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賀蘭闕這種絕頂高手,已經(jīng)容不得余重再有片刻的分心。
他這一刀劈空,反手又是一刀掃向彭兆年,“鏗”的一聲,金刀與雙鞭相擊,彭兆年只覺得自己的手臂頓時被震的發(fā)麻,不由得后退了幾步。
此時炎鈞劍已經(jīng)呼嘯著攻了過來,余重這一劍將全身的真氣凝聚劍尖一點,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意在一擊制敵。
眼看余重就要得手,賀蘭闕回頭看了他一眼,如同狼緊盯著獵物一般,看的余重心里一陣慌亂,只見賀蘭闕忽然化作了幾道殘影,又消失在余重的面前。
忽然余重感覺到了身后一股勁風而至,他一個墊步向前沖去,在空中轉了一個身,回身用劍一撩,這一劍重重的擊在賀蘭闕金刀的刀尖,力量頗大,竟然架開了他這一招。
“你這年輕人,倒是有些功夫?!辟R蘭闕稱贊了一聲,又是一刀輕描淡寫的橫掃,金刀真氣竟化身兩道殘影,同時攻向余重和彭兆年。
這兩道真氣來勢兇猛,二人不敢硬接,皆施展輕功躲避,躍上半空。真氣擊中他們身后的假山,竟留下了一個貫穿的空洞。
“這就是天闕刀法的威力?!庇嘀匦闹邪蛋刁@嘆。
在第一次面對令狐辯的時候,余重毫無還手之力,而在面對神秘刀客的時候,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對抗霸道的刀法,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巧取勝。
而靈巧,正是三一劍法的長處,即使對手是天下第一,也一定有他的弱點。
彭兆年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好像突然凝固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突然從身邊散發(fā)出來,他從旁望去,發(fā)現(xiàn)余重竟然閉上了雙眼。
賀蘭闕也十分奇怪,這是什么奇怪的招式,頓時對余重提起了十足的興趣。
余家的三一劍法之所以能獨步江湖,在其無限的提升空間,遇強愈強,只要突破了第三重境界,便再也沒有上限,正如余梅雪對余重所言,拋棄勝負心,突破自己,才能不斷的力克強敵。
余重今日面對賀蘭闕,僅僅幾招,他就已經(jīng)明白,這不是個可以戰(zhàn)勝的對手,他反而卸下了包袱,進入了無妄無我的境界。
賀蘭闕也感受到了余重身上的變化,高手對戰(zhàn)場形勢的變化,總是十分敏感的,他右手金刀一閃,如猛虎出林,撲向余重。
彭兆年想去支援,奈何他連這一刀是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身法剛剛驅動,金刀已經(jīng)到了余重的面前
只見余重呆站在原地好像并沒有打算閃避,這是自暴自棄了嗎?
當然不是,余重一個詭異的側身,避過了這一刀,又見一道紅光,竟然險些擊中賀蘭闕。
大道至簡,悟在天成。高手過招本就不需要多么華麗的招式,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招式,稍不留神可能都是要丟了性命的。
賀蘭闕被余重這一劍逼得連退三步,他心中突然有一種預料,武林未來二十年內,都將是這個年輕人的天下。
趁他這一愣神,余重和彭兆年二人一起沖上前來,反守為攻,一劍雙鞭,將賀蘭闕圍在當中。
二人攻勢越來越猛,意在速勝,但是奇怪的是,賀蘭闕的刀法,每一招都有一處破綻,可是當他們攻向破綻處時,這破綻竟然變化為反制的一招,暗藏玄機。
他們哪里知道,這正是天闕刀法的精妙所在,天闕者,每一招都有一處明顯的缺陷,缺陷中卻暗藏殺機,變化無窮,當年令狐辯就是輸在這刀法之下,至今也沒有參透原因所在。
所以當面對賀蘭闕的天闕刀法之時,彭兆年用肉眼去看,處處受制,而余重閉上眼后,用心眼去看,反而能游刃有余。
三人激戰(zhàn)正酣,突然幾道劍氣射來,余重和彭兆年縱身閃避,卻發(fā)現(xiàn)這劍氣俱是射向賀蘭闕的。
賀蘭闕不愧是武林盟主,身經(jīng)百戰(zhàn),輕松躲過了這意外來襲的劍氣。一個黑影飛落在院中,加入了戰(zhàn)陣。
來人的武功,猶在余重和彭兆年之上,只是身形頗有些眼熟。
余重突然想起,此人不正是紅幫交手過的神秘殺手。他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竟然還對賀蘭闕動起了手。
這神秘殺手處處殺招,很明顯就是想致賀蘭闕于死地,二人勢均力敵,竟然一時分不出勝負。
余重雖然與賀蘭闕交手,但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來救人,并不是殺人,況且這神秘殺手犯下累累命案,紅幫十數(shù)條人命的賬還沒和他算清楚,想到此處,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但是如今他纏住賀蘭闕,對他們而言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白璃。
