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八月份對黃縣的老百姓來說都是非常熱鬧的,更加準確的來說是這熱鬧大部分都來自鮑渠擔任縣令之后。
首先值得一說的就是黃縣的治安問題,五百縣兵、百余衙役,在這樣的情況下黃縣的治安空前良好,當然最值得一說的還是鮑渠并沒有把這么多的兵馬口糧問題攤派到各戶百姓的家中,而是壓迫那些豪門大族。
第二個要說一說的就是黃縣竟然要建造新城,而一旦新城建成,那么這黃縣還是黃縣?是不是就會變成鮑縣?并非沒有這個可能,要知道當年黃縣之所以叫黃縣還不就是因為黃家是這縣的第一大家族,整個縣當時的建設都是由黃家來操辦的。
其實對于普通的老百姓來講誰成為縣令并不重要,黃縣還是鮑縣也不重要,對他們重要的是平穩(wěn)的環(huán)境,吃喝不愁的生活,僅此而已。未來如何誰也不敢保證,不過至少現(xiàn)在看上去鮑渠甚得人心。
那兩件事之外,黃縣最大的新聞也許就是那位來自徐家的縣丞準備審判黃家一位旁系富家公子哥,根據(jù)坊間的小道消息,這一次縣丞可是準備下狠手。
狠手能夠有多狠?總不能真的把那位黃家公子哥送進監(jiān)牢吧!都說官官相護,人家都是豪門大族,怎么可能為一介小平民百姓而得罪曾經(jīng)的第一家族?
這是多數(shù)人的想法,不過也有少數(shù)人有不同的意見,這些人的眼光就毒辣很多,他們很清楚的看到鮑渠是準備在殺劉家之后繼續(xù)打壓黃家。
黃家退讓,那么未來黃縣的各大家族生活一定不會太好過,可力爭……那至少要先有對抗鮑渠的能力才行,或者說自身站在正義的一方。
本身理虧,實力又不如人,這結(jié)果……
就在外面都在看熱鬧的時候,黃家也亂成一團,黃家家主站在大堂前,面前跪著的是他的遠方二叔一家,人家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要求一求主家救自家小兒子一命。
“天兒過錯再大,可那也是我們黃家的一員,難道現(xiàn)在黃家連自己人都開始保不?。垦瞄T的判決,過去幾十年來我還從沒有經(jīng)歷過在黃縣有人敢判決我們黃家人。”
開口說話的是黃家的大輩,也是今天的主要說客,同鮑渠抗爭如果單憑黃家一門一戶那無疑是以卵擊石,雖說黃家也遠遠不是鮑渠的對手,可至少應該有些面子吧!
“六叔,今非昔比,那鮑渠什么人你沒有見過,小七的縣尉說罷免就罷免,就是老五在他面前也半分都說不上話,這件事你讓我怎么辦?”
黃家家主現(xiàn)在也非常的愁悶,鮑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雖然不知道徐澤的后牌是什么,不過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如果這一次退讓,那么接下來就要一退再退。
再者說,前一段時間鮑渠公然的挑釁黃家還罷免掉他家老七的縣尉官職,不管是身為黃家家主還是父親,他本都不應當忍讓,可誰讓實力不如人?現(xiàn)在黃家又有子弟落在鮑渠的手中,再讓那黃家百年的威嚴……
可是不讓又能怎么辦?現(xiàn)在坊間巡邏的衙役都是鮑渠的私兵,城墻上站著的也是鮑渠的私兵,就憑借黃家這百十號私兵能斗得過鮑渠?更何況在鮑家寨鮑渠還有數(shù)千私兵。
想來想去也只能搖頭苦笑,也只能無言以對,黃家歷代傳承也有十余輩,那一輩先人淪落到他今日這般的光景?
