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玉有家傳的飄雪劍,而她本身是隱元高階,在大霧中,占據(jù)了劍法的有利環(huán)境,雖然被四五個人圍攻,落在下風(fēng),仍然勉力維持。
云嘯卻只是破體境,靠著強悍的身體,一次次被擊倒在地,卻一次次的爬起來,表現(xiàn)的極其兇狠。
沈青桐震撼道:“云嘯這副身軀,簡直是天生的體修。”
柳世傳笑道:“他們已經(jīng)快精疲力盡了,我過去解決掉他們。”
他提劍往上沖的時候停了下來,說道:“沈小姐,云嘯與慕洗塵親如兄弟,不想殺了,先解解恨么?”
沈青桐的臉色異常沉著,眼神中的恨意卻壓抑不住,一直在暴走的邊緣。
柳世傳一句話,無異于直接將這股恨意給激發(fā)了,表情變的越來越扭曲,簡直如修羅一般。
“鐘靈玉交給你,我先殺云嘯!”
嗖嗖的,劍光呼嘯,云嘯身上噼里啪啦,火花四射,瞬間開了幾個血口子。
砰一聲,他摔在地上。
“哈哈哈,想殺我,沒那么容易!”
他居然又站了起來。
沈青桐也覺得詫異:“你倒是很能扛,那就看看,是你的身體硬,還是我的劍鋒利。”
云嘯將真氣運到全身,一把砍刀舞出一陣狂風(fēng)。
可二人的修為差的實在是太多了,沈青桐的應(yīng)該與鐘靈玉差不多,甚至還要高出一點點。
境界高一級,就有天壤之別,何況,他們差了兩個大境界,云嘯的身體再強悍,也擋不住隱元高階,一次又一次的擊打。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已經(jīng)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了下來。
而鐘靈玉這邊,自柳世傳加入戰(zhàn)斗,已經(jīng)完全抵擋不住,臉色發(fā)紅,汗流直下。
噗的一聲!
鐘靈玉吐出一口血,被一腳踢中腹部,飛了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又掉下來,滾出了五六米。
“小玉!”
云嘯大喊,渾身的靈力爆炸出來,直接將沈青桐震開了。
“這是罡氣!”沈青桐愕然:“難道他無師自通,修出了罡氣?”
她看出來,云嘯噴發(fā)出的罡氣,不像是經(jīng)過修煉的,可靠天賦修出罡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云嘯猛然沖了過去,一刀削段了腰一般粗的一棵樹,直接將柳世傳隔開了。
真氣強行激發(fā),猛烈的吐出幾口大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四哥!”
鐘靈玉掙扎著爬了起來,云嘯護在她身前,渾身浴血,已經(jīng)極其虛弱,可眼中仍舊是不屈的斗志。
他還有需要保護的人,他不能倒下。
“小玉,你快跑。我撐不住了!痹茋[一邊吐血,一邊說道。
鐘靈玉的眼淚涌了出來:“四哥,不跑了,沖不出去的,能跟四哥死在一起,也值得!
“沈姑娘,他的罡氣破了,渾身都是罩門,快動手啊!绷纻鞔蠛暗。
沈青桐仰天大笑,一劍揮出。
滿地的葉子被卷起,一股劍氣虛空劃出一條弧線,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沒入云嘯身體。
他的身體,更加如落葉一般,被這震了起來,鐘靈玉激發(fā)最后一點力氣,凌空躍起,將云嘯抱在懷里。
噗通!
二人雙雙摔在地上,淚水與血液混合在一起,極為慘烈,卻散發(fā)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壯美。
沈青桐雙眼發(fā)紅:“想做絕命鴛鴦,有我在,休想!”
她表現(xiàn)的很癲狂,看不得任何真摯的男女之情,尤其在宴會之后的那個夜晚,更加如此。
錚的一聲!
空氣中炸開一股強烈的真氣,沈青桐被驀的震開好幾步。
“他來了,哈哈!”
沈青桐笑了,笑的有些癲狂。
慕洗塵看到眼前狀況,臉色陡變,地上躺著云嘯和鐘靈玉,已然是奄奄一息,殺意已經(jīng)漫山心頭。
“金戈,帶四哥和鐘姑娘走!”他低沉而沙啞的說道。
柳世傳狠道:“想走,沒那么容易。我弟弟傷在他手上,又被你害死。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慕洗塵冰冷道:“四哥和鐘姑娘是你傷的?”
沈青桐笑道:“是我傷的,慕洗塵,心痛么?我要你想看著朋友死去,然后再殺了你!”
“那今天就做個了斷!”慕洗塵緩緩站了起來。
柳世傳命人,直接封住了段金戈的退路,自己站在了沈青桐跟前!跋葰⒛较磯m,再殺那個護衛(wèi)!”
沈青桐打了一個響指,呼的一條人影,已經(jīng)站在了慕洗塵前面。
“不著急,等他精疲力盡了再出手,我只享受殺他的那一刻!
“小姐,放心吧,慕洗塵的最后一口氣,我留給你。你希望我快一些,還是慢慢折磨他!
那人說道。
沈青桐莞爾一笑:“羅長老,不著急,慢慢來,讓他的血流干了,我再去殺他!
