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伙計放下酒菜后,蔡猗取出一根纖細的銀針,夾在指間,用手掌擋著驗了一下。
對于蔡猗的小心,林棄兒認為這是一個好習慣,在江湖中行走,尤其是在被人追殺的時候,怎么小心都是應(yīng)該的。
菜由蔡猗驗,但酒馬狂潮卻從不用蔡猗測驗。
馬狂潮是個十足的酒鬼,從小愛喝酒,據(jù)說小時候他母親奶水不足,是摻著酒水把他喂大的,他沒斷奶前就已經(jīng)學(xué)會喝酒了,所以酒里但凡有一點異味都能被他察覺出來,那怕是掉進去一粒鹽。
想在酒里毒倒他,基本上是件不可能的事。
對此,蔡猗也是很服他的。
蔡猗驗完后沒有問題,三人就開始下筷了。
馬狂潮喝了一口酒道:“小蔡,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韓飛霜的?”
蔡猗道:“我曾經(jīng)見過她!
馬狂潮道:“你見過她?什么時候的事?”
蔡猗道:“最后一次看見她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三年多了吧!”
馬狂潮道:“聽這話你好象見過她好多次?”
“你忘了我的老家在三湘,韓飛霜就是三湘人,象她這樣有名的人,三湘道上的人誰不認識她?”蔡猗道:“在沒出三湘前,我見過她可不止一次,不過我是個無名之輩,她不認識我,但我卻認得她!
馬狂潮道:“后來就沒見過了嗎?”
蔡猗道:“出了三湘后就沒見過了,再后來我就遇到方老大了!
馬狂潮接著問道:“你說她哪弄來的這兩個女孩子?這兩個女孩子和她什么關(guān)系?她們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哪弄來的,”蔡猗嗤笑道:“這兩個女孩子是她擄拐來,我們的馬大俠士馬狂潮,快去解救她們吧!”
馬狂潮訕訕然笑了笑。
蔡猗道:“這兩個女孩當然是她的徒弟了,你沒聽她們稱呼她為師傅嗎?她們出現(xiàn)在這里,我想應(yīng)該跟我們路上看到那些江湖人士一樣,沖著洛陽的事來的,洛陽這幾天好象有風起云涌、山雨欲來的感覺。”
又道:“我們也不用去猜了,反正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我們不要去招惹她們,等吃飽喝足了,我們就繼續(xù)趕路!
馬狂潮又瞟了一眼那桌后,收回目光,表情頗為不舍。
蔡猗笑罵道:“你還戀戀不舍的,你到底看上哪個女孩子了?”
馬狂潮賤賤地笑道:“我喜歡那個眼睛細細的,坐著韓飛霜飛對面的那個,嘿嘿!”
蔡猗道:“你為什么不喜歡那個眼睛大大的女孩呢,那個不是更漂亮嗎?”
馬狂潮道:“可她的胸脯沒有那個大!
蔡猗道:“馬兒,我勸你看看過過眼癮就算了,不要來真的,如果你真的去招惹她,我敢說韓飛霜絕對會殺了你!
馬狂潮對此很不以為然!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fā)現(xiàn)林棄兒也在看著那邊,便道:“林兄弟,你覺得哪個女孩子好看?”
林棄兒道:“都挺好看的!
馬狂潮笑道:“都挺好,哈哈!還是你厲害,胃口真大!
林棄兒側(cè)首對著他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在看那兩個女孩。”
馬狂潮道:“那你在看誰?”
林棄兒:“韓飛霜!
“啥?”馬狂潮道:“你看她干嘛?你不會口味這么重吧?!”
林棄兒為之氣結(jié)!
林棄兒懶得搭理他,對蔡猗道:“蔡哥,你給我說說‘三飛’的事情吧!”
蔡猗道:“可以,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棄兒道:“沒關(guān)系,就隨便說說。”
蔡猗道:“好,那我就先說這個韓飛霜的外號‘六月飛霜’的來歷!
林棄兒道:“好!
