掀了。
“什么?”凌卿綰一臉難以置信。
在她眼中,沈承洲雖時而是個老頑童,但他為人周正,絕不像是會與小輩打架的樣子。凌霄更不用說了,他再調(diào)皮,禮數(shù)孝道還是懂的。向長輩動手的事情,凌霄可做不出來。
凌卿綰趕到書房的時候,沈承洲和凌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打鬧。
二人皆是衣衫不整,頭發(fā)蓬亂。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盤腿坐在地上。
沈承洲還好些,看不見什么傷。凌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看就知道這場架誰贏誰輸了。
“哼,看來我有事沒事拉你去演武場鍛煉還是有用,看著你細胳膊細腿的,一身蠻力倒是了得。”
沈承洲哼了聲,起身將衣裳打理整齊。
凌卿綰本來還擔心兩個人可是起了什么爭執(zhí),結(jié)果沈承洲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倒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凌霄沒做壞事沈承洲也沒生氣,他們兩個人是在打著玩的?
此事還是凌霄向凌卿綰解釋的。
凌卿綰一邊幫凌霄上藥,一邊聽他聲情并茂將半個時辰前與沈承洲的對話一一說給了凌卿綰聽。
“綰綰,你說,外祖是不是很過分!”
凌霄齜牙咧嘴。
“而且他凈往我臉上打。沒聽過那句話嘛,打人不打臉。我這鼻青臉腫的,還怎么出去見人啊?!?br/>
凌卿綰哭笑不得。
“我這臉上的印記應(yīng)該能消吧?”凌霄小心翼翼問凌卿綰。
“又不是拿刀子在你臉上劃?!绷枨渚U忍不住,咯咯直笑道?!霸僬f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外祖打。之前能消,這次的也一樣。”
“也是。”凌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忽然,他意識到不對勁。
“好啊綰綰!連你也嘲笑我!”凌霄故作憤怒,一雙眼睛直直瞪著凌卿綰。
不過看到凌卿綰巧笑嫣然的模樣,他心一下子化了。
凌卿綰開心,他這個做兄長的,便覺得怎樣都值得了。
“還好外祖是忽悠我的。要是讓我娶裳舞那個瘋女人,我成婚當天就割腕自殺?!?br/>
想到沈承洲提出的選擇只是虛驚一場,凌霄瞬時心情好了不少。
“你當真這樣想的?”凌卿綰有些后怕。
若真如此,她便要慶幸凌霄乃鎮(zhèn)國大將軍的外孫,凌霄與裳舞的婚事,有皇上從中阻撓,裳舞極難如愿了。
“那倒也沒有。”凌霄小聲嘀咕。
為了個裳舞,丟掉自己一條命,想想也不值得。
凌卿綰輕笑。
“但你雖然很不想娶裳舞,為了我,你還是答應(yīng)了。”
想到這里,凌卿綰心中涌出一股暖意。
“你我不一樣。兒女之事,女子本就吃虧些。你要是嫁給滿星,今后便要在北周過完一生。我怎放心你獨自在異國他鄉(xiāng)。再說了,你和衛(wèi)荀早已經(jīng)私定終生,中途出了事故,你定會十分難過?!?br/>
“我既為長兄,對妹妹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凌霄說出這番話時,語氣格外認真。
再配上他被沈承洲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凌卿綰更覺感動。
她的哥哥保家衛(wèi)國,是大越百姓心中的英雄。亦是她心里的英雄。
凌霄和沈承洲打架受傷的消息不知道怎的,竟傳到了裳舞的耳朵里。傍晚,將軍府收到些珍貴補物,全是裳舞送來的。
沈承洲明面上謝過裳舞,送完客,一關(guān)上門,臉上笑容戛然而止。
“去給我查,此事是誰透露給裳舞的?!?br/>
離凌霄受傷不過幾個時辰,且眾人都未大肆宣揚,裳舞知道的未免太過及時了些。
唯一的可能就是,將軍府中有人告密。
沈承洲征戰(zhàn)沙場多年,深知身邊出現(xiàn)奸細,對于自己這方來說有多危險。他最痛恨的,也是奸細。
很快,宋添查到,將軍府的確有人暗中告密給裳舞。那人是后院一個負責采買的小管事,叫陶一,算是府里的老人了。
沈承洲氣極,當即沖到了后院。
見到陶一,他上前就是一腳,踹的陶一摔倒在地,抱著受傷的膝蓋翻來覆去申銀。
沈承洲這一腳是用足了氣力的。
“你在將軍府做了這么多年的差事,我待你不薄吧?你倒好,扭頭便背叛我,跑去效忠那北周的公主!”
倘若是旁人還好,偏偏陶一在將軍府當差多年。沈承洲氣極,望著陶一,沒有一絲的好臉色。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陶一自知背地里做的事情已經(jīng)被拆穿,再狡辯也沒有作用。他忙不迭跪下,連朝沈承洲磕了好幾個響頭。
“是小的鬼迷心竅,那北周公主給了小的許多好處,小的一下子失了心智。小的知道錯了!還請將軍饒過小的這次!小的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你既為了點蠅頭小利,便勾結(jié)北周人,背叛我將軍府,還妄想我饒你一次?饒你一次等著你再背后對我使陰招嗎?”
沈承洲平時沒什么架子,但正兒八經(jīng)動怒時極其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