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超爸氣喘吁吁的跑進來,見到簡高和父母的第一句話就是:“俺家小超出事了!”
昨天晚上簡高就給小超打過電話,打了幾次一直關(guān)機,簡高也沒多想,今天上午又打了兩遍還是關(guān)機。簡高還心想,小超這小子是怎么回事,手機一直不開,本來還想讓小超今天回來,小哥倆也快一年沒見了,準(zhǔn)備好好喝點呢。
可是雖然小超電話關(guān)機簡高也沒往不好的地方想。
小超和簡高是標(biāo)準(zhǔn)的發(fā)小,兩人真的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簡高比小超大一歲,小時候小超管簡高就叫鎖柱哥,直到現(xiàn)在也是,可是最近兩年只要小超在叫“鎖柱哥”,簡高就手腳齊上對著小超一頓的“拳打腳踹”,小超也就只好委曲求全的叫他高哥了,雖然覺得特別的癟嘴。
小超上完初中,沒有上高中而是去上了中專,畢業(yè)后也沒去外面打工,直接回了村里。因為在村里面一個中專生還是很吃香的,去年小超還當(dāng)上了大隊的會計,而且他和青梅竹馬的王秀麗也訂了婚,準(zhǔn)備今年過完年就結(jié)婚。
小超爸跑進來說小超出事了,可把簡高一家都嚇壞了,忙問小超爸發(fā)生了什么事。小超爸喘了幾口氣,緩了一會說小超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生死未卜。
事情的經(jīng)過是這樣的......
秋收后大隊也就沒什么事了,按照農(nóng)村的習(xí)慣也就該貓冬了。
但是在去年三月份的時候,村子后面開了個煤礦,礦不大也就三四個井口,而且還是采用人工挖煤。
這個礦開的時候村里的一些年輕人還琢磨著可以到這家礦上打工,守家在地的賺點錢??墒沁@家礦卻從來不招村里的人,漸漸的礦上和村子也就沒什么交集了,只是每年定期的向村里交些費用。
那是幾個月前,在礦上工作的一個叫張青山的人來到村里找到了韓小超,原來這個張青山和韓小超是中專的同學(xué),這次來是給小超介紹工作的。
張青山說礦上的庫管兼出納的老王因為身體的原因辭職了,現(xiàn)在礦上急缺個庫管兼出納的職位。張青山知道老同學(xué)韓小超是村里的會計,這點工作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輕松了,這才來找韓小超。
聽張青山這么一說,韓小超就動心了,因為過了農(nóng)忙之后他也就沒什么事了,待著也是待著,還不如賺點外快,并且明年他和王秀麗就打算結(jié)婚了,多賺點錢父母壓力也會小點,他直接問張青山一個月能給多少錢?
張青山說出了一個數(shù)字,韓小超一聽,頓時拍了下大腿,眉飛色舞的答應(yīng)了張青山,還告訴張青山不許在聯(lián)系別人了,這活他接定了。
第二天韓小超就收拾好了行李去礦上上班了。
據(jù)小超父親講,前兩個月小超或者一周或者半個月回家一次,回來就住兩宿,早上就回去。他也和父母還有未婚妻王秀麗說過礦上的情況。
小超說工作挺輕松的,每天就是算算進出賬,管理下礦上的備品,每個月輕輕松松的賺五千塊錢。
可是小超父親說,最近這個月小超回來的頻次增加了,三天兩頭就回來一次,而且看小超的樣子也不是很開心,總是愁眉苦臉的。問他怎么了他也不說。
前兩天小超和王秀麗說干完這個月把錢結(jié)回來就不在去了。王秀麗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同意了。因為快過年了,年后還得馬上張羅結(jié)婚,王秀麗也不想讓未婚夫太過的勞累。
最近小超回來是十來天前,住了一宿就匆匆回礦上了,晚上一家人還有王秀麗一起吃飯,小超一直皺著眉愁容滿面的一言不發(fā)。家人也看出了異樣,吃完飯王秀麗問小超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大,還說不行就別做了??墒切〕裁炊紱]有說,只是用力的抱了抱王秀麗,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這幾天小超爸媽和王秀麗都給小超打過電話,而電話的提示音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頭兩天韓家人也沒當(dāng)回事,可是這兩天打還是關(guān)機,這下韓家人可真是有些急了。
今天一早小超爸就帶著王秀麗和王秀麗的哥哥王鐵去了礦上。
他們找到了礦上的辦公室,進去口發(fā)現(xiàn)里面有四五個人,一個帶著金絲眼睛梳著分頭的男人坐在一張老板椅上,周圍是四個長得流里流氣的人,看有人進來了,那幾個站著的人同時把目光投向了這兩男一女。
“你們找誰?有事么?”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問道。
“俺找俺對象,他叫韓小超,他在你們礦上工作?!蓖跣沱悡屜然卮鸬馈?br/>
再看那幾個站著的人頓時眉毛豎了起來,眼角中流露出了一絲的兇光。
金絲眼鏡男一聽忙笑著站了起來,他擺擺手示意讓你幾個人先出去,又起身來到小超爸身前拉著手往里讓他們坐下,之后又去倒了幾杯水。
回來之后金絲眼鏡男才介紹說道:“這樣啊,我是礦上的經(jīng)理,我叫韓云濤,這要是說起來咱們還是本家呢?!?br/>
小超爸也沒心思和他閑扯,又問道:“俺家小超電話一直打不通,不知道這孩子是怎么了,這不就過來瞅瞅。”
韓云濤喝了口茶水,又掏出煙來遞給小超爸和王鐵,兩人各自接過了一根煙,韓云濤不緊不慢的自己點了根煙,吸了兩口之后才說道:“小超啊,他上個月就辭職了,工資都給他結(jié)完了,你們不知道么?”
