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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干什么?”袁佩雯看見來者不善,而這里人跡罕至,勢單力薄很容易吃虧。
“你可以離開?!饼R鷹翔呵斥袁佩雯。
“我們一起走。”袁佩雯拉了拉舒展揚。
“他不可以走?!比~熙盯著舒展揚的眸子帶著一絲很容易覺察到的狠勁。
“你們不要亂來。這里可是學(xué)校。再說,大家文明人,有很多方式可以解決的,用武力太掉價了?!痹弼┞曇粲幸稽c顫抖。
“對于這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來說,只有簡單粗暴有效。”葉熙說得很直白。誠然,舒展揚在葉熙心中的形象實在是太清晰:他根本不買六大家族的賬,也不遵循平常規(guī)則;他我行我素、無法無天;他油鹽不進、道理不講……丫的,不打得他趴下,和他說什么都是白費力氣。
“你走吧!”舒展揚把袁佩雯拖過來,往回校園的路上推搡過去。
“不行?!痹弼┬南胗袀€女生在這里,他們也不好當(dāng)面動粗。
“袁佩雯,你要走就現(xiàn)在走,遲一分鐘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平日里你可沒有少對付傾城,今天我可以一并討還!”齊鷹翔明顯沒有耐心。
“你快走!”舒展揚發(fā)狠地把袁佩雯推開。
被齊鷹翔的話嚇住了,袁佩雯瞪著一對驚恐的眸子,跌跌撞撞地往林蔭路盡頭跑。才轉(zhuǎn)個彎,便坐倒在地爬不起來,勉強挪到樹下,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錢傾城,你快過來!齊鷹翔在這里無法無天了!……什么?不過來?不想見他?你再不過來你就害死展揚了……是,他要教訓(xùn)舒展揚,他們5個人,舒展揚一個人……射擊場圍墻外,對,那個林蔭道。你快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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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反對決斗。古時候男人爭奪女人也難免如此?!笔嬲箵P居然還有心思調(diào)侃。
“舒展揚,你這些花言巧語就留著泡女生用吧!你現(xiàn)下如果不能答應(yīng)日后再不騷擾傾城,我就新仇舊恨和你一起算?!饼R鷹翔在葉熙的慫恿下早已下定了決心好好收拾一下舒展揚。確實,對于這個一切道理都講不通的人,只有通過簡單暴力的方法,讓他受點皮肉之苦,才知道我齊鷹翔不是只會說不會做,對著干,你必定吃虧。
“齊鷹翔,我早就說過我絕對不會答應(yīng)你這個要求!你想單挑還是群毆?”盡管舒展揚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但是眼下這情況怎么可能是單挑?不如激將一下,也許還能降低些許群毆的概率;好在袁佩雯已經(jīng)脫身,舒展揚深信很快她就會帶來學(xué)校保安。
“哼!你以為我會親自和你動手?像你這樣卑鄙下流、沒有道德標(biāo)準(zhǔn)的人,我碰到你都覺得臟。真他媽賤!和你狗男女爹媽一樣賤!”
一句“和你狗男女爹媽一樣賤”剛出口,舒展揚已經(jīng)一拳打倒了齊鷹翔的下巴??刹皇?,人人都有同樣的心理:你罵我可以,你別罵我媽!
沒想到舒展揚反被動為主動,竟然率先攻擊。齊鷹翔毫無準(zhǔn)備,下巴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拳,隱約感覺嘴里一股咸腥。
“還愣著干嘛?上!”另外四個人也傻了眼,葉熙醒過神來連忙提醒身邊兩個猛男上陣。
這兩個猛男都是葉家健身會館的資深教練,身高都是一米九幾,加之多年來健身職業(yè)的特點,身上的肌肉一塊一塊,那拳頭下去便不是吃素的??v然舒展揚體格也不算差,但是招架不住兩個大漢拳腳相加,很快處于下風(fēng),身上、臉上各種鈍痛、銳痛,嘴角邊已經(jīng)滲出血漬。眼看搖搖欲墜就要倒下,一個猛男從身后提起他的后領(lǐng),另外一個猛男抬手一記勾拳打中舒展揚的左臉,鼻血嗖地飆了出來。
“展揚?。 鳖澏队制鄥柕囊宦暭饨?,齊鷹翔抬頭看去,袁佩雯又顫顫巍巍地扶著樹干站在了眼前,身邊跟著的錢傾城和秦璐敏都變了臉色。
兩個猛男很識趣,看著舒展揚已經(jīng)被教訓(xùn)得七葷八素,眼前這新出現(xiàn)的兩個女孩子感情是有什么來頭,于是將舒展揚往地上一擲,邁開步子回到葉熙身后。
“展揚,你怎么樣????展揚,你說一句話??!展揚?。 笔嬲箵P一倒地,袁佩雯便不顧死活地?fù)淞诉^去。天??!眼下的舒展揚用鼻青臉腫來形容真是毫不夸張,最可怕的是臉上全是血。袁佩雯拼命衣袖去擦舒展揚鼻子里不斷流出的鼻血,無助地回頭看著秦璐敏和錢傾城:“他死了嗎?他死了嗎?誰能幫幫我?誰能幫幫我?”
