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十四拿著一個掃把追殺出去了,“你個臭別紹,你再說一遍試試!”
白憐笑嘻嘻的看著兩人,感嘆道,他們的關(guān)系可真好。
也不知是不是受傷的緣故,白憐整天老是覺得餓,白天也就算了,可自從住上山來,要想去廚房就有些遠。
她覺得那句,只要睡著了便不覺得餓了這句話純粹是騙人!因為餓的時候,哪里還睡得著!在床上翻了幾圈,她終于忍受不住,決定下去找點吃的。
這個時辰不算晚也不算早,按照常理,其他弟子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睡了。雖然是晚上,因為一路上都有燈籠路上并不是太黑。
她繞過秋殤樹林,眼看不遠處就是廚房,卻猛然聽到周圍好似有什么聲音。
她一個不穩(wěn),差點沒把手中的夜明珠掉在地上,其實這顆夜明珠還是師傅給她的,說是晚上上茅房的時候點著燈籠不太方便,于是隨手撿了一顆稍小的給她,天知道師傅口中的小,竟也有拳頭大小。
別看她現(xiàn)在是在修仙,她其實挺怕鬼的,因為在她腦中,鬼都是青面獠牙,缺胳膊少腿,最重要的是,正因為他們?nèi)备觳采偻?,所以才要吃人?br/>
一想到這里,白憐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寒顫,人類對于未知的東西,總是會本能的害怕。她沒有見過鬼,自然不知道真的鬼是什么模樣。
心里驚嘆早知道就不下來找東西吃了,要是被鬼吃了,那多劃不來。忽然又一想,不對啊,她如今已是修仙之人,身上有靈氣護體,是鬼該怕她,而不該是她怕鬼!
心中這么想,嘴上還是喃喃的念著平時老師教的驅(qū)鬼的口訣,一邊雙手舉著夜明珠輕手輕腳往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那模樣活像偷燈油的耗子。
“哼!就憑你?就憑你也配!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一個聲音猛然響起。
白憐恍惚中聽得不是特別清楚,只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里聽過。
當(dāng)她撩起擋在身旁的秋殤樹才發(fā)現(xiàn),總算不是鬼了,因為她看見前方有亮光,雖然她的法術(shù)不行,可因為修仙的關(guān)系,六感早已比凡人敏銳數(shù)倍。
后來一想,她怎么會覺得是鬼???干駱乃修仙之地,終日圍繞著浩然正氣,況且,外面還有結(jié)界,別說鬼了,就是一般的神仙想進來,也是要經(jīng)過允許的。
待看清才明白,竟是幾個女弟子模樣的人,白憐從她們的服飾上就可以辨別。
她正奇怪發(fā)生了什么事,就聽見有幾不可聞的哭聲從那里傳來。她疑惑之際,就看見原來在那些女弟子中央還有一個人,因為被圍在中間看得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哭聲應(yīng)該是從她那里傳來的。
白憐一下就明白了。她不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可是碰到了總不能裝作沒有看見。
忽聽一個聲音道:“誰?”
顯然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其他的人也都齊刷刷往這里看,白憐本就沒有刻意隱藏,自然沒有掩飾自己的靈力,本來還想著那些人會驚慌的逃走。
她把手里的夜明珠放進腰間的荷包,這才挺直身子走出去。
可是等看清楚一切,白憐又愣了,那些女弟子中竟然有兩個還是自己班上的,她這才發(fā)現(xiàn)在那些女弟子側(cè)邊,正有一個人雙眼微瞇的看著她。
那個人,正是平日里在眾人面前溫婉賢淑的束蓮嬌。
而此刻,她就坐在那里,像欣賞戲段子般看著那幾個女弟子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中央的人看不清容貌,只依稀能辨別是一個女子。
“是你?!笔弸珊眯Φ目粗?,話雖如此,一點驚訝之色也沒有,更沒有被她撞見的尷尬與不安。
白憐與束蓮嬌雖是同班,卻沒有這么面對面說過話,唯一的一次還是在瞿晨的院子外,她去還他藥膏,順便帶著自己親手做的糕。
回來時她向束蓮嬌打招呼,對方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沒有看見,就那么走了。
“怎么?平時看著老實巴嬌,沒想到聽墻角竟是你的樂趣?”束蓮嬌淡淡而笑。
白憐思索良久,握著雙手,禮貌的,恭敬的,笑意濃濃的道:“束蓮嬌公主。”
如果十四所言不假,她倒是很有公主的派頭。
白憐覺得她此時不管是表情還是動作,都應(yīng)該是極恭敬的,卻見束蓮嬌笑意一下停了,就那么靜靜看著她,不言不語。
那些女弟子中一個人忽然道:“放肆!竟然知道我們公主的身份你還不下跪!竟然敢這樣跟我們公主對視,不想活了你!”
她語畢,就要去抓白憐的胳膊,眼看就要碰到,白憐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很認(rèn)真的去扶那位被她們圍著的女弟子,口中關(guān)切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她的手剛碰到那個女弟子,女弟子就像受了什么刺激般,拼命的朝她道歉,語氣中滿是哭腔。
“小紅鶯?”白憐一下疑惑。
感覺那女弟子身子微微的顫抖,抬起頭來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果然是小紅鶯!
“放肆!我們公主沒有叫你起來,你竟敢自己起來!”一個人又道。
小紅鶯被嚇的身子一抖,剛被白憐扶起來又忙的腿一軟,跌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紅鶯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上竟已經(jīng)滲出了血跡,她卻像沒有察覺,仍然拼命的道歉。白憐拉了她許久,最后只得作罷。
而至始至終,坐著的束蓮嬌沒有說半句話,只是對著小紅鶯認(rèn)真打量起來,像在極力思考。
白憐握緊拳頭,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不動聲色站了許久,束蓮嬌也看了她許久,緩緩道:“怎么?不會是看我不順眼想動手打人吧?”
她的語中帶笑,看似在開玩笑。
然后白憐就真笑了,態(tài)度恭敬,“公主說的是哪里的話,您貴為公主,我們這些草民怎敢冒犯,況且,公主您千金之軀,心胸廣闊,又怎么會和我們這些草民計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