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著急的跺了跺腳，飛快的向樓梯間閃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岑南剛出門，便看見一臉驚慌失措的有秦。明顯哭過的眼眶還赤紅，鼻子下綴著一行清清的鼻涕，配上她努力吸進去的動作······有點搞笑。

    “怎么了？”岑南走到一邊，招手示意有秦跟過來。

    有秦早就止住了哭泣，卻在岑南一聲簡單的詢問后，壓抑下去的情緒瞬間爆發(fā)奔潰，眼淚像開閘放水般滾落下來。

    “說話?！贬峡跉獠簧啤?br/>
    “最新的……Apollo……用的我的……設(shè)計……理念，不是……我……說的，我沒有……辦法……要……要不回來。”有秦花了好久，才把一句話說完。

    岑南看著有秦，大概抓取了一下便知道有秦在說什么。

    “換成玻璃幕墻了？”岑南低聲問。

    有秦胡亂擦了擦眼淚，點頭。岑南不再說話，開始抽煙。靠在暖氣片上，慢慢的抽，看著有秦。

    過了一會，有秦漸漸穩(wěn)定下來，收住了眼淚，啞著嗓子問：“怎么辦？那是我的，我的……”

    岑南掐滅煙頭，抬手打斷有秦：“你的理念只是理念，沒有現(xiàn)實化之前不具有任何意義。”

    有秦怔住，岑南他、也是這么看的嗎？那自己這會在他面前和小丑有什么區(qū)別？一股羞恥感慢慢從腳底爬上心頭。

    “沒有意義那也是我的?！庇星毓Ｖ弊诱f。

    “是嗎？既然是你的，那你在這哭什么？”

    岑南遞給有秦一張面紙，有秦不接，心里一個勁兒的咒罵：這個人怎么好像比吳自清還討厭！

    “擦干凈了就跟我來，如果還是這副鬼樣子就不要跟著我?！贬蠜]有耐心的把面紙扔在暖氣片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有秦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看了看楊德章辦公室的門，又想起那條“岑南退出Apollo群聊”的消息，最終扯過面紙仔細的擦干凈臉，跟了上去。

    追到教學(xué)樓外，岑南已經(jīng)坐在一輛棕色X6里，發(fā)動了車。

    很明顯，一點等有秦的意思都沒有。

    有秦只能硬著頭皮，又拿衣袖擦了把臉，拉開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這是要去哪里嗎？”有秦小心開口。

    “去了就知道了?！贬喜辉俣嗾f，專心開車。

    有秦偷偷的用余光掃視著岑南的側(cè)臉，高挺的鼻梁，內(nèi)雙的眼眸，無可挑剔的輪廓像是有秦此刻的心跳一般。

    缺氧……

    一定是缺氧了……

    狹小的空間里，呼吸困難。

    .

    .

    .

    又是上次那個私人地下車庫。

    有秦跟著岑南一路上到了13樓的一間復(fù)式大平層。冷色系的裝修基調(diào)，整個屋內(nèi)只有一些簡單的家具擺設(shè)。

    岑南推開最里面的一間房門，有秦跟過去，入眼的是三臺正在高速運轉(zhuǎn)的iMac，和一個估摸著有20寸大小的手繪屏。桌子上一堆涂涂改改的手稿、畫筆、隔夜的外賣、飲料。

    “嗯……這些是？”

    岑南點亮手繪屏，看向有秦：“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