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武功怎樣?”
“武功?”
“對啊,怎樣?”
“我學(xué)這個,有何用?”
“你看,你剛大病一場,又失了記憶。這日后萬一走在路上遇到了仇家都沒有防備的,倘若你學(xué)了武,不但強(qiáng)身健體,還能防患于未然。這樣兩全的好事,豈不美哉?”
“我不想”
“主人,我想學(xué)武功?!?br/>
“哦?我當(dāng)初勸你學(xué)你不學(xué),為何現(xiàn)在又想學(xué)?”
“我無法忘記夢里的那些聲影,沒夢到這些,我的心都好難受好痛苦”
“痛苦?阿布,你用錯了詞。那不是痛苦,是恨?!?br/>
“恨?”
“對蝕骨的恨意?!?br/>
“白公子,你說你愛我,那么,你把你的眼睛剜下來給我。我就當(dāng)你是真心的?!?br/>
月光下蘇瑾瑜手中的短刃泛著絲絲寒光,就連那雙墨色的瞳孔,都讓人懼怕去凝視。
這究竟是何等的寒意。白玄胤看著那一雙眸子以及帶了點(diǎn)點(diǎn)笑意的唇瓣,一時間竟愣住了。
“瑾瑜你”
“怎么,怕了?”
“我若剜下來,你愿意和我走,做我的皇后么?”望著蘇瑾瑜沉郁的瞳孔,白玄胤的心卻是靜了下來。人如今沒了記憶又只剩下對自己的恨,那么只要人還在自己身邊,就算沒了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啊,你動手,我就答應(yīng)你?!?br/>
不知為何,蘇瑾瑜見人這般心里就突地生了火氣,執(zhí)拗地想要和人杠下去。但他垂下的那只手,卻顫抖地分明。
白玄胤抬手握了短刃,瞥眼看到了人那只顫抖的手。嘴角一勾,卻是笑了,“瑾瑜,我愛你。”
入目皆是鮮紅,蘇瑾瑜的身影愈發(fā)模糊,白玄胤的手因疼痛有了顫抖,‘吧嗒’一聲卻是掉了手里的短刃。
“啊,掉了,還有一只,我繼續(xù)”
“夠了”
細(xì)小如蠅的聲音劃過耳邊,白玄胤卻未聽得清,蹲身拾刃的動作未停,臉上的血也依舊未停。
“夠了!白玄胤,夠了!”
蘇瑾瑜見人這般,索性一皺眉將短刃踢得更遠(yuǎn),一臉憤懣地朝人吼著。聲音里似是透了些其他的情緒,顫抖的音節(jié)破裂般地扯過天空。
“瑾瑜,你再等等,馬上你就可以成為我的皇后了。我要告訴你,我真心愛你。過去的種種,我都記得也不會忘記。你身上的傷痛僅讓我失了一只眼怎能夠?”
白玄胤趴在地上,失了一方視線的他尋刀也變得困難了起來,這方頹廢的模樣著實(shí)不像一個帝王該有的。
“白玄胤!”
蘇瑾瑜喊著人的名字,反手將人抄了起來。抿著唇一聲不吭,轉(zhuǎn)身便扯著人往回走。
“瑾瑜?”
“”
蘇瑾瑜一路無話,將人死扯著回了客棧。二人剛一步入,容汐便沖了上來。見二人這方舉動本還以為他們之間的沖突化解了,可轉(zhuǎn)頭一看,白玄胤的臉上滿是鮮血,一手捂住的左眼也是不斷往外留著血。
“阿胤哥哥!你怎么了?”
容汐的臉一下由晴轉(zhuǎn)陰,幾欲哭出來般,揪著白玄胤的袖子便連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