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雙眼微睜，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夏侯婉一眼，疑惑道：“為什么？”

    夏侯婉道：“我雖然并不能確切地知道蒼天道門的那些臭道士修煉的法門，但你可知道，大漢朝最厲害的神符師黃鶴老兒在成為神符師之前，至少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才悟通了符道。而在這之前，他用了十三個月的時間，從初識連跨數(shù)道門檻終是入了不惑，而你卻只用了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啊，你不僅悟通了符道，還入了不惑，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林落凡聞言一愕，被對方赤裸裸的夸獎了一番，心中不由地覺得那里有些不對，他尚未出言相詢，夏侯婉又道：“不，你不是天才！”

    林落凡聞方，臉色驟變，由紅轉暗，一陣鐵青之色，心中道：夏侯婉這丫頭，方才夸得自己要上了天一般，現(xiàn)在話鋒一轉，估計對方定是想到了自己的下下之資，一定會說自己是個最弱的笨蛋。

    林落凡張口道：“你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會是要逗我玩，把我打擊的體無完膚吧？”

    夏侯婉微有怒意，表情之中卻有太多的驚訝說道：“你這種人簡直就不能用天才來論，二十七天的時間，不僅從感知跨入了不惑之境，而且悟通了符道。世間根本不可能存在你這種天才，因為黃鶴老兒是大漢帝國公認的修行天才與符道天才，而天才完成逆天的修行也花了一個半月，而你只用了不足一個月的時間，你只能是個怪物！”

    林落凡終于耐不住性子，甚至有些顯得自我褒貶道：“我可不是什么怪物。我就是個大笨蛋，我去年七月才習得《太白感應》篇，如今才入了不惑之境！我本以為自己能習了飛劍術，能大殺四方；我本以為自己成了符師，能揮手是雨，翻手為云，可我還是不行，仍舊是個十九竅只通了十一竅的笨蛋！”

    “直到現(xiàn)在我所能調動的天地元氣根本就是少得可憐，像我這么一個這么資質差勁的大笨蛋，被你夸得這么天才，簡直就是天才中的戰(zhàn)斗機！別說是你，就是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落凡說完此語，有些羞愧的耷拉下了自己的腦袋，甚至在神情之中還真有了一絲沮喪之意。

    夏侯婉似乎并不在意這些，更不明白林落凡口中“戰(zhàn)斗機”是什么詞兒，而是瞪大了雙眼道：“你說什么？你說你七月份才真正接觸修行之術？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三月……”夏侯婉認真的扳著手指數(shù)著數(shù)，隨后右手掩唇驚叫道：“你才修習道術不足一年，便入了不惑？”

    林落凡有些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道：“是又怎么樣？不還是個笨蛋？還是個飯桶？”

    夏侯婉格格地笑道：“你這人兒，好生奇怪，資質只是決定你調動元氣的多少，但你的悟性簡直就是妖孽，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還有你怎么能說自己是個笨蛋呢？假若你是個笨蛋，那全天下的修行者幾乎都是笨蛋，你可去問問誰能以九個月的時間，便入了不惑之境？以你的悟性來算，別說大漢朝，就是放眼整個蒼茫大陸，也可排進前十。”

    話畢，夏侯婉面帶微笑又是打趣說道：“來，來，林笨蛋給我看看你的能耐到底有多差勁��？”

    林落凡真的沒什么心思跟對方開玩笑，但是夏侯婉既是魔教的人物，說不定會有類于醍醐灌頂之類的邪門功法，能讓自己再通個三竅四竅的？再加上方才夏侯婉的一番夸贊，他多少有些重拾了信心，感覺有些飄飄然了。

    若是魔教功法需要挖心吃肝，那自己自是不學。但若只是一門功法，想必也沒什么大事。再說了《笑傲江湖》中的令狐沖，不是一樣學了魔教的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嗎？只要不須學得《葵花寶典》的自宮法門，那做得什么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他張口問道：“你真得要看？”

    夏侯婉堅定的點了點，倒也不似開得什么玩笑，一臉凝重之色。

    林落凡知其不似作假，奉承自己，退了兩步，拱手道：“那便讓你看看我這個不知是笨蛋還是天才的修行成果！”

    話音落處，只見林落凡右手中食二指并成一劍，瀟灑揮臂，遙遙刺向案幾上的一盞如豆的油燈，他的念力滲出體外，控制著天地元氣，隨指尖無形而去。

    半響兒過后，夏侯婉點了點頭，屋中一片沉寂。

    方才林落凡的一番全力施為，并沒有引得什么雷聲大作，更沒有什么天崩地裂，案幾上那盞暗淡的油燈燈焰輕輕微晃了幾下，然后又迅速恢復了平靜，仿佛是被門外透過得一絲冷風吹動了兩下而已。

    林落凡早已收功垂臂，低頭向夏侯婉看去，想要得到個中肯的評價。

    夏侯婉皺了皺眉頭，沉默片刻后，搖了搖頭道：“太弱！”

    林落凡不知苦修了大半年，與天地之間的諸物感應，終于練出了此等神通，結果卻只換來了一名魔教小妹的一句淡淡的“太弱”二字。

    雖說對方是魔教行走夏侯霸的妹妹，雖說對方能一拳斃了一頭大白熊，但怎么想，林落凡的心中都有些憋屈，有太多的不爽。

    夸自己是天才妖孽怪物的是你，說自己太弱的也是你！

    君子可欺之于方，但一人不可能兩頭都占。

    自己說自己弱雖是實言，但也是一種謙辭，讓他人說出來的“弱”則有些打臉的感覺了。

    他素知魔教的人感知天地元氣甚至還有可能不如自己呢？或許是心理作祟，林落凡并不想直接承認自己的弱，由其是對方還在“弱”字前面加了個“太”字，他更覺得臉上熱辣辣的，極為不滿地順口說道：“你行你來！”

    夏侯婉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話，神情中微有不屑掛于臉上，右手中指微曲，對著那道暗淡的油燈燈焰曲指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