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登陸后咱澳洲大兵們還不得停歇;這登州城距離水寨咫尺之遙,必須搶在叛軍增援之前、拿下登州城?。?!
而奇怪的是、這么近的距離不派探馬也就罷了,為何還抓不著一個信使呢?更為奇怪的是、直至澳洲軍隊兵臨城下之際,這城頭上的叛軍才倉促應(yīng)戰(zhàn)?。?!
咱澳洲大兵們、哪里會給叛軍反應(yīng)的機會呀!先是十二門步兵炮一通猛砸,將那為數(shù)不多的守城火炮轟成渣;接下來又是一通齊射、將城門連同附近的磚石給轟成了碎末!緊隨其后便是、進(jìn)城?。?!
為防止城內(nèi)的叛軍玩兒“巷戰(zhàn)”,這原預(yù)案是、帶齊各種武器防具及手電筒,以班為單位、逐步搜索前進(jìn)?。?!
可和預(yù)想的不一樣,這進(jìn)城之后并沒有發(fā)生巷戰(zhàn);而是城內(nèi)的叛軍兵卒們、正在四下逃竄!??!
不戰(zhàn)自潰、這是好機會呀!趕緊的吧、迅速接管城池!至于會不會是什么陰謀詭計?管他呢、甭管啥陰謀陽謀,咱給他來個猛張飛的打法!?。?br/>
不得不佩服、民國年間的“老前輩們”;這行動迅速,更是個個都不畏生死;竟然兵分幾路,去接管整個府城?。?!
當(dāng)然、在接管城池的時候,“友軍”也是出力不少;這位莽二爺在水寨時就手癢癢了,一直沒逮著出手的機會;聽到這邊火炮聲不絕于耳,就帶著一票隊伍殺將過來?。?!
也得虧有他鄭芝虎的幫忙、這四城城門不僅把守住了,更是俘獲了兩千多號俘虜。這期間內(nèi)雖有些漏網(wǎng)之魚、但也不可能釀成大患!而接下來、那便是審審這些俘虜們?。。?br/>
經(jīng)審問得知:這些人都是遼東那邊逃來的難民,不久前才被叛軍“收編”。這“入伍”時間最長的也才三個月,最短的也僅為十來天而已!之所以四下逃竄、除了畏戰(zhàn)之外,更多的則是想與家人盡快逃離此地?。?!
明軍談不上軍紀(jì)嚴(yán)明,加之這些遼人本就頭靠了叛軍;再加上黃臺吉、大肆渲染大凌河的慘狀,這逃跑就是必然的了?。。?br/>
而且這些人還一再強調(diào)、自己是受叛軍“蠱、惑”的;因為、叛軍的一個將軍承諾過:“只要投軍就可有錢拿有地種!”。為生計為糊口、他們只能投了叛軍!而自投叛軍后、他們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之事;若是不信、可和本地百姓予以對質(zhì)?。。?br/>
既然這里有遼人難民、那么他們數(shù)字幾何呢?可到的答案卻是、五千余戶、兩萬五千余人!且居住在城內(nèi)?。?!
而這城內(nèi)、倒是還有些本地百姓;不過、他們大都是些饑貧老弱。至于城內(nèi)的青壯嘛、則不論男女,全都被強制押解到了萊州!倘若有人不從、則立時死于當(dāng)場?。?!
與這些本地百姓們相比、城中的富戶和商賈們,幾乎全都死絕了!叛軍們“吃大戶”、可不會手下留情,自是來個“殺光”“搶光”的法子!其富戶家中的女眷,更難逃被“玷、污”的厄運!?。 ?br/>
那邊審訊著俘虜,這邊顧志斌正帶人接收各種庫房、以及各種戰(zhàn)利品。經(jīng)過清點、各類金銀經(jīng)折合,約為三十萬兩;而各類存糧、竟然只有五十噸左右?。。?br/>
這太奇怪了?登州靠海、在明末這里的商貿(mào)已十分活躍;其每年的交易金額、應(yīng)在百萬兩紋銀左右。而作為一府之地的府庫、其存糧怎么著也得在兩三百噸上下;即便因災(zāi)害而減產(chǎn)、這存糧也應(yīng)保持在百噸左右。能有如此結(jié)果只能說明、其大量物資已被轉(zhuǎn)移!?。?br/>
至于“字畫古玩”之類的東西,倒是找到了不少??蛇@些東西不能吃不能喝且真假難辨,只有將它們賣了才能換些銀兩;而時逢戰(zhàn)亂、現(xiàn)在想出手還沒多少人買,只能將其封存以后再做打算?。?!
這軍械、兵刃,以及火藥,也有不少??沙嘶鹚幵郯闹捱€用得上之外,其他的玩意兒對咱澳洲大兵而言、似乎沒多大用處!不過、對澳洲沒用;但對大明百姓們而言、它還是有用的!?。 ?br/>
在全面接管城池之后、周濤飛“姍姍來遲”!當(dāng)然、他可沒遲到;作為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是不可能兼任“先鋒官”的。不過、他來遲了還有另一個原因:在將水寨接管后、經(jīng)過清點之后,愣是沒發(fā)現(xiàn)一條船只!甭說船了、就連正規(guī)的水師兵丁,船工、水手,以及那些造船匠戶們,居然也全無蹤影?。?!