蔡猗道:“韓飛霜是三湘韓家的人,韓家是三湘武林第一家。她‘六月飛霜’這個外號:一是因為她名字里就有飛霜兩個字;二是說她這個人性格很冷,就是在六月天里給人的感覺也冷得象霜。”
蔡猗停了下,接著道:“這個韓飛霜出手非常的冷酷無情,她的劍法很高,不會比五岳劍派里任何一位的掌門劍法低,黑道五大劍法高手里的‘黑劍’嚴苛就曾敗在她手下,嚴苛的老婆也被她殺了。”
林棄兒道:“那‘九尺驚魂’又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蔡猗道:“‘九尺驚魂’柳飛煙是‘煙雨湖’畔‘舞柳莊’的三小姐,這個小姐和別的小姐可不一樣,從小不喜歡女紅刺繡,也不喜歡琴畫詩書,卻喜歡刀槍棍棒、江湖闖蕩,三十幾歲還沒有嫁人,倒是在江湖上給她闖出了大名頭。”
林棄兒微笑道:“這樣的小姐還真是少有。”
蔡猗接著道:“是。 枇f’也因為柳飛煙而名揚天下,‘舞柳莊’名下的生意,道上的人也從來不去打主意,一個柳飛煙就保了全莊人的榮華富貴!
蔡猗繼續(xù)道:“柳飛煙的武器是一條鞭子,名字叫‘驚魂鞭’,鞭長九尺,她的外號就由此而來。江湖中用鞭子的人不多,柳飛煙是當之無愧的鞭法第一人,不光是當代鞭法第一人,大家都說她是三百年里鞭法最好的人,這就說明她鞭法真的很高超,事實上她這些年在江湖上闖蕩,確實有許多真正的高手被她的‘驚魂鞭’驚飛了魂魄!
蔡猗吃了口菜,又道:“‘三飛’當中的楚飛夢是我最敬佩的人,楚飛夢被人稱為‘三很女人’是說她的武功很高,行事很辣,人很漂亮。到底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我沒見過,不知道,只知道她是長安城里‘飛夢一派’的大姐大,‘飛夢一派’崛起時間不長,但名聲挺響也挺好的。”
林棄兒道:“好在哪里?”
蔡猗道:“‘飛夢一派’的宗旨是管不平事、取不義財、殺不良人。她們也真的是這樣做的,‘飛夢一派’在長安城里的名聲很好,很受長安城的居民愛戴,據(jù)說自從有了‘飛夢一派’,長安城里刑案都沒有了!
林棄兒道:“那楚飛夢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蔡猗道:“是的,確實了不起,當下的武林中象她這樣有俠之風范的人真是沒有了,何況她還是一個女流之輩!
兩人說話的時候,馬狂潮一邊吃菜喝酒,一邊不時地偷瞄那細眼大胸的女孩。
那女孩子也發(fā)現(xiàn)了馬狂潮老是賊兮兮地盯著自己,于是狠狠回瞪了他一眼。
這兇兇的一眼非但沒有嚇住馬狂潮,反倒讓馬狂潮覺得這個女孩子很可愛。
馬狂潮的心蠢蠢欲動,七情六欲都涌到臉上來了。
韓飛霜從女孩的眼神中看出了苗頭,轉(zhuǎn)過臉來看向他們這桌,眼中的殺機濃陏得都要淌出來了。
蔡猗看到了這情形,忙輕叱道:“馬兒,別看了,再看就惹事了,咱們麻煩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
馬狂潮悻悻地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酒,嘴里嘀咕著罵了一句:“奶奶的,看個女人都他媽象做賊一樣!
蔡猗對林棄兒道:“有點奇怪,按韓飛霜以前的脾氣,馬兒這樣盯著看,她應(yīng)該早發(fā)作才是,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難道年紀大了幾歲,性子變溫和了?”
“不是她性子變溫和了,”林棄兒輕聲道:“是因為她受傷了!
蔡猗一愣,道:“受傷了,真的?”
馬狂潮道:“你怎么知道?”
林棄兒道:“她之前不經(jīng)意抬了下手臂,從我這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腋下,她淵腋穴下的衣服上有血跡,腋下輕易是傷不到的,既然傷到了那就不會輕,她抬手的時候動作也不利落,有點僵!
“怪不得!我說她怎么這么好脾氣呢!”蔡猗自語道:“憑她的武功誰能傷得了她?”
又道:“跟我們沒相干,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