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洪海這一回打扮得確實夠派頭,頭發(fā)是中間一道縫,兩邊梳理得整整齊齊,打上了油光水滑的發(fā)蠟,上身穿黑se細洋布對襟短襖,下身穿肥肥大大的黑se細洋布燈籠褲,腳上是千層底的黑布鞋,最顯眼的是腰間扎著三寸寬的軟牛皮板帶,扣子是锃亮的鍍金黃銅板,四四方方,上面刻著四只野狼圍攻一只胖胖的熊瞎子。
見了一身老毛子打扮的洋雜毛,歐陽洪海眼皮也沒撩,好像沒看見。他身邊敦敦實實的尉遲鐵拱拱手,算是打個招呼,指著歐陽洪海到:“洋先生,您看好,這位是咱們張爺,奉天大刀會林字部的掌舵。實話告訴你,eijing天津的黑土子生意都是張爺管著,今兒個張爺領著兄弟們到這方寶地玩玩看看,做買賣是菜,關鍵的是想在你這兒搭個橋,認識認識俄國人,交個朋友。我們爺想到海參崴做點買賣,那有我們的人,地多人少,爺想著在海參崴種黑土子也許行,到時候大伙一起發(fā)點財?!?br/>
洋雜毛一聽來了jing神,大刀會他聽過,那可不是一般的勢力,拉起千八百人跟玩似的,這要是靠上了大刀會,自己這條種大煙的財路將是越走越寬。洋雜毛連忙表示歡迎,不過心里還是防著一手。洋雜毛:“張爺大駕光臨,榮幸之至。但是俄國人立下規(guī)矩,外來人進山寨只能一次進兩個,其余的人只能等在外面。張爺前來,理應請弟兄們進山寨喝杯水酒,但是老弟也是為俄國人辦事,規(guī)矩破不得,先請張爺和這位仁兄進去,其他兄弟多有慢待,務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br/>
歐陽洪海拿出一支洋煙,叼到嘴上,尉遲鐵趕緊掏火柴給他點火。他吐出一個煙圈,正對著洋雜毛的腦門,隨手把畫著美人圖的煙盒遞到洋雜毛跟前,“抽一支?”,手指在煙盒底下一彈,一支煙從煙盒里躥出來一半。洋雜毛把煙抽出來,叼到嘴上,才尷尬的發(fā)現身上沒火,尉遲鐵這時候裝沒看見,還是歐陽洪海把煙頭遞過去,讓洋雜毛對著把火點著。
三個人進了山寨。歐陽洪海第一眼就看山寨的圍墻,外面瞅不厚,其實里面是個梯形,墻底足有三米。他暗暗感到后怕,心里:“幸虧沒來硬的,這圍墻要攻下來靠炸藥只能炸個豁口,一沖鋒就是死半個排!”老毛子的經營果然和中國人不同,他們的哨樓修得很高,都是一摟粗的大柞木,看著粗笨,但非常堅固結實;他們的房子也是木刻楞,但是里面釘的都是鐵釘子,不像中國人用榫卯連接,下面挖了地基,擺了大石塊,一旦開火在石頭塊上面挖個窟窿就是槍口。
老毛子的屋里瞅著也干凈,就是有股子爛皮子味,聞著有點sa得哄的,怪不得老毛子都saxing。一個楊柳細腰的俄國女子端著茶水進來,一頭金發(fā),白里透紅的皮膚,高鼻梁,藍眼睛,大胸脯子一低頭露出一少半,兩顆勾人的櫻桃肉大大方方把衣服頂了起來。歐陽洪海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漂亮的俄國女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和那女子的眼波一對上,心里一蕩,差點分了神。可氣的是他旁邊的尉遲鐵,喘氣已經粗了,擰擰著身子,試圖掩蓋褲襠里的膨脹。洋雜毛笑了笑,火上澆油,到:“張爺,你可別看這位麗莎姑娘,她是一位貴族的女兒,見過俄國的尼古拉皇上,要在過去就是看一眼都得挨鞭子?,F在在山寨當侍應生,將來可能去大上海,張爺要是買賣談成了,麗莎姑娘會把你當甜心,讓你好好品一品俄國女人的滋味?!?br/>
