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蕾妮婭覺得自己重重的摔進了一個人的懷里,他的手扶著她的腰,穩(wěn)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貉?文*言*情*首*發(fā)』
她聞到一種夜晚在花園里散步時才會聞到的植物的清香,臉一下子漲紅了,站直了身子,使勁兒眨眨眼,讓自己的視線更清晰一點。
看到詹姆·波特站在上面的幾級樓梯上,手里握著魔杖抱臂看著這邊,看起來剛剛那個魔咒是他丟出來的。
那么,身后的就是……
西里斯·布萊克。
就像是冬天赤手去碰冰冷的鐵制品一樣,布蕾妮婭反應很強烈的往前邁步子想要離他遠一點,可是忘記了這不是在平地上,被樓梯絆了一下,整個人又朝前栽去。
西里斯就像是追球手看到金色飛賊一樣,反應迅速又伸手摟住布蕾妮婭的腰,然后就像是拎飛天掃帚似的,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抱到了樓梯的另一邊,讓她靠著扶手墻站著。
“謝謝、謝謝?!辈祭倌輯I的臉蛋紅的想要滴出血來似的,她不住的彎腰道謝,然后看向西里斯。
因為皮皮鬼的攻擊,布蕾妮婭的袍子都是濕噠噠的,甚至在往地上滴水,剛剛一個接觸,把西里斯的衣服也帶濕了。
他低著頭,嘴角崩的緊緊的,略帶厭惡的看著自己巫師袍上一塊一塊的水漬。
“對不起、對不起?!辈祭倌輯I一邊道歉,一邊手忙腳亂的掏出自己的手帕,伸手要擦他濕掉的衣服。
西里斯伸出手,抓住布蕾妮婭的手腕:“你的魔杖呢?你連一個‘清理一新’都不會嗎?”
身為一個麻瓜種,遇到突然事件的第一反應確實不是用魔杖,她還不習慣依賴那根小木棍,況且,西里斯說的那個咒語她確實沒有用過。
“對不起、對不起、”布蕾妮婭更慌了,她慌亂的拿出魔杖。
“算了,我怕你把我的袍子點燃?!貉?文*言*情*首*發(fā)』”西里斯松開她的手,從口袋里拿出魔杖,給自己用了一個清理咒,有些不耐煩的看了布蕾妮婭一眼,順便丟給她一個。
“謝謝……”布蕾妮婭低聲說,她連頭也不敢抬了,聲音都帶了哭腔。
西里斯把魔杖放回口袋:“你只會說那么兩個單詞嗎?”
布蕾妮婭的身子明顯的抖了一下,她手指緊緊抓著干掉的袖口。
“哥們兒,你對女生別總是這么兇啊?!闭材房吹讲祭倌輯I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站到了西里斯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騎士精神要求禮貌體貼的對待每一位女生?!?br/>
他又看了布蕾妮婭一眼,“那個惡作劇臺階,只要按它上方一個圓形的突起就會松開的?!?br/>
“謝……”布蕾妮婭正要道謝,突然想到西里斯剛剛的話,馬上住了嘴,抬起頭沖著詹姆點點頭,“再見。”
她紅著臉跑下樓梯。
詹姆扭過頭,沖西里斯笑笑:“這個埃塞克斯可真像個兔子,她快被你嚇死了。我記得她剛剛是要上樓的,你看,都慌不擇路了?!?br/>
西里斯·布萊克彎腰,撿起掉在樓梯上的手帕:“她怕我關我什么事兒?!?br/>
雪白的絲質(zhì)手帕軟軟滑滑的貼在手心,上面用線歪歪扭扭的繡了“妮婭”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只丑丑的長得像豬的兔子。
想到剛剛布蕾妮婭紅著眼圈,咬著嘴唇想哭又不敢哭的說再見的樣子,他用手揉了揉手帕,團成一團塞進了口袋。
他剛剛甚至想狠狠掐掐她的臉蛋,看她可憐兮兮流淚的樣子。
“回寢室吧?!蔽骼锼拐f道。
“不管埃塞克斯了么?”詹姆朝布蕾妮婭跑開的方向看看,“她剛剛跑走的方向可不是宿舍?!?br/>
“詹姆,你是覺得她會這么跑著一頭扎進禁林嗎?”西里斯不耐煩的上了幾階臺階:“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愛多管閑事的人?!?br/>
“這是正義感!”詹姆義正言辭的說。
“走吧,她只是笨手笨腳,又不是傻瓜?!?br/>
寢室安靜的像是被施了禁言咒。
彼得藏在床幔里,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翻著什么;萊姆斯坐在窗前的一把椅子上,翻著一本看起來很厚的書。
“哦,你們一定要這么死氣沉沉的么?”詹姆一屁股坐在床上,“想想明天的飛行課,不會覺得很激動嗎?”