錢傾城默默地走過去蹲□摸了舒展揚的頸動脈,掏出紙巾把舒展揚流血的鼻子塞住。用食指緊掐鼻孔旁邊的巨髎穴,再用雙手拇指壓迫頭部后面的天柱穴、溫溜穴、合谷穴,沒一會鼻血滲透紙巾的速度明顯放緩。
就在錢傾城默默地操作這一系列掐穴動作時,齊鷹翔怒不可遏地走到錢傾城面前,大聲吼道:“你心疼他了?你知不知道我更疼?”
錢傾城并不抬頭:“你不該這樣做?!?br/>
“那我該怎么做?4天過去了?有人給我個解釋么?”
錢傾城驀地抬頭看著齊鷹翔,眼睛里有火花在閃動:“你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怎樣給你解釋?承認(rèn)錯誤?我真是不明白我錯在哪里了?全世界的人都來要我解釋又沒有一個人相信我的解釋,你,佩雯,連璐敏也沒有給我好臉色。齊鷹翔,交往這么長時間,你從來都沒有給我真正的信任,平日里捕風(fēng)捉影,有了是非就是興師問罪。我受夠了!”說完錢傾城合著袁佩雯把舒展揚扶起來準(zhǔn)備離開。
“傾城!你現(xiàn)在和他走了,我們再沒有什么好談的了,你受夠了,我也受夠了!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喜歡我的人排著隊呢!不用三天,我就找一個比你更漂亮、更賢惠、更溫柔……”齊鷹翔歇斯底里地沖著錢傾城的背影咆哮。
賀飛趕緊走過去,強掩著鷹翔的嘴:“你干什么?你冷靜點!”
“我還不夠冷靜嗎?這么多天我一句重一點的話都不敢說,結(jié)果呢?她連個泡都不冒!”齊鷹翔掙開賀飛的束縛:“舒展揚那個賤人欺負(fù)我到這個份上,她還跟他走!我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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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認(rèn)真檢查了一下舒展揚,排除了腦震蕩、器臟損傷、以及骨折等可能,告訴三位女孩:“一些皮外傷,慢慢就會好?!?br/>
“拿點冰塊給他敷一下,應(yīng)該會很快醒來的?!卞X傾城一邊用酒精幫舒展揚做傷口處理一邊對袁佩雯說。
袁佩雯驚魂未定,聽說要冰塊,趕緊出病房找醫(yī)生要冰塊去。
秦璐敏默默地幫錢傾城遞著干凈的酒精棉,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實在話,秦璐敏挺齊鷹翔、恨舒展揚,可是齊鷹翔把舒展揚打成這個樣子,又有幾分不忍。
“啊……”酒精刺激到下巴那塊裂皮的傷口,舒展揚吃痛叫出聲音來,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傾城……”
“嗯?!卞X傾城簡單地說:“沒有大礙?!?br/>
舒展揚輕輕吐了口氣,竟然想笑一笑,伸出手摸索到錢傾城拿著棉球的手。錢傾城借著擦傷口的力度,輕輕掙開。
“他傷了你,也是事出有因;你就息事寧人,算了吧?!?br/>
“呵!本來也沒打算向?qū)W校報告。學(xué)校問起原因來,也不好說為了錢傾城斗毆。”
錢傾城輕輕地嘆了口氣,把最后幾個傷口擦完,袁佩雯也拿了冰塊進來了。
“展揚,你醒了?”袁佩雯把一袋子冰塊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在舒展揚床前坐下,看見舒展揚睜開的眼睛,嘴邊還掛著一絲變形的微笑,安全感才一寸一寸地回來。
錢傾城站起身,連一聲再見沒有心情說,靜靜地走出門去……秦璐敏也跟了出去。兩人默默地往樓下走,才了兩層樓,錢傾城突然抑制不住地就哭出聲音來:“鷹翔他好過分!三天內(nèi)他就能找一個比我更漂亮、更賢惠、更溫柔……我們這些日子,倒底是算什么……”
秦璐敏搓著雙手,嚅嚅道:“他在氣頭上口不擇言,你也信?現(xiàn)在他不知道多難受呢!”