這就奇了怪了?這登州水師歷經(jīng)百年的打磨,雖早已沒了戚大帥時期的光彩,但以不至于廢弛到如此的地步吧?。?!
不過、正在他周大將軍冥思苦想之際;這前沿陣地上的捷報已經(jīng)傳來,登州城已全面接管?。。?br/>
而在他周大將軍到來后,尤其是在看了“審訊筆錄”后,他得出了答案:叛軍正屯兵與萊州?。。?br/>
又調(diào)船只、又屯兵,叛軍這是想玩兒什么呢?而這種種線索綜合到一起,只能得出一個猜測;叛軍想由水路攻天津,而后直搗龍庭、來個“江山易主”?。?!
當(dāng)?shù)贸隽诉@個答案后、周濤飛就對隨行的張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這位張大人、似乎還有一絲僥幸心理;只說道:“叛軍應(yīng)沒有這個膽量吧?”;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少底氣!??!
見他不信、周濤飛說道:“是與不是、一試便知;眼下、登州已被我等接管;而這里是戰(zhàn)略要地,叛軍想在山東呆下去、必定會重兵攻城,奪回此城的控制權(quán)。若是叛軍不奪回,唉、那就只能做好進(jìn)京勤王的準(zhǔn)備了”?。?!
聽到這番話后、張春的心里十分糾結(jié)!若是叛軍攻城倒是好事,至少京城無憂;可問題是、就這么點兒兵力能守得住么?他倒是不擔(dān)心澳洲人全軍覆沒,反正又不是大明的軍隊、全死光了也沒啥。可萬一這叛軍膽大包天去攻京城了,那又該如何是好????。?!
他張春想什么,周濤飛沒心思知道;反正這事情已經(jīng)告知了,該如何處理由他張大人想轍去,咱澳洲可沒必要替他操心。眼下要做的事情多著呢,俘虜如何安置?防務(wù)、治安,民政等又該如何管理?這都是要做的呀!恩對了、被丟在“沙門島”上的那一眾“土豪”們,似乎也該接回來了!?。 ?br/>
這俘虜好辦、周濤飛直接讓他們當(dāng)苦力;要他們負(fù)責(zé)掩埋尸體,以及清理城內(nèi)的街道。但這做俘虜也是有前提的,其家中必須有女眷、才能被認(rèn)定為俘虜。若是沒有、那也簡單;在城內(nèi)“夾號”三天,只要城內(nèi)的百姓說情,就將其放下給予俘虜待遇;若是沒人說情、那對不起了,甭管你有沒有錯、一律吊死在城墻之上,以安撫城內(nèi)的百姓?。?!
這民政之事也好辦,咱成立個“臨時維持會”不就解決了。凡是城內(nèi)能識文斷字的,都委任“委員”一職;再由這幾人集中推選一人、成為“會長”。為讓大明閣臣們贊成這個計劃,咱在發(fā)報時稱其為、類似于“宗族祠堂式”的管理模式!而且、這只是個臨時性的法子;若是有官員到任,也不會與其產(chǎn)生任何沖突;若是到任的官員還覺得有何不妥,也可解散該組織!??!
至于這治安和防務(wù)嘛、倒是有一點兒困難;原打算成立“臨時城管隊”、以及“保安團(tuán)”的;可這全城的青壯要么死了,要么就被抓走了;這剩下的除了一幫子老頭老太太外,就剩下一群孩子了!而且不論老少、還都是那種面黃肌瘦的。你不可能讓老頭去扛槍打仗,讓小孩子去抓小偷地痞吧!這眼下形勢啊、也只能是澳洲代管??蓡栴}是、明朝老祖宗們好面子,這么做那就是在打臉了?。?!
好在、登州所管轄的地區(qū)也不小;總有些犄角旮蘭的地方,沒被叛軍洗劫過吧!索性咱一舉拿下、登州全境;再將維持會的方法帶過去,順道成立“保安團(tuán)”!這保安團(tuán)在電報中也說明了、他就是團(tuán)練鄉(xiāng)勇;而且還請求大明派朝廷武官、來擔(dān)任其軍事主官。當(dāng)然、這保安團(tuán)可不是個臨時機構(gòu),他可是要長期存在滴?。。?br/>
而這接管登州轄區(qū)的活兒、還真沒啥難度可言;可咱澳洲人還真不能來干這活兒!咱打的旗號是“解救澳洲的百姓”,真要插手那就是侵略行為了!而且、執(zhí)行此任務(wù)必須人數(shù)眾多;而咱澳洲呢、可沒這么多兵啊。不過嘛、咱沒有,鄭芝虎可帶來了不少的手下呀!讓他來不就成了!再者、咱這可是將功勞白送給他呀!??!……
既然有了全盤計劃、那就三方開個“碰頭會”,將此計劃討論執(zhí)討論唄;而張、鄭二人,對此計劃并沒有異議。那么接下來、那便是執(zhí)行了!??!
這第一步便是、貼出“安民告示”,以安撫城內(nèi)民心;順道也找些識字的,將維持會給組建起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