聽韓云濤這么一說,幾個人當(dāng)時都蒙了,因為小超前幾天回家還說在礦上,而且和未婚妻王秀麗也說打算干完這個月就不干了,怎么和眼前的這個韓經(jīng)理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看到眾人疑惑,韓云濤又不慌不忙的站起來,他來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掏出了一個文件夾,他在里找了一會,便抽出了一張紙。
他把這張紙遞給了小超爸,小超爸又把紙給了王秀麗,王秀麗一看這是一張離職協(xié)議,上面大概是寫的某某人自愿離開某某公司,工作已移交完畢,工資已結(jié)清,落款有韓小超的名字并按了手印,日期是上個月的三十號。
幾人將信將疑,這時候韓云濤又說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愛玩,這不剛給他結(jié)了工資,是不是找朋友出去玩了?!?br/>
聽完,王秀麗馬上反駁道:“不可能,俺家小超就不是那人,幾天前他還回家了,當(dāng)時說干到這個月才不干的?!?br/>
聽完韓云濤也有些不高興了,他說道:“我這礦就這么屁大個地方,你們不信自己去找啊,再說了我沒事閑的藏個大小伙子干嘛?”
小超爸他們一時也不知道怎么接了,也許小超真的沒在礦上。
對話到此也就不歡而散了,三個人起身就要走了。
這時候,韓云濤將他們送到門口,他說道:“叔叔啊,我剛才語氣不好,你也見諒,小超這么大的人了也丟不了,你們問問親戚朋友在找找看,我就不送了,你們慢走。”
回村后,韓家人試圖在打小超的手機,可是還是打不通,大家又給所以小超認識的人打去電話,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到了晚上王秀麗突然想到小超的發(fā)小簡高是報社記者,也知道簡高現(xiàn)在正好在家,能不能讓簡高幫著登個尋人啟事。小超爸一聽也是個辦法,這才急匆匆的來到了簡家。
簡高聽完小超爸的講述也覺得事有蹊蹺,根據(jù)他對小超的了解,小超是很少說謊的,平時也沉默寡言,更沒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可能拿到工錢之后就去吃喝嫖賭了。他說沒離開礦上就應(yīng)該還沒離開,可是那份小超簽字畫押的離職證明書又是怎么回事呢?這個礦應(yīng)該不簡單,必須要好好查查。
簡高爸媽安慰了小超爸幾句,叫他不要太著急。最后簡高告訴小超爸如果今晚在聯(lián)系不上小超明早上立即報警,已經(jīng)失聯(lián)好幾天了,公安局一定會受理的,明早起床他就去小超家,大家一起想辦法。
小超爸點了點頭之后,便起身回了家,簡高爸不放心就陪著一起跟去了小超家。
簡高又有試圖給小超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是關(guān)機。他的心里平添了不祥的預(yù)感。
晚上十一點多簡高爸回來了,還是一無所獲。簡高心想明天一早就過去,一定把這件事查個究竟,他也默默的祈禱小超千萬別出什么事。
第二天簡高六點多就醒了,他剛起床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肃须s的聲音,簡高馬上穿上衣服出了門,當(dāng)他一出門看到父母都站在院子中,而且左鄰右舍很多人也都站在院中,咒罵聲連成了一片,這個小村莊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