“誰敢傷將軍!”段金戈暴喝。
慕洗塵喊道:“金戈,別過來,護著四哥和鐘姑娘!”
羅長老笑道:“慕將軍,護不住的,都得死。你好像破隱云境了,恭喜,可惜,我是洞明境,殺你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慕洗塵看他渾身的靈力,強橫至極,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你自信,你能殺的了我?”
羅長老笑道:“我殺不了你,因為你的命屬于小姐,我只負責(zé)把你打成半死!
慕洗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凜冽的殺意,已經(jīng)比大霧還要濃烈。
“你相信么,我只用一劍,便會劃破你的喉嚨,讓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血液。”
羅長老鼻嗤一聲:“我很愿意死在慕將軍的劍下,可惜今生難以實現(xiàn),不如慕將軍在地下等候。”
慕洗塵的身體動了。
陡然一股漩渦,將大霧匯攏過來,將二人包裹起來,外面看不到分毫。
羅長老覺得可笑,在大霧中笑道:“死就是死,慕將軍這個時候還想體面一點?”
劍光!
比閃電更快!
羅長老也出手了,似乎比慕洗塵更快。
噗的一聲!
虛影一閃而逝,又一道劍光!
“這,這怎么可能,我是洞明境!”
脖子裂開一條縫隙,血液如噴泉,他至死都不能明白,看到的那道虛影,到底是什么。
“我說過,我會讓你看到自己的血液!
慕洗塵嘴角溢出一口血,他的肩膀也中了一劍,笑道,順勢大手一揮,大霧忽然散開了。
“兩劍!”羅長老轟然倒地。
慕洗塵嘴角抽動:“對不起,我欺騙了你。確實是兩劍!”
沈青桐驚的瞳孔放大:“你殺了羅長老?”
“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么?”慕洗塵一步一步往前走。
沈青桐驚恐的咽了一口唾沫:“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
慕洗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劍身上的嗡鳴更加尖銳:“那你想做人,還是做鬼?可惜你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柳世傳大喊:“沈小姐,他受傷了,一塊上殺了他!
段金戈帶著哭腔道:“將軍,沒時間了!”
“殺出去!”慕洗塵大喝。
封堵段金戈的人撲了上來,砰砰砰,幾聲脆響,他們還未走近,忽然到在了地上。
“百里紅櫻!”沈青桐臉上抽搐。
“帶云將軍和小玉走!”她一聲令下,幾個人抬著二人,迅速消失在大霧之中,段金戈站在慕洗塵跟前。
沈青桐喝道:“百里紅櫻,這是沈家的礦區(qū)!
“那又如何!”慕洗塵眼睛已經(jīng)紅了,傷他親人,絕對不能饒恕。
百里紅櫻道:“今日,慕郎要殺人,我便同他一起殺,別說是你沈家礦區(qū),即便是你沈家祠堂,照殺不誤!”
“就憑你百里家,就憑你百里紅櫻是冰慕雪的弟子?”沈青桐狠道。
百里紅櫻道:“沒錯,就憑這兩點,我就敢在你沈家礦區(qū)殺人,你能把我怎么樣!”
沈青桐已經(jīng)有了怯意:“家兄也是厲行雷厲導(dǎo)師的關(guān)門弟子,我沈家可不怕你百里家!
段金戈說道:“將軍,紅櫻姑娘,四哥和鐘姑娘要緊,今日的仇,先記下了!
慕洗塵眼中的霧漸漸散開,恢復(fù)了理智,若殺了沈青桐,等于沈家和百里家直接開戰(zhàn)。
沈家只是略微遜色百里家,如果開戰(zhàn),無異于把百里家拉進了泥沼。
“紅櫻,我們走!”慕洗塵強忍下滿腔的殺意,此刻,他不得不壓抑自己的仇恨,眼睛很空洞。
百里紅櫻冷笑:“殺不了沈青桐,還殺不了他么!”
她面容肅冷,盯著柳世傳。
若不是怕連累百里家,慕洗塵即便玉石俱焚,也會將他二人誅殺。她不想他受委屈。
“那你試試!”柳世傳陰冷道。
百里紅櫻的手指,從袖中伸出,凌空一點。
噗的!空氣中輕嘯!
柳世傳舉劍,錚的一聲,脖子上驟然青筋暴起。
他的劍破開一個窟窿,胸前汩汩的血液冒了出來,艱難的呼吸幾下,倒在地上。
柳世傳睚眥欲裂,可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
虛銜指!
冰慕雪的絕技之一,她真的敢再沈家的礦區(qū)殺人?
“百里紅櫻,你……”
沈青桐驚的退了一步,她完全沒有想到,霸道的百里紅櫻,修為居然也這么強橫。
啪的一聲!
人影一閃即逝!
沈青桐本來心神不定,舉手招架,哪知百里紅櫻虛幻一下,打在她的臉上。
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另外一邊已經(jīng)被慕洗塵打過,掌印依稀還在,如今又被百里紅櫻打臉,她羞憤異常。
百里紅櫻道:“慕郎怕給百里家惹事,我不怕,辱慕郎者,我必百倍辱她。今天的事,還沒完!”
沈青桐躺在地上,捂著臉道:“我等著!”
“走!”
百里紅櫻心疼的看了一眼慕洗塵,拉著他沖著大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