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分鐘!”
“今天不要再加班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3!”
“2!”
“1!”
“哦耶,下班!謝天謝地,趕緊走人?!?br/>
25歲的軟件研發(fā)公司,電腦程序設(shè)計員段小山立刻抓起背包,大踏步朝公司門口走去。
突然!
“段小山,何華!你們留一下!”女老板李總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段小山立刻石化。他雙眉緊皺,心頭一悶,心里仿佛長出兩排利齒,恨不得把那女老板嚼碎。
“有病啊,每次都是下班時派活了,早干嘛去了?!迸c他一同被叫到的同事何華走在段小山身邊,憤聲道。
“媽的,這個禮拜哪天不超過11點的。”段小山回應(yīng)道。
“李總,有事嗎!”何華與段小山已經(jīng)來到女老板辦公室,雖然聲音放低也柔緩了,但是表情明顯有許多的不滿。
“哦!是這樣子的奧,剛剛有件事,比較急,你們要加一下班?!迸习謇羁偪炊疾豢此麄円谎郏蛠G給他們幾十頁材料:“要求都在里面了,你們看著改一下吧?!?br/>
“誒呀,李總,今天是周末,我跟我女朋友約了看電影呢?!焙稳A委屈道。
“是啊,李總,我今天也約人了,推掉不太好?!倍涡∩揭姞钰s緊補充。
聽到這里,女老板李總才把盯著電腦的眼睛,移到他們二人臉上,突然換了一副滿是苦衷的表情:“哎呀,小陳、小何,這個東西急得很,我還等你們改好拿過去給對方老板商量呢,這可是大生意,公司今年業(yè)績能不能好,就看它了。你們就稍微犧牲下,電影約會隨時都可以的嗎?!?br/>
何華與段小山,又想再說些什么,女老板一下說道:“好了,好了,趕緊去改吧,辛苦你們了啊。”最后她把“辛苦”兩字的音加重,卻仿佛是說,給你們錢還這么多廢話。
段小山與何華百般不愿地走出女老板辦公室,一副憤怒欲爆的樣子。
4小時后,晚上10點。
“真他媽煩!”,段小山的qq對話框里突然跳出這么一句話。是他對坐何華發(fā)過來的。
“怎么了,又要改啊!”段小山回復(fù)道。
“你說要改就不能明天改?。±鲜钦f客戶急著要,客戶急著要。我們辛辛苦苦改出來,她又拖著,一想起來又要我們沒日沒夜地加班?!焙稳A又發(fā)過來。
“嘿嘿,誰讓我們都是打工的呢!更何況碰到這么個難伺候的主!”段小山打出這一行字,同時發(fā)了個調(diào)皮的表情。
“這工作安排的也太混亂了,不過她喜歡做工作狂,愛加班,沒問題啊,人各有志嗎!但是別拖著我們啊,今天本來我跟我女朋友約好的看電影呢,哎……,”何華發(fā)了一大堆道。
段小山看到何華發(fā)了這么一大堆牢騷,心里也感同身受。他所在的這家電腦軟件開發(fā)公司的女老板,平時一下班也不回家,也不出去應(yīng)酬,就愛在辦公室泡著。但是她泡著就泡著吧,還總是編出一大堆理由強迫員工加班,而且是沒點沒時地過去,平日里員工對這種不正常的加班現(xiàn)象早就是怨聲載道。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這年頭有錢就是主,普通員工都是升斗小民,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明明知道不公平不合理,有時候也只能忍著。
段小山一心不爽也無可奈何,但是都過去四個小時了,面對那一屏幕復(fù)雜的數(shù)據(jù)結(jié)構(gòu)圖,他還是一點頭緒都無。
突然屏幕右下角跳出一個廣告,“降魔大陸”公測。
游戲本身沒什么,但是這“降魔”二字,突然觸動段小山心頭,他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誒!不管了,今天就要教訓(xùn)教訓(xùn)你!”,段小山心里想的這個教訓(xùn),可不是沖進(jìn)老板辦公室一拍桌子道:“老子不干了。”然后指著老板鼻子,把積年累月的不滿一股腦兒罵出來。
段小山要用他自己的手段了,而且這手段還相當(dāng)?shù)纳衩?、詭異、不可思議。
在社會上,單位里,你看著段小山只是一個1989年生的25歲的,常穿著灰色帶帽衛(wèi)衣、藏青色牛仔褲的,留著一個小平頭的,又有些油嘴滑舌的貪玩小青年,但其實他還有著一層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都極其特殊的不為公眾所理解的身份――降魔師。雖然他還只是一個見習(xí)降魔師,因為他還沒有授稱。但對付類似周剝皮似的資本家,段小山只要用一點點降魔術(shù),都綽綽有余。
段小山打定主意,右手松開鼠標(biāo),正想施動降魔術(shù),突然大腦中跳出同樣為降魔師卻輩分更老級別更高的姑媽的警告:“千萬不可在普通人身上用降魔術(shù),否則會受到懲罰?!彼睦镉行┆q豫了,但是當(dāng)視線又一次觸碰到滿屏復(fù)雜抽象的數(shù)據(jù)結(jié)構(gòu)圖時,他毫不猶豫,右手拇指與中指一捏,打出一個響指。
這降魔術(shù)一出,可就再也收不回去嘍。
突然女老板辦公室的燈忽明忽暗跳個不停,就象恐怖片里常演的那樣。
“耶,怎么回事啊?”女老板自言自語并走向電燈開關(guān)處,擺弄了半天也不見好就叫道:“小陳,小何啊,我這個燈不知道怎么壞了,你們過來幫我看看!”