“你這副樣子就像是從來沒有碰過飛天掃帚的小鬼。”西里斯把巫師袍掛到衣柜里,松開領帶,把它扔到了床上,然后整個人也躺到了床上,“得知爸爸明天要送你一把兒童掃帚而激動地要尿褲子了。”
盧平抬起頭,淡淡的笑了笑:“飛天掃帚從來不是我擅長的活動,一想到要上飛行課,我腿就發(fā)軟?!?br/>
“不是吧,伙計!”詹姆站起來,走到盧平面前,繞著看了他一會兒,“這么弱?這可不行,我愿意當你的私人教授。”
“不用了,詹姆?!彼褧仙?,“我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感興趣?!?br/>
詹姆一把奪過盧平手里的書:“寧愿看這么厚的書,也不想在空中飛嗎?萊姆斯,你可真不像個男孩子!”
西里斯躺在床上看著畫著暗紅色條紋的床幔發(fā)了會兒呆,他摸了摸枕頭旁邊,把今天中午收到的信拿了出來。
布萊克夫人對大兒子被分到格來芬多表示了極大的憤怒,西里斯可以從她的字體上看出來——媽媽一向引以為傲的手寫體變得凌亂了起來,應該寫的圓滑悠長的字尾只是草草的畫了出去;喜歡在信末尾用花體字寫布萊克的習慣也丟棄了,甚至連署名都沒有寫上。
【我從來沒想到你會到了格來芬多,這簡直、這簡直……離格來芬多的麻瓜種和混血種遠一點,記住,你是一個布萊克!我可不希望你墮落了?!?br/>
西里斯可以想象到媽媽的那種用硬質(zhì)木頭雕出來的僵硬刻板的表情,她干巴巴的聲音會因為憤怒而變得刺耳,因為過度憤怒會丟掉了純血布萊克的矜持而奮力揮著手臂。
他嘲諷的勾勾嘴角,把信丟到一邊。
布萊克家族掛毯上那些被燒去名字的人有多少是格來芬多或者是其他學院的呢?
西里斯瞇著眼睛想了想,他們被逐出了家族,所以他們并不會像是獲得梅林一級勛章或者當過霍格沃茲校長的布萊克一樣常常被提起。
他們就像家族的恥辱,不僅被逐出了布萊克這個家族,也被永遠的逐出了布萊克家人的記憶里。
格來芬多有什么不好呢?
他不想像所有的家人一樣,端著純血的架子、堅持著布萊克的高貴純潔。
他甚至覺得,別人看他的時候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移動著的布萊克這幾個大字;似乎所有的布萊克都是一模一樣的,只是移動著的“高貴而純潔的純血”而已。
鬼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認為布萊克高貴而純潔。
我首先是個西里斯,才是一個布萊克。
西里斯閉住眼睛,固執(zhí)的想到。
突然一個東西砸到了自己臉上,他睜開眼睛,把掉到一邊的一團紙拿了起來,慢慢展開,詹姆·波特在這張羊皮紙上大大的寫了“挑戰(zhàn)書”三個字。
“西里斯!”詹姆大聲的喊道,“你收到我的挑戰(zhàn)書了嗎?你接收我的挑戰(zhàn)嗎?”
西里斯把這團紙又揉成一團,砸向詹姆:“我接受。如果你能換個方式下戰(zhàn)書,明天我或許會讓讓你?!?br/>
詹姆輕松隨意的接住了那一團紙,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這我是絕對不會輸?shù)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