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失色,相爺眼中更是有掩蓋不了的震驚,“你……你何時學的功夫?”
“爹你整天只顧著圍著你的老婆孩子轉,何時真正關心過我呀?”她抿唇而笑,鳳眸中劃過一襲眉意,本就傾國傾城的臉蛋更加芳華絕代!
“老爺你看看她,我當初就說不該收留她,現(xiàn)在倒好,她不知感恩,還要殘害我……”相府夫人越哭越厲害,不依不饒。
“閉嘴……”她輕笑起來,話語清淡,似是在說著家常。
“你個賤人,平日里供你吃穿,現(xiàn)在反過來……”
“閉嘴!”烈炎猛地一喝,雙眸如鉅。這是相府夫人第一次從一向溫柔的柳如塵眼里看到了毒辣,那種眼神,立刻就讓她啞口無言。雖然平日里欺慣了她,但這次卻不敢開口了。
見烈炎態(tài)度如此惡劣,相爺薄怒,“若在不放人,休怪我動家法?!?br/>
這還像是個父親說的話嗎!
她不動聲色,靠上椅背又慵懶的閉上了眼,只是嘴角的笑意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算是一種挑釁!
“來人,家法伺候!”相爺大怒,沖著家丁喝道。
“老爺不要啊,小姐她身子那么弱受不起那么粗的棍子,求求您饒過小姐吧!”小婉猛地跪地,抱著相爺?shù)母觳部薜孟±飮W啦。在這無情的相府,大概只有她會心疼她了吧!
“滾開!”家丁遞來了粗棍,他一把踹開小婉,朝著烈炎鋪天蓋地的打來。
她倏地睜眼,快速握住棍子,一個空心翻站立在地,與相爺僵持而對,雙眸犀利,絕冷,“我不是相府之人,受不起這家法!”
她是尊主不擇手段訓練出來的鋼鐵衛(wèi)士,從小吃過的苦絕非常人能忍受,那些死在腳下攜手的戰(zhàn)友就是最好的證明!若非為了愛,她會一直冷心絕情,但如今,她已是真正的無心死士!
而她,亦是有仇必報之人!
“你……你……”相爺一急,連連后退,捂住胸口。她萬萬沒想到,去了趟聶王府,柳如塵全變了。
“哼!”一聲冷哼,棍子被她一把扔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念在養(yǎng)育之恩的份上,我暫且饒你狗命,若再敢欺人太甚,必讓相爺府不復存在!”
“小婉,我們走!”
她的背影絕然而凄冷,那些見慣了溫柔四小姐的家丁驚得膛目結舌,掛在樹梢的相府夫人大氣也不敢喘,相爺也是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久久都沒能從變化萬千的柳如塵身上回神。
“小婉,你身上可還有銀兩?”
小婉搖搖頭,“方才買這兩身男裝,已經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銀子?!?br/>
繁華的大街,尤為顯眼的便是那兩抹瘦小的身影。與其余男子不同,女扮男裝的她們總是那般清秀,渾然一股書生氣息。即便如此,烈炎絕色的外形還是讓過往的女子忍不住三步一回眸,面容里的羞澀難掩。
雖對身旁女子突然大變的性格詫異不已,但小婉不難看出,四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維護她,這一點,倒是讓她感動一大把,心中所有的疑慮也就自然的消散了,只要能永遠陪在小姐身旁便好。
烈炎鳳眸一閃,必須要先弄些錢在身上才是。
“你聽說了嗎?聶王這次在城西郊外舉行擂臺賽,勝者不僅能得二十萬賞銀,還能成為他的一等侍衛(wèi),從此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哎喲!雖所言非虛,但聶王那是個什么人吶!稍有不慎便人頭落地,聽說前一任貼身侍衛(wèi)就是為一件小事惹得聶王不爽快,被誅滅了九族!”
身旁行人的言談雖細,但烈炎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聶王與尊上看似毫無瓜葛,外貌性情卻又同為一人,冷情絕性。她能在尊上身邊安然無恙的度過二十年,亦有本事跟隨聶王!
若想在這陌生的王朝扎穩(wěn)腳跟,她必須有所作為,跟在南岳國最有勢力的王爺身旁,她才會扶搖直上。
想著,烈炎幾步上前,單手握住談話人的肩,笑道:“這位小哥,敢問城西郊外怎么走?”
男子左右打量她,雖有些疑惑,卻也如實告知,“這條街一直走到盡頭就出了郊外?!?br/>
“謝謝!”她沖著男子點頭道謝,便轉身向著指引的方向前去。
身后的小婉小跑著跟在身后,不解的詢問:“小……公子,我們去城西郊外干嘛呀?”
“掙錢!”她駐足,朝著小婉嫣然一笑,那抹笑掛在唇邊,渲染了那濃厚的書生氣,卻是讓所有人一怔。
這男子,真是太美了!
“掙錢?”小婉大惑不解,歪側著頭純澈的打量她,小聲嘀咕道:“郊外人煙稀疏,能掙個什么銀兩?”
烈炎又是一笑,道:“去了就知道!”
緊鎖住那抹白衣飄飛的背影,小婉依舊呆愣在原地思索。四小姐性情變了,還有了功夫,就連說出的話也奇奇怪怪,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納悶歸納悶,等她抬頭時,白衣飄飄的身影早已走遠,“哎呀公子,等等我啊……”
城西郊外。
無數(shù)武林人士圍聚于此,擂臺就建在場中央,約莫三尺高,擂臺中央有個五米左右的木樁,最上面掛著一個紅綢球,四周圍著威嚴的官兵,陣勢浩瀚而威武。
不愧是聶王!
他就坐落于不遠處搭置的涼棚內獨自飲酒,渾然一股‘生人勿近’之氣。一襲白衣與她交相呼應,身型偉岸,形神有力,濃密的劍眉噙著一股霸氣,那張渾然天成的俊臉引來無數(shù)觀賞女子的注目,但他眸中空無一物,冷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