“三哥,趁這機會,我們分頭行動,去探查院中有沒有璃妹的蹤跡。”余重對彭兆年說道。
“好的,如果有發(fā)現(xiàn),我們就響箭為號,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一會就門外匯合?!迸碚啄暾f罷,縱身一躍上了房頂。
余重也向另一個方向搜索而去,只見此時院中大部分的弟子都被驚動了,開始向眾人打斗的地方聚攏而來。
“好家伙,這么多的人,如果再糾纏一會,恐怕就走不掉了?!庇嘀匦闹邪档馈H缃竦秸贸闷渌師o人,去好好搜索一番。這神秘殺手無心中倒是幫了他們一把。
這邊神秘殺手見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繼續(xù)纏斗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放起一陣煙霧就遁去了。
院中人生嘈雜,到是給了余重隱匿蹤跡提供了方便,這邊一路順著房頂搜尋,來到了偏廳,隱約聽見里面有人聲。
他悄悄掀開屋頂?shù)耐呙?,向里面窺去,只見兩個人正在里面談話,其中一人他看的十分清楚,正是紅幫叛徒葛云。
“竟然是他!”余重心中暗道,看來這余戎和飛燕被困,白璃失蹤,果然都和賀蘭世家有關。
只是這廳中另一人,因為角度的原因,實在是看不清到底是誰,只能隱約聽見二人的對話。
“今夜府中嘈雜,難道是紅幫的人來尋我了?!备鹪苹呕艔垙埖恼f道。
“看你這膽子,你身在我賀蘭府中,誰還能拿你怎樣。”另一人冷冷地回道。
“我如今已經(jīng)暴露,您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啊,我都是在為了您辦事啊?!备鹪朴终f道。
“哼,你放心吧,事情只要一了,我就會給你安排個去處,最少也是個縣令。”另一人又回到。
聽到這里,余重才明白,原來這葛云是為了功名利祿,才出賣了紅幫,出賣了他們。
這葛云本就是舉人出身,文武雙全,只是因為家里窮,送不起禮,沒有得到朝中貪官的賞識,才流落江湖,其實他心中一直想要的,都是功名利祿,即使做到了紅幫分堂的堂主,對他而言,不過就是江湖流寇一般。
所以他會被人收買,想來也就不奇怪了。余重想到此處,心中不禁憤怒不已,如果不是怕驚動廳里的人,自己真想一劍了結了這個叛徒。
“我們最開始說好的不是知府嗎,怎么變成縣令了?!备鹪仆蝗粦嵟呢焼柕馈?br/>
“哼,我交給你的事你也沒辦好啊,如今還鬧得滿城風雨,紅幫和虎嘯山莊都已經(jīng)盯上了賀蘭家,這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你不知道嗎?”另一人又說道。
“哼,既然這樣,你可別怪我魚死網(wǎng)破?!备鹪评浜叩?。
另一個聲音沉默了一會,說道:“好吧,你的要求我知道了,我會盡量給你安排的,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br/>
“好的,多謝了,那我便回去等您的消息?!备鹪埔桓奔橛嫷贸训男θ?,轉身便要離去。
誰知他剛一轉身,廳中寒光一閃,一把鋼刀竟從他的背后穿胸而過,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慢慢轉過身去,嘴里吐出幾個字:“你……竟然……”
話還沒說完,葛云便口吐鮮血,倒地而亡。另一個聲音說道:“哼,竟然敢威脅我賀蘭世家,既然你想死,我便送你一程?!?br/>
余重在屋頂上看的心中怦怦亂跳,沒想到這剛剛還活著的一條人命,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眼前,即使這個人可惡至極,余重也并沒有想要殺他,這廳中另一個人不知是何人,但一定與整件事有著莫大的關系。
余重想到此處,正打算沖入偏廳,看看這人倒地是誰,突然一只柔軟的手從后面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識的準備拔劍,卻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噓,余大哥,是我?!?br/>
余重一轉頭,這身后之人正是白璃,他高興的差點喊出聲音來。
“璃妹,怎么是你?”余重小聲問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余大哥我們先出去再說吧?!卑琢÷暬氐?。
既然找到了白璃,余重來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這廳中之人,只好暫時不去管他了。二人迅速離開了屋頂,躍出了墻外,此時林輝和彭兆年,連同紅幫的弟子,都在院外等待許久。
“余老弟,你找到白姑娘了?這真是太好了?!迸碚啄暧蟻碚f道。
“讓各位擔心了。”白璃欠身行了個禮說道。
“哪里哪里,大家同氣連枝,都是分屬應當。我們先趕緊離開此處,回去詳談吧?!绷州x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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