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百無聊賴的陸離,突然來了興致,他勾唇笑著說:“有意思的事來了。”
陸離笑起來的時候帶著很強的妖媚氣息,連一旁就在花場中行走的女子都大為吃驚,自嘆不如。
“他若是女子,定要魅惑不少男人的心。”有人這樣評價道。
陸離從二樓飛身而下,到迷途身邊。雖然迷途換了男裝,但依舊擋不住她的傾城容顏。陸離與美人一向有地心引力,誰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迷途當(dāng)時正在欣賞舞蹈,加上樂聲太大,她沒察覺到陸離的到來。陸離輕拍迷途的肩膀,待她轉(zhuǎn)頭后說:“美人兒,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澣塵察覺到陸離的到來,起初他還想默不作聲看看陸離想干什么,沒想到他竟然拍迷途的肩膀,這可把澣塵氣壞了。
“把你的臟手拿開。”澣塵生氣的拍掉陸離的手,并把迷途護在身后。
“哎呦,這不是魔尊大人嘛,來吃花酒啊?!标戨x熱情的打招呼。
對陸離來說,美人是不分男女的。迷途固然漂亮,但澣塵也不差,所以他哪個都想撩。
澣塵向來看不起陸離,雖然兩人一個是妖界之王,一個是魔界尊主,但澣塵覺得陸離完全不能與自己相提并論,就憑他陰不陰陽不陽的氣質(zhì)來看,就和自己不是一個等級的。他是打心底里鄙視陸離的。
“看來今日要掃興了,我們走吧。”澣塵對迷途說。
迷途對陸離也是抱有警戒心的,跟著澣塵一起離開。
陸離以前也不是沒撩過澣塵。呃……下場很慘。不過陸離記吃不記打,雖然被教訓(xùn)的很慘,但還是想招惹澣塵以及他身邊的人。
“誒,來都來了,不如一起喝一杯啊??粗汲矫谰暗模羰怯卸幻廊讼喟椋芍^余生啊。”
陸離很不識趣的攔住兩人的去路。他到不是有意找事兒,僅憑對美麗事物的追求心態(tài),想要找澣塵和迷途喝杯酒。
“他就是你說的登徒子吧?!?br/>
迷途想起“登徒子”這個詞,覺得很適合陸離。澣塵也覺得這個稱呼很形象,毫不客氣笑了出來,并說:“沒錯,他就是登徒子。”
“喂,你們兩個……人家好心找你們喝酒,竟然還嘲笑我!我跟那種不入流的登徒子能是一個等級的嗎?”
“對美色產(chǎn)生覬覦之心,跟登徒子有什么區(qū)別?”
“有區(qū)別?!标戨x一本正經(jīng)的說:“登徒子只對美女感興趣。我不是,我對魔尊大人這樣的美男也很感興趣……”
陸離說著伸手要摸澣塵的臉,在他還沒碰到澣塵的臉之前,迷途狠狠用折扇敲了他的手,瞪著他說:“敢碰他,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陸離捂著被打的手,一臉哀怨看著二人,說:“不摸就不摸,但是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喝酒嗎?我今晚真的很無聊的。沒家人、沒朋友、沒愛人,孤寂了上千年……唉,我可憐的人生啊?!?br/>
迷途和澣塵反正也是出來閑逛的,覺得跟陸離一起喝杯酒倒也無妨。而且,澣塵覺得陸離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浪白城,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這其中一定有些不為人知的事,不妨探一探他。
“走吧?!睗葔m說。
“去哪兒?”陸離問。
“不是要喝酒嗎?帶路呀。”澣塵有些不耐煩。
“好好,去喝酒。我在樓上定了包間,今天晚上我們一醉方休?!标戨x高興的手舞足蹈,急忙領(lǐng)澣塵和迷途上樓。
迷途覺得陸離的樣子似曾相識,悄聲跟澣塵說:“我怎么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場景?”
“樓下招攬客人的女子,也是他這副模樣?!?br/>
被澣塵這么一說,迷途恍然大悟,和澣塵相視一眼,笑了出來。
進入包廂,氣氛好了許多。陸離只留了個彈琴的女子,將其余的人全趕了出去。聽著小曲和美人飲酒賞月,這是陸離最喜歡的場景了,唯一的遺憾就是眼前的美人不是他的。
澣塵發(fā)現(xiàn)陸離今天是一個人出來的,往日里他都和那個叫幻影的形影不離,便問:“你身邊的侍衛(wèi)呢?平日里你出門不都帶著他么?”
“哦,他呀……我沒讓他跟著。也不看看我今天來的是什么地方?帶侍衛(wèi)多不方便?!?br/>
陸離隨意編了個理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幻影去哪兒了,而且那位可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幻影今日去了魔界,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陸離。他和陸離之間雖然有著利益關(guān)聯(lián),但也不是非對方不可,所以有些事,他不會告訴陸離。
“我要的東西什么時候給我?”