“他難受,我不難受嗎?為什么他不信任我?甚至不來問一下我的想法?就是這樣盲目地往我頭上亂扣帽子?”錢傾城緊緊地掐住扶手。
“也許……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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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鷹翔果然不給錢傾城任何電話、短信,更別說來找錢傾城。錢傾城努力控制自己的盼望,處處回避可能的見面。可是躲無可躲的還有周四下午醫(yī)學(xué)院的那堂課程。
無力地走進教室,習(xí)慣地看向第三排。自己的那個位置已經(jīng)不再是空位以待,班長林儷靜靜地坐在那里,齊鷹翔的氣色已經(jīng)恢復(fù)得很好,不時低頭與林儷說笑幾句,林儷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錢傾城走進教室的一霎那,幾乎整個教室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她,齊鷹翔抬頭看見她時,伸手抓住林儷的手,擺在桌面上。林儷看向錢傾城時,眼光有些閃爍,只是那么一瞟便躲開了。
錢傾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后心底只冒出兩個詞:幼稚!惡俗!保持著若無其事的神情,掠過眾人八卦的目光,找了個并不偏僻的位置款款落座,就如同第一次到醫(yī)學(xué)院上課那樣淡然和優(yōu)雅。
說實在話,發(fā)現(xiàn)齊鷹翔的“新人”是林儷后,錢傾城心里竟然一點哀愁都沒有。
誠然,林儷是一個溫柔、美麗、識大體的女孩子,她與齊鷹翔一個中學(xué)考進F大,平日里對齊鷹翔的愛慕也都是醫(yī)學(xué)院公開的秘密,但是,自從自己與齊鷹翔出雙入對后,林儷便把這份感情隱藏得如同沒有一般??墒?,錢傾城也非常明了,齊鷹翔對她是毫無半點多想,怎么可能幾天內(nèi)便成了戀人?
好吧!你還真的幾天就找了個新人。可是你別這么敷衍行嗎?你只是想氣氣我是嗎?你能不能對我的智商報以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一想便心里透亮的錢傾城對齊鷹翔這種幼稚的舉動嗤之以鼻,自顧自認(rèn)真聽課。
隨著錢傾城若無其事的落座,齊鷹翔本來有一絲復(fù)仇快感的心情又恢復(fù)了陰沉,一節(jié)課都沒有聽好。然而他沒有想到更大的打擊卻是在后面。
老師一聲下課,大家悉悉索索地收拾著書本用具,前排的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出門,而這時,一人逆行而進--舒展揚。雖然臉上還有些許淤青沒有散盡,可是首席校草的光芒仍然照亮了整個教室。
齊鷹翔臉上一僵:好??!錢傾城,你更狠!站起身來,拎起書包,不忘拉住林儷的手,從后門離開了教室。
錢傾城從位置上站起來,遠遠地與舒展揚對視了數(shù)秒,回轉(zhuǎn)身也要從后門離開。
“干嘛躲著我?”舒展揚幾大步趕到錢傾城身邊。
“不想讓誤會升級。”錢傾城走快兩步把舒展揚落在身后。
“沒有什么誤會,我喜歡你,追求你,這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
“舒展揚!你的想法是你的事情,你不要讓所有人以為這是我們的事情。你真的讓我非常難堪。我現(xiàn)在和你什么事情都沒有,可是卻弄得好像我們已經(jīng)有了什么?!卞X傾城不顧路上來來往往的同學(xué),回過身去,痛斥跟在身后的舒展揚。
舒展揚安靜了,什么話也不說,聽著錢傾城的發(fā)泄。
錢傾城絮絮叨叨沖著舒展揚發(fā)了好大一通火,對方卻沒有個反應(yīng),只好也悻悻地低下頭來。
“我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不是像你所想的讓同學(xué)們感覺我和你有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他另擇新歡,你必定尷尬落寞。我只是想在你孤立無助時,能站在你身邊……”
在你孤立無助時,能站在你身邊……錢傾城對齊鷹翔的渴望,卻由另一個男生說出。造化弄人!錢傾城長嘆一口氣,回轉(zhuǎn)上走自己的路,舒展揚加快一步走在錢傾城身邊。兩人一句話不說,卻沒有剛才的那股火藥味。
飯?zhí)瞄T口,見到了等待錢傾城的秦璐敏,舒展揚識趣地說了一聲:再見。便離開了。秦璐敏滿懷狐疑,錢傾城也無心解釋。兩人一起低頭進了飯?zhí)谩?br/>
“錢傾城,等一下?!卞X傾城和秦璐敏回頭,看見是林儷從后面跟了過來。
“錢傾城……不是我找他的……”林儷帶著一絲害羞。
“我知道?!卞X傾城壓根沒有想過林儷會是趁人之危搶人男友的那種女孩。
“我知道,你們曾經(jīng)深愛。眼下,可能也是誤會而分手。但是,我是真的愛他,既然他說要與我交往,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林儷說到這里,已經(jīng)漲紅的臉龐。
錢傾城嘆了口氣:“可是,他真的不愛你。我不祝福你了,你一定會受傷。”
再也不顧林儷錯愕、惶惑、委屈的眼神,錢傾城徑直往打菜的隊列里走去,秦璐敏跟在后面著急的問:“什么?已經(jīng)分手了?那是他的新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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