段小山心中暗喜,立馬站起來道:“我來看看吧。”
“這燈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跳,這開關(guān)好像也不好使?!迸习逡姸涡∩竭M(jìn)來就說道。
“哎,李總你別擔(dān)心,我來試試。”段小山裝模作樣擺弄了一回,就道:“李總,這燈是不是太老了啊?!比缓笥帜闷痖T口的一把掃帚捅了一下那燈管,突然那燈停止跳動,穩(wěn)定了下來。
“誒,好了!看來這方面還是男孩子有天賦,不錯啊,小陳?!迸习遒澰S的眼神看向段小山,但是很快又說道:“小陳,讓你改的那個有思路了嗎!”
“沒有啊,李總,那個也太難了,我現(xiàn)在腦子好像秀逗了,一點都想不出來。”段小山一臉委屈無奈道。
“那不行啊,小陳,你再好好想想,這個東西很急的,今晚一定要弄出來。”女老板不滿道。
“都這么晚了,要不我跟何華先去買點東西吃,也休息會兒?!倍涡∩狡鋵嵭睦镌缬辛嗽幱?。
“那也好,快去吧。”女老板轉(zhuǎn)過頭,又盯住電腦。
“李總,你想要吃點什么?我給你帶回來?!倍涡∩焦室獾?。
“我不要了,你們快去快回。”
段小山聽完,轉(zhuǎn)頭暗笑,又飛快地走到何華旁邊道:“走,何華,咱們先去買點東西吃?!?br/>
“不去,現(xiàn)在哪還有心思吃東西?!焙稳A一臉煩躁,盯著電腦道。
“你小子不補充營養(yǎng),怎么想的出來,快跟我走。”段小山心想這小子還真不開竅,我可是在幫你解圍呢。
段小山一邊說著一邊就拉起何華往外面走去。
在去買吃的的路上,何華還不停抱怨,但是段小山可是不停打著響指,他知道在另一邊那女老板肯定已經(jīng)嚇得夠嗆。
段小山和何華一走,女老板辦公室的燈又不停跳起來。
“怎么回事,真是見了鬼了?!迸习逵肿呦蜷_關(guān)處。
突然只聽得“嘭”的一聲,女老板聽見隨即尖叫,跳的仿佛地上有老鼠。原來她寫字桌上的花盆無緣無故掉落下來,嚇了她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的?!迸习宄C情地跺了一腳,又走到電腦邊。突然電腦里顯出一個女鬼披頭散發(fā),綠眼森森,滿嘴鮮血的摸樣,這一下把她七魂嚇走了六魄。她先是往后一跌,撞到門上,然后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公司。
過了一會兒,段小山正在和何華吃蓋澆飯,突然段小山手機鈴響,他接起來只聽到女老板氣喘吁吁,又故作鎮(zhèn)定的聲音:“小陳啊,公司好像電路壞了,你們今天不要加班了,先回去吧,跟小何說一下?!?br/>
段小山知道計策得逞,故意說道:“李總,不是活很急嗎,我們等下稍微看下線路吧。”
“算了,算了,那線路太危險,你們趕緊回家,就這樣了?!蹦桥习寤鸺被鹆菕鞌嚯娫?。
段小山把這個消息告訴何華,何華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老天顯靈,老天顯靈,真是老天顯靈。這可太解氣了,太棒了?!?br/>
很快段小山和何華仿佛餓死鬼投胎似的,巴拉巴拉三下就把一大碗蓋澆飯解決了,他們歸心似箭。
“哎,小伙子,記得明天把電話關(guān)掉啊?!焙稳A笑的對著段小山說道。
“那還用你說,哥們。”段小山說完一步兩蹦跑向公交站,他要乘坐最晚的公交車回家。
那時已經(jīng)快到深夜11點,街道兩旁的住宅樓的萬家燈火漸漸熄去,馬路上空無一人,段小山覺得一陣空曠、寂寥。
正當(dāng)他等得不耐煩時,突然一件事情發(fā)生,讓他全身興奮,仿佛打了雞血一般。
他看見對面公寓樓西北角的一個窗戶里,有一團淡淡的白光飛了出來,它在空中打了幾個圈后,就徑直往對面公寓樓飛去。
“遇到家伙了?!倍涡∩矫摽诙觯@是降魔師對妖魔隱性的稱呼。
“看來今天不加班還不行了。”憑借五年的降魔師見習(xí)期形成的習(xí)慣和對該工作強烈的愛好,段小山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嘿嘿,好久沒練練身手了?!?br/>
說完他一邊快速奔跑,一邊又打了響指。隨著響指聲落,一片巨大的白色天鵝羽毛橫空飛來。他縱身一跳,單膝下跪前手撐住,正好降落到羽毛上。
巨大的天鵝羽毛因為剛接住重力,微微顫動幾下,就迅速地往上一走,飛去。那羽毛載著他,很快地經(jīng)過了一扇扇窗戶,飛過了一個個屋頂,當(dāng)飛越城市最高建筑的屋頂時,段小山的身影竟然出現(xiàn)在月亮中心,這才把他降魔師身份神秘、威風(fēng)的一面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出來了,雖然他此時仍舊穿著白天上班時的一身灰色帶帽衛(wèi)衣,一條藏青色牛仔褲。
段小山在飛行的時候,全神貫注盯著白光的去向,一改他往日頹敗、萎靡的神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