家主的問話讓黃家老六正準備放狠話,可是瞧見家主那無奈的眼光,他突然恍然,義憤填膺慢慢消散而去,人也沉默起來,整個大堂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兩名家屬。
“回去吧!這件事我想一想辦法,希望鮑渠那廝能夠看在我和他爹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份上饒你兒子一條性命?!?br/>
雖然是這樣說,但無論家主還是來當說客的黃家老六都明白,這不過就是一句安慰,如果鮑家真準備給黃家一個面子,那么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會把事情做的這么果決。
這邊的黃家愁眉苦臉,而身為主人公的另外一邊鮑渠也沒有閑著,徐澤推薦的那位趙琦已經(jīng)來到黃縣,并且成為黃縣的新任主薄。
很明顯鮑渠的示好是非常有作用的,至少在徐澤判決黃家旁系的時候,黃縣的其他大族并沒有什么動靜,都顯得十分安靜。
趙琦也算是山東文壇新秀,雖無大才,但一個縣的主薄之職他還是能夠應付的。當然,其實徐澤最看重的還是他同孔家三公子的那一絲師徒之情。有今天的趙琦,未來鮑渠勢力再強大一些的時候也好對其進行招攬。
主薄主要負責的就是縣里文書之類的工作,等同于21世紀的縣辦公室主任一職,而在趙琦上任的第二天,鮑渠就讓他帶路一統(tǒng)前往縣辦私塾。
教育、道路這是鮑渠最看重的兩個問題,一個用于未來人才儲備一個則是用于經(jīng)濟、軍事,不過不管是教育還是道路,這需要的花費都不是幾百上千金那么簡單。
“縣令大人的意思是免費入讀?可即便是這樣愿意讓自家子嗣就讀的也不會太多,畢竟這個年齡已經(jīng)可以分攤家中的活計。”
說到底還是一個生活的問題,只要沒有后顧之憂那么這些就都不再是問題,待趙琦說出這番話之后鮑渠才知道自己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一些。
“那如果待他們完成私塾學業(yè)可在縣衙就職,那樣會不會有一些作用?”
可在縣衙就職?趙琦有些驚訝,不過最終他還是搖搖頭:“大人,那不太現(xiàn)實,你說過適齡就要入私塾讀書,那將來整個黃縣全是讀書人,沒有這么多地方來安排。”
如果只是現(xiàn)在的黃縣自然沒有地方來安排,可如果黃縣擁有大量的“國企”,那結(jié)果又會如何?當然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鮑渠沒有必要進行解釋。
主薄的職責是提出問題而不是做決定,既然鮑渠決定這樣做那么他也只能遵從,雖然他很好奇鮑渠的解決方法。
報紙暫時不能辦,這是掌握口舌力量的大殺器,而且現(xiàn)在識字的人也不多,就是把大殺器祭出來也沒有太大的用處,反而憑空讓其他人山寨去,從而在將來鬧出麻煩來。
奶牛場可以擴大規(guī)模,就如今鮑家的私兵,300頭奶牛就足矣,不過鮑渠現(xiàn)在并不缺錢,加上供應給那些適齡的少年的牛奶,可以把數(shù)量增加到500頭。
還有織布坊、制衣坊,綿羊的數(shù)量,明年麻的種植,鮑渠想要在今年大肆的圈占土地,這些圈占的土地將會統(tǒng)一規(guī)劃、統(tǒng)一管理,佃農(nóng)還是佃農(nóng),不過租地的方式發(fā)生改變,不用承擔任何的風險,鮑渠會對他們的酬勞進行月結(jié)算。
這其實就是后世的大農(nóng)場模式,然后在這樣的基礎上取消各村寨轉(zhuǎn)變?yōu)檗r(nóng)場的集體宿舍,打消地主們在佃農(nóng)中的影響力。當然,這也需要慢慢來,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地主們的反彈,那個時候鮑渠只能采取武力解決。
鮑渠應該慶幸黃縣的位置比較偏僻,偏僻代表著這里無論發(fā)生什么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重大關(guān)注,如果換成洛陽、開封、長安這樣的地方,鮑渠再做這樣的事情那就是作死。
縣辦私塾有教諭一人、訓導兩人、先生六人,鮑渠簡單的問過兩個問題,倒都有基礎教學的能力,當然大部分都性格太迂腐一些。讓他們識字教學沒問題,但這樣教出來的學生估計也會很沉悶。
心里想著更換一批先生,不過這件事自然不能當著眼前這些先生的面說出來,畢竟如今還要靠著他們先支撐一下私塾。
帶著這些心思回到縣衙,同徐澤說起的時候徐澤也很認同,不過這個時候徐澤也說起另外一件事,一件未來對鮑渠影響深遠的事情。
“論兵力我們現(xiàn)在手中掌握著數(shù)千精兵,不管是青州府還是整個山東我們的實力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我們欠缺情報渠道和途徑,這是我們不如那些大族們的地方?!?br/>
“你的意思是成立一個情報部門?”
情報的重要性鮑渠自然很清楚,不過之前他的心就放在鮑家寨所以也就沒有想過,今天徐澤提起鮑渠才突然發(fā)現(xiàn),情報還真是自己的一大缺陷,致命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