“快了,再給我點時間,一定會弄到手的?!?br/>
和幻影在魔界見面的人是丘明長老,這兩個人也不知是何時牽扯到一起的。
“我很急,不能再耽擱了,否則你對我就沒有用了。別忘了,魔界不止有你一人能做這件事。”幻影警告道。
“是。我會盡快的。只是……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好處?!鼻鹈魈嵝训?。
幻影沒有說話,飛身離開。依他能自由出入魔界這一點來看,他的法術(shù)修為絕對不低。丘明一直想知道與自己合作的人是誰,但那人從來不露真面目,也無從查起。一開始,他覺得在這場交易中自己站上風(fēng),到現(xiàn)在才慢慢感覺到,他開始處在下風(fēng)了。
他對那人的身份一無所知,但那人卻掌握著他的全部軟肋,這種感覺很是不爽。
“幻影是什么時候開始跟著你的?似乎有許多年了?!?br/>
有時候活的太久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就像現(xiàn)在,澣塵已經(jīng)記不起幻影跟著陸離的時間了。如果想起來,大概會發(fā)現(xiàn)一些異常。
“我也忘記了,大概在一千年前?具體我也忘記了,大概是素然仙子……”
澣塵聽到陸離提“素然”二字,狠狠瞪了他一眼。陸離也意識到口誤,便不在往下說了,喝酒掩飾尷尬。他們兩人的眼神交流沒有逃過迷途的眼睛,她問:“你也認(rèn)識素然仙子?”
“只是見過,不熟。”陸離說。
迷途又看了看澣塵,他正在默默的喝酒。迷途覺得,素然仙子身上似乎藏著什么秘密,大家都對她避而不談,有些奇怪。
迷途想到元真派的藏經(jīng)閣,沐風(fēng)曾說那里擁有世間絕大多數(shù)的古籍,且記錄周全。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關(guān)于素然仙子的記載。
酒過三巡后,澣塵又問陸離:“你不在妖界好好待著,來浪白城做什么?”
陸離雖然是笑著的,但在澣塵的話說出后,他的笑容略有收斂,這一細微的變化澣塵都看在眼里。他就知道陸離這家伙絕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xiàn)。
“我還能干什么?自然是來找美人兒的?!?br/>
陸離用這個借口掩飾,不過他也知道澣塵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好在,今晚發(fā)生了一件事,可以幫陸離打掩護。這件事倒也不是誰提前安排,只是剛好趕上了,有一種天助我也的架勢。
這件突然發(fā)生的事情是浪白城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一夜之間,數(shù)十戶人家的年輕女眷全部失蹤,在這小小的浪白城引起恐慌。
沐風(fēng)是最早聽說這件事的,也不知官府的人是如何知道沐風(fēng)是元真派的弟子,一大早就來找他幫忙調(diào)查此事。
聽說此事后,沐風(fēng)最早想到澣塵,因為魔界有一種功法是吸取女子的精魂提升功力。所以他第一個就去找澣塵調(diào)查。
澣塵聽說此事,不屑的說:“我堂堂魔尊,何至于用此等齷齪的方法練功!你還是去問問妖王吧,聽說妖界有用處子之血提升修為的功法。而且,妖王生性好色,倒是做的出擄走女子的事情。”
“妖王陸離也在城中?”沐風(fēng)問。
“是啊,昨晚我們還一起喝酒呢。”
沐風(fēng)把目光轉(zhuǎn)到陸離身上,但陸離也否認(rèn)自己和這件事有關(guān)系。
“我堂堂妖王怎么可能用這種手段練功!”
“可魔尊說,你生性好色,很可能做出擄走女子的行為。”
“……”
陸離突然想起一個人,準(zhǔn)確的說是一只妖,或許擄走少女的事和那個人有關(guān)。如果此事真的和他有關(guān)的話,倒是可以掩飾他來浪白城的真實目的。
“此事并非我所謂,但也與我有些關(guān)系。”陸離說,“妖界前段日子,蛇妖妖逃出大牢,來了人間。他善于用處子之血修煉,這件事說不定是他所為。我來浪白城也是為了緝拿這只妖?!?br/>
陸離的話說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據(jù),很有信服力。
“蛇妖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他?”沐風(fēng)問。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來了浪白城,具體的就要你去查了?!?br/>
陸離也不知道蛇妖在什么地方,他甚至不確定蛇妖有沒有來過。反正也只是為了給自己開脫,有沒有這回事就不確定了。
沐風(fēng)和陸離分開后,去找了迷途。碰巧迷途也有事找他。迷途知道元真派殺她的事全是沁音的作為,和沐風(fēng)的誤會也就解開了。
“我剛好有事找你?!泵酝菊f。
“我也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