這時,山寨的指揮官狄德洛夫斯基進來了,這是個職業(yè)軍人,身姿筆挺,軍裝穿戴整整齊齊,走路步伐極為穩(wěn)健,每一步都是一樣的尺寸。洋雜毛介紹到:“尊敬的長官,這是我們高貴的客人張先生,他的到來是要和我們合作,共同開發(fā)罌粟種植事業(yè),他有把煙土賣到eijing天津的能力!”洋雜毛的介紹讓指揮官眼前一亮,他握住歐陽洪海的手,嘀哩嘟嚕了一大堆,歐陽洪海一句不懂,擺著認真的樣子在那兒傻聽,居然累得鼻子尖兒直冒汗。指揮官嘟嚕完了,洋雜毛翻譯到:“張爺,我們長官的意思是歡迎你,希望能和你好好合作,愿意共同發(fā)展。他希望有一天你們一起回到哈巴羅夫斯克那里,可以在他的別墅共進晚餐,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迷人的芭蕾舞,下上賭注一起打幾桿桌球?!?br/>
夜se降臨,談判簡短而順利,歐陽洪海以每斤十二塊光洋的價錢買了五百斤煙土,每斤十六兩,拿出一兩金子做定錢。幾個參加談判的老毛子剛走,歐陽洪海就涎著臉問洋雜毛:“這回老子和你們做生意夠意思吧,你把那麗莎姑娘叫來,問她把不把我當甜心,老子給這么高價都沖著麗莎姑娘那胸脯子去的,這丫頭伺候好了,老子還有重賞?!毖箅s毛瞅著他se饑難耐的猴急樣子,大方的敲敲桌子到:“張爺別急,一晚上長著呢,我保你把那櫻桃肉吃得半仙半死,到了天亮不舍得回家。眼前長官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慶祝晚宴,祝賀首次合作成功。你還得場面上講兩句,在姑娘們面前露一手,然后的酒會上麗莎會坐到你的旁邊。”
酒沒有喝幾杯,歐陽洪海已經和麗莎動上手了,兩個人不管不顧啃了起來,引得在座的老毛子一陣歡呼。歐陽洪海抱起麗莎就走,到門口回頭一招手,嚷嚷到:“我們好好玩,你們好好喝,挺大蘿卜吃雞指揮官夠意思!”歐陽洪海走了,尉遲鐵沒走,他喝得爛醉,躺在地上睡著了,洋雜毛叫兩個老毛子把他連拖帶拽弄回了客房。
在哄勸麗莎接受催情按摩之后,麗莎很快就甜甜的睡著了,睡姿很誘惑,讓看著她的歐陽洪海覺得離開實在可惜,忍不住躺下抱抱她,親吻她的脖子下巴和耳垂。他給麗莎蒙頭蓋好被子,把枕頭塞到被子里,看上去像兩個人抱在一起,然后推開窗戶鉆了出去。他到了客房后窗,輕輕推開窗戶,把一粒石子打到尉遲鐵臉上,尉遲鐵無聲的坐起來,揉一揉臉,也鉆出了窗戶。這時,歐陽洪海把兩只布鞋的千層底撕開,拿出兩把一寸多長的刀,遞給尉遲鐵一把,脫了鞋,沿著墻根悄悄向哨樓摸去。
此時月影如鉤,清輝一片,秋蟲的唧唧啼叫聲里山寨愈發(fā)安靜,所有的人都在夢鄉(xiāng),包括哨兵,在尉遲鐵捂住哨兵嘴巴的瞬間,歐陽洪海揮刀割開了哨兵的動脈,月光下黑se的血幕無聲的散開,涂得哨樓的木頭更加漆黑。尉遲鐵背槍站在哨樓上,歐陽洪海剝下哨兵的衣服,穿好,再穿上鞋,晃晃蕩蕩醉鬼似的向寨門走去。寨門口幾個哨兵枕胳膊抱腿的睡在一起,離挺遠就聽見呼嚕聲、磨牙聲、夢話聲,他走到跟前,看了看熟睡的哨兵們,從他們之間的縫隙中踩過去,打開寨門,點一支煙抽一口,用煙頭在空中劃起了圓圈。
