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如拍拍綰嫃的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你說的人是我?guī)煾??！?br/>
    綰嫃的哭聲頓時戛然而止，她睜著圓眼看向水如，問：“真的嗎？”

    水如微笑地點點頭：“師父就住在不遠(yuǎn)處的虛竹山?！?br/>
    “可是她為什么不把點點還給我？”

    “什么點點？”

    “就是她說的什么靈?！?br/>
    “你說的是靈竹吧。它是師父的靈寵，因為非常具有靈性，又通人語，故師父十分疼愛它，一直把它留在身邊?！?br/>
    “這么說點點真的是你師父的？”

    “嗯。”

    “可是我也想要，你可不可以叫你師父把它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養(yǎng)大它的，我保證。”

    水如看著天真爛漫的綰嫃，又幫她擦了擦淚水，說道：“你若是要別的東西我倒說得上話，可是你要的是靈竹。靈竹從出生起就被師父帶著，日漸情深，師父非常疼愛它，她是不會給我的?！?br/>
    “你師父真的有那么喜歡點點嗎？比喜歡你都多嗎？你要她也不給嗎？”

    “這個……呵呵，我也不知道?！?br/>
    “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歡點點，不是，我愛點點?！?br/>
    水如看著如此堅持不懈的綰嫃，便耐心說道：“那好，我明天陪你上虛竹山一趟，至于師父她肯不肯把靈竹給你就只能隨緣了?！?br/>
    綰嫃重重地點點頭，遂跟著水如進(jìn)屋了。水如看到綰嫃傷勢加重，倍感無奈之間，只能利用靈竹哄著綰嫃把藥全部喝光。綰嫃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她一心想著點點，就像自己的寶貝突然被人搶走了，直到四更天她才緩緩睡去。

    一大早，綰嫃就梳洗完畢杵在門口等著水如，水如給她做了一根拐杖就一起上了虛竹山。一路上綰嫃繼續(xù)平日的口若懸河，先從江南的花說到塞北的草，又從天上的鳥說到水里的魚，不一會兒又向水如問東問西，什么“你師父喜歡什么”，“你師父晚上睡覺喜歡把點點放在哪里”，“你師父平時帶不帶點點出去玩”……三兩句就離不開點點。水如也不嫌綰嫃吵鬧，一句一句地耐心回答。

    走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他們便到了水如師父的住處。綰嫃把自己衣服的衣角攪得皺皺巴巴，她跟在水如的身后忐忑不安地向茅屋內(nèi)走去?？吹矫┪輧?nèi)空無一人，水如便告訴綰嫃師父可能上山了，他們也只能在屋內(nèi)等著。誰知這一等便是一天，傍晚時莫問才背著草簍從屋外走進(jìn)來，她身后跟著靈竹。靈竹看到綰嫃，立即就蹭到她身邊去了。綰嫃高興地咧著嘴笑，卻還是忌憚莫問的，于是也不好得意忘形。

    莫問看了一眼水如，又對著綰嫃問道：“我不是叫你不準(zhǔn)再回來這里嗎?！?br/>
    綰嫃看著莫問兇巴巴地看著自己，只能繼續(xù)攪著衣角小心回答：“您救了我我昨天還那么沒禮貌的對你，真是不好意思。婆婆?！?br/>
    莫問聽到綰嫃說的前半句本來也打算對昨天的事淡然置之，但是一聽到綰嫃的后半句“婆婆”，她遽然臉一黑，沒好氣地對綰嫃道：“我有這么老嗎！”

    綰嫃見對方生氣了，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你看起來很年輕，只比我老一點，不是，我比你老，不是不是，是你比我年輕……”

    “算了，你不用解釋了，從你嘴里也說不出什么好話。說吧，你來這里做什么？”

    綰嫃對著莫問一笑，臉憋的通紅，不好意思地指著地上的靈竹說：“我想要……”

    “不可以！”莫問似看穿了綰嫃的想法，綰嫃還沒說完她便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綰嫃覺得自己非常丟臉，恨不得立即在腳邊挖一個坑立馬把自己埋了，她低下頭咬著嘴唇，過了片刻又抬眼看向水如，水如只對他淡淡一笑。綰嫃知道這是水如讓自己繼續(xù)努力的意思，剛上山時水如就把莫問的所有喜好一一叮囑綰嫃記住，莫問最不喜歡別人頂撞她，所以綰嫃也只能默默低著頭。

    綰嫃低著頭攪著自己的衣角，突然一下用力過猛，遂不小心把衣角攪碎了一塊，被綰嫃攪碎的衣角無聲無息地躺到了莫問的腳邊，綰嫃看了一眼被自己擰碎的無辜衣角，又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水問，欲哭無淚道：“我不是故意的，這個衣服的質(zhì)量不太好。我馬上把它撿起來，等下回家就把它縫好?！?br/>
    莫問充滿鄙夷地看向綰嫃，問道：“你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我活了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丫頭。”

    綰嫃指著門外，口齒不清道：“我……來……不……我好像忘記了?！?br/>
    “你忘了才正常，我倒想不出這世間還會有哪個地方竟是你的來處?！?br/>
    “婆婆……不……阿姨……不……姐姐……我……”

    “你要繼續(xù)跟我耗到什么時候？”

    綰嫃又看向水如，水如也明白了綰嫃終于無計可施，于是她接過莫問手中的草簍，尊敬地說道：“師父，您還未吃飯吧？徒兒去幫您做飯。”

    綰嫃靈機(jī)一閃，正準(zhǔn)備起身攬下水如的活，莫問一聲喝道：“你不許去，老實待著，別把我的灶房給拆了！”

    綰嫃看了莫問一眼，只能紅著臉看著水如出去。飯菜做好，綰嫃吃得萬分煎熬，想吃又不敢用筷子夾，夾了還要偷偷瞟上莫問好幾眼。一頓飯終于吃完，水如欲帶著綰嫃離開。綰嫃見靈竹正依依不舍地看向自己，不禁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

    他們走至屋門口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水問突然說道：“站住，吃完就想走嗎！”

    綰嫃不安地回過頭來，也不敢說話，只是眼睛里藏著幾行淚，楚楚可憐地望向她。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不是什么冷面殺手。你今晚就留在這里過夜吧，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我只是看天色已晚，你又受了傷，夜路難行罷了，并不是對你起了什么惻隱之心。”

    綰嫃感動的看了莫問一眼，便留在了虛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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