山寨外的士兵們一擁而進,紛紛搶占各自的位置,二十幾分鐘,山寨已經被控制起來。狄德洛夫斯基正在寬大的木床上嘔吐,他喝了太多的酒,翻騰的腸胃把他從夢里喚醒,讓他吐得眼淚也出來了。這時候,歐陽洪海帶著他的士兵撞開門沖了進來,他們把烏黑的槍口對準了這位迷迷糊糊的指揮官,卻不料這位指揮官暴跳如雷的向他們比劃著什么,比劃幾下又去嘔吐。洋雜毛被尉遲鐵夾在腋下帶了進來,聽了一分鐘,洋雜毛讓歐陽洪海給指揮官拿一杯水來,水拿來了,狄德洛夫斯基喝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他向洋雜毛了幾句,洋雜毛翻譯到:“指揮官你們肯給他水喝是人道的,他愿意告訴你們山寨的財富藏在哪兒,條件是讓他們離開這里,給他們路費。”
天se剛剛發(fā)亮,拿到路費的老毛子們亂紛紛的站在院子里等待發(fā)落。歐陽洪海告訴洋雜毛,想活命就得老老實實聽話,只要把事辦好嘍,可以饒他不死。歐陽洪海讓洋雜毛告訴老毛子們,拿到路費,他們可以和向導一起到通化、奉天或者哈爾濱,這三個地方老毛子挺多,但是千萬別自己亂走,因為老百姓可能襲擊他們。三個向導帶著愿意走的老毛子上路了,他們必須趕緊離開這個種下太多仇恨的地方,天一大亮憤怒的村民不會放過他們。洋雜毛奔了哈爾濱,臨走之前,尉遲鐵招呼他有事要交代,把他領到一邊,笑呵呵給他一個昏天黑地的大嘴巴,洋雜毛當場就吐了。尉遲鐵“呸”的吐一口痰,jing告他:“老大多余饒了你,依老子就把你留給村里人,叫那些教老毛子禍害過的女人把你活劁嘍,看你還他媽人五人六的裝大瓣蒜!”留下來的只有麗莎和一個老毛子孩子,麗莎抱著那個孩子,用生硬的漢語懇求歐陽洪海到:“張的,孩子病,救他,我跟你,做奴才,行的?”
歐陽洪海因此有了第三個兒子,取名歐陽立杰,而他的兩個妻子已經在肚子里又給他孕育了生命。麗莎以為自己會嫁給歐陽洪海,卻不料進到屋里的卻是黑鐵塔似的尉遲鐵。不過一夜折騰,麗莎就管尉遲鐵叫甜心了,因為尉遲鐵太棒了,讓麗莎一次一次享受到美妙的瞬間。
那一天,沒等天大亮,村里的老百姓就已經得知販大煙的老客們智取了山寨,不但把好東西都搶走了,還放走了老毛子。人們紛紛拿著開山斧、鍘刀、釤刀、木棒子氣洶洶殺奔山寨而來,準備遇上老毛子就殺了出氣,遇不上就讓販大煙的老客們把搶走的東西留下??墒堑降胤揭豢?,不少人在那兒搶糧食、搬東西,亂得像一鍋粥,只剩下一個漂亮娘們帶個孩,戰(zhàn)戰(zhàn)兢兢躲在幾個販大煙老客的身邊。當時不少人沒撈到東西,也沒撈著打人,一口惡氣出不來,就對著麗莎罵罵咧咧,嚷嚷不能便宜了這幫畜牲,男的跑了女的應該頂賬,要把麗莎帶回村里點天燈。麗莎雖然聽不明白,但那些人的兇惡讓她害怕。麗莎抱著孩子,緊緊靠在歐陽洪海的身上,一只手抓著歐陽洪海的大腿。尉遲鐵看著心里不是味,等村里人漸漸散了,酸溜溜地抱怨道:“哥呀,你也太那啥了吧,吃著碗里的,占著鍋里的,家里有兩個還不行,真想再添個三呀?你那兒忙不過來,俺這一天到晚干憋著,就不能讓一讓?”
歐陽洪海知道尉遲鐵這個se中惡鬼早就讓麗莎迷惑得五迷三道、三魂出竅了,加上也擔心他在娘娘庫待久了管不住褲襠、犯老毛病,心里早就有了把麗莎許配給他的念頭。歐陽洪海故意問他一句:“昨晚上我和麗莎啃了幾口,雖是演戲給別人看,但是真刀真槍的動了舌頭牙和腮幫子,你以后摟著麗莎想起這事能受得了?”尉遲鐵吐口唾沫:“貓尿狗尿一擦就掉,俺不親嘴也照樣能辦正事!”
歐陽洪海走了,他得回琿,江防團的弟兄們還等著他呢。尉遲鐵留了下來,從保安團挑了二十個棒伙,子悄然流逝,帶給人們最多的還是婚喪嫁娶、生兒育女。黃蘊華和胡巧玲邪門了,又是前后二十天都貓了月子,一人一個千金。金子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對楊爺也就越來越不客氣,楊爺的脾氣也真的越來越好。他告訴歐陽得志:“金子的肚子帶個尖,八成是兒子。”
宋向鵬來到了娘娘庫,他的夫人病逝了,沒有家了。三個月前,他向少將軍張學良堅決辭去少將參議一職,理由是夫人多年生病,現已病入膏肓,半生戎馬,不曾照料,懇求告老還鄉(xiāng)照顧家人。張學良此時就任東三省陸軍整理處參謀長,滿腦子整軍經武。張學良心想:“宋向鵬畢竟出身綠林,和自己終究是洋皮狗皮貼不到一塊,差了一層。這次違反軍令,自己對他不降反升,雖是權宜之計,但客觀上已經剝奪其軍權,宋向鵬沒有疑心反倒奇怪了。他已經沒有一兵一卒,當這個少將參議也就是混ri子混薪水,對他這個一手遮天慣了的人實在是煎熬等死。給他一筆錢,讓他老了過幾年好ri子,也算老張家的恩德。綠林中人得知我張家仁義,也會贊成。這樣也給遣散一些軍官有了比較,少將參議都裁撤了,誰還不能裁撤?”
金溪溝的天,冰凌花開得溪邊的林子里一地金黃,在溪邊坐著能聞到淡淡的藥味。宋向鵬去年秋天在楊爺的木刻楞房子邊上墊出一塊七米寬、十五米長的宅基地,蓋了木刻楞掛拉子、頂上鋪青瓦的三間新房。房前就是金溪,夏天水漲開門就能釣魚,秋天水退,想吃魚下上亮子,水開了亮子里的魚就夠下鍋。
在這天的夜晚,蛙鼓如陣,宋向鵬和楊爺坐在溪邊上,面前一個朝鮮老年人用的桌上擺著苦香味的婆婆丁茶。這張桌是洪吉男的父親送給宋向鵬的。辭了少將參議,宋向鵬帶著兩萬大洋到娘娘庫投奔歐陽得志,把大洋如數交出,讓歐陽得志把錢派上急需的用場,至于自己的養(yǎng)老,他提出和楊爺做伴,種點地,釣釣魚,喝點閑酒,嘮嘮閑話。
歐陽得志先安排宋向鵬住進黃記酒樓的上房,又在黃記酒樓宴請宋向鵬。洪吉男的父親也在宴會上,得知宋向鵬寧可得罪張學良也不肯出兵入關殺戮同族,奉軍戰(zhàn)敗主動堅辭少將軍銜,洪吉男的父親頗為敬佩,兩人連喝了幾杯。洪吉男的父親:“朝鮮人自古多難,出了不少英雄,也出了不少混蛋?,F在ri本吞并了朝鮮,朝鮮人被奴役和欺壓,可是有些朝鮮人讀書卻是為了幫助ri本人助紂為虐,把ri本人給他們的一點好處視為榮耀,靠著ri本人作威作福,這些混蛋事實上幫助ri本人鞏固了在朝鮮的統(tǒng)治,沒有這些軟骨頭ri本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在朝鮮待下去,他們會被餓死、渴死、困死,早就滾出朝鮮回老家了?!?br/>
宋向鵬頗有同感,他:“洪先生得是。一族一國,貴在心齊。東三省現在是自治了,可是張大帥想的不是恢復民力,造福鄉(xiāng)梓,而是搜刮錢財準備再次中原逐鹿。為此不惜向ri本人節(jié)節(jié)讓步,養(yǎng)虎為患,只怕數年之后東三省就會重蹈朝鮮的覆轍,又歸了ri本。到那時有識之士難免拼死一戰(zhàn),保家護國,所以堅辭參議一職,實為求得幾年太平安逸,等到天下有變,馬革裹尸,也不枉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所以今天和洪先生多喝幾杯,是要牢記他ri保家護國之志,如先生尚大義、忠國家、揚正氣,活個轟轟烈烈!”
宴席結束,兩人意猶未盡,又到洪先生家中讓洪金順拿出泡菜和咸熟牛肉繼續(xù)暢飲。洪先生喝醉了,非要送給宋向鵬自己的桌,宋向鵬表示接受,之后拿出一根金條讓洪金順留下做樸勝ri的學費。那天宋向鵬喝得也站不住了,他晃晃蕩蕩扶著墻要走,可是干邁不開步,洪金順過來扶他,卻讓他一張嘴吐了一身。洪金順只好讓他躺下來,躲到茅樓里換上干凈衣服,然后給他燒開水,讓他趁熱喝。喝了開水,宋向鵬不吐了,躺在炕上叨叨咕咕胡話,洪金順趕緊又打掃炕上吐的穢物,剛打掃完,宋向鵬又要撒尿,洪金順只好把尿罐拿進來,自己躲到屋子外面,宋向鵬撒完尿褲子沒系又睡了,洪金順又給他倒尿罐。
宋向鵬早晨一醒才知道自己睡在洪金順的炕上,褲子沒系,衣服上面還有斑斑點點的穢物,而洪金順蜷縮在鍋臺邊上,趴在鍋蓋上睡著了。宋向鵬雖屢經風云生死,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看著洪金順疲憊的樣子,竟一時不知怎么辦才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宋向鵬覺得最好就是離開這個丟人的地方。他拿著桌,悄悄下地,提著鞋出了屋子,著急忙慌的溜回到黃記酒樓,可是他躺下一閉眼睛,就出現洪金順趴在鍋蓋上的樣子。
楊爺喝了一口婆婆丁茶,指著屋里挺著大肚子忙活的金子道:“朝鮮女人做媳婦好啊,我得了金子,家里家外,哪也不用伸手,就像家里有媳婦、有閨女、有陪你話的,有和你吃飯的,ri子混和不冷清。你這些年占山為王,江邊上駐守,弟兄們都耍光棍,你把夫人放在老家也等于光棍。現在好了,無官一身輕,得知夫人登臨西天梵界那會兒老哥哥就有打算,我覺著也是夫人的意思,得找個好媳婦照顧你。今兒我給你做個媒,你可不能不答應,我想你知道我要提誰吧?”
宋向鵬居然有些羞赧,費勁地回應道:“人家識斷字,過去跟的是教書先生。哪能看上我這么個粗莽武夫。再,我頭幾天剛在人家出了丑、丟了人,想去道個謙都不敢!”
“怕我啦,那就娶我吧!”話音里,洪金順從楊爺的屋里走了出來。宋向鵬緊張的站起來,手一松,杯子砸了腳?!澳阍趺磥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