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左輪對準了林峰的腦袋,梁棟的神情也漸漸地變得冷漠了起來。
在感受到了梁棟身上那愈發(fā)濃厚的殺氣后,林峰的臉色也變得越發(fā)的難看了?,F(xiàn)在這種局面,大概是十分鐘前留下來斷后的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吧……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梁棟并沒有動手。他只是這樣帶著殺氣,保持著抬槍瞄準的姿態(tài),靜靜地與林峰對視著。
“唉……”終于,兩人在這種謎之氛圍中對視了七八秒后,梁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鐵青著臉對著林峰說道,“所以啊……我才討厭你們這幫家伙。”
“你們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能不能按照劇本來演?”此刻的刀疤叔顯得很是無奈,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煙道,“這種時候的劇情,難道不應(yīng)該是面癱突然現(xiàn)身,然后用偷襲我的方式來救下你嗎?”
“呵呵……本來的劇情,確實是這么安排的啦……”
在林峰那略顯無奈的話語出口后,察覺到他語氣有些不對的梁棟才猛然發(fā)現(xiàn)一件事。
在梁棟趕到之前,林峰為了“不暴露身份”,以及“提升逼格”帶上了一張面具,因此他一直沒能看到林峰臉上的表情。
此時,在聽到林峰那頗為無奈的口吻之后,梁棟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局面似乎也超出了林峰的預(yù)計。
某些意外,已經(jīng)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fā)生了。
“嘶……”大概是因為轉(zhuǎn)頭的動作,觸碰到了被子彈貫穿的傷口,林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后才有些擔憂的說道,“面癱他遇到麻煩了?!?br/>
“什么?”聽到林峰這樣的說法,梁棟明顯愣了愣神,隨后他便神情凝重地問道,“是玩家嗎?”
“不知道?!绷址灏櫫税櫭碱^,沉聲道,“現(xiàn)在還不好確定?!?br/>
“不知道?”林峰的回答使得梁棟的神色變得更加疑惑了,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道,“以那小子的身手,能被稱作‘麻煩’的人可不多……”
“嘖嘖嘖,你的感知很差嘛……”沒有理會梁棟那仿佛是提問一般的自言自語,林峰瞇著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道,“這么說來,你的‘精神’和‘洞察’都不怎么樣咯……”
“面癱在哪兒?”梁棟的眼角抽了抽,緊接著就板起了臉,沉聲道。
“憑什么告訴你?”
面對林峰的質(zhì)問,梁棟沒有說話。他斜著眼瞧了林峰幾秒,隨后很是隨意地、自然地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左輪槍。
“額……在那個方向?!?br/>
面對梁棟的威脅,林峰只堅持了一秒鐘,就果斷選擇了認慫,朝著張亦辰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
在得到了林峰的示意后,梁棟沒有絲毫的猶豫,在瞥了一眼林峰后,便向著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雖說,梁棟的任務(wù)就是要將林峰與張亦辰兩人控制起來,但是著兩個畢竟是他是熟人,也算是一同戰(zhàn)斗過的伙伴。
梁棟自認對這兩人還是有所了解的,雖說是擁有奇異力量的玩家,但是對社會治安的危害卻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相比之下,這個剛剛出現(xiàn)的“麻煩”,在某種意義上才是真正的不可控因素。
因此,梁棟果斷放棄了對已經(jīng)受傷的林峰控制,轉(zhuǎn)而向著張亦辰與那個“麻煩”戰(zhàn)斗的方向趕去。
“喂喂喂,你就這么把一個傷員丟在原地??!”看著梁棟那遠去的背影,林峰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喊道,“我可是中了兩槍的??!”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閉上你的嘴,趕緊滾吧!”梁棟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次就放過你了,下次見面,就真的要送你去旅游了?!?br/>
“至于中槍,呵呵……”
說道這里,梁棟的身影微微停頓了一下,聲音里也似乎帶上了一絲苦澀的味道。
“別裝蒜了,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明,但是我們這類人的身體似乎已經(jīng)有點‘數(shù)據(jù)化’的意思了。”
“我們,早就已經(jīng)算不上‘人’了……”
最后的話,梁棟說的很輕,但是林峰依舊聽到了。
聽到了這句充滿了復(fù)雜情緒的低語。
“數(shù)據(jù)化嗎?”
感受著身上逐漸減弱的重力壓制,林峰緩緩地站起身,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兩個被子彈穿透的位置。
如此近距離的被子彈擊中,按理說子彈進入身體的孔洞可能只是一個小眼,但是透體而出的彈孔大小卻會非常的嚇人。
然而,此時的林峰卻只看到了四個十分細小的彈孔。
血已經(jīng)止住了,彈孔處的肌肉正在以一種微不可查的速度,緩緩地收縮著。
“早就算不上人了嗎……”
………………………………
“嗚!”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呼嘯聲,一道閃亮、銳利的刀光又一次緊緊地貼著張亦辰的皮膚劃了過去。
雖然沒有被刀芒劃到,但是張亦辰依舊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的寒意。那是一種,仿佛肌膚上都結(jié)了一層冰一般的寒冷。
猛地一個后跳,拉開了與敵人的距離,見到對手似乎也沒有繼續(xù)追擊的意思,張亦辰終于有了機會緩了口氣,隨后便首次鄭重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對手。
面具,太刀,獨馬尾的年輕男子。
這,便是眼前這個對手的全部特征了。
“完全不知道是誰啊……”
張亦辰皺了皺眉頭,快速的在心里把一些熟悉的人物過了一遍。結(jié)果不用多說,肯定是沒有任何收獲的。
“是玩家嗎?嘖,不好說么……”
“只是憑借一把太刀就能把我壓制住,年紀又這樣的輕……擁有這種實力的的人物,數(shù)都數(shù)得出來,我又怎么會不認識呢……”
“還好先讓馮警官和趙仁杰離開了,要不然就麻煩了……”
幾分鐘前,就在張亦辰準備趕去幫助林峰的時候,這個戴面具的獨馬尾太刀小哥就突然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在小哥的身上感受到了極度的危險后,張亦辰離開就讓另外的兩人離開了。而馮治安和趙仁杰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在遲疑了片刻之后,就快速的撤離了。
好在獨馬尾小哥似乎并沒有把兩人當做目標,靜靜地目送著兩人離開了。
緊接著,張亦辰與獨馬尾小哥便交上了手。
順便值得一提的是,面癱這家伙在動手之前,就這樣當著小哥的面,十分淡定地掏出了一張面具戴在了臉上,囂張程度遠遠超過了林峰。
“張家【暗殺術(shù)】的傳人也不過如此。”
就在張亦辰還在皺眉思考的時候,獨馬尾小哥頗為挑釁地對著張亦辰說出了這句,自他出現(xiàn)以來的第一句話。
“嚯……開口了啊。”聽到小哥這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張亦辰眉頭一展,心底暗道,“就怕你一直不說話呢……只要開口,就多少能套出點東西來?!?br/>
“那么,我該怎么回答呢?”
正當張亦辰思考著,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套話的時候,某個二貨的身影忽然躍入了他的腦海中。
一想到那家伙的說話方式,張亦辰的眼里也不由地露出了幾分笑意。
“呵呵……那就這么辦好了?!?br/>
這邊的面癱正在暗自偷笑,那邊的小哥卻是有些疑惑不解。
在挑釁出口后,他早就已經(jīng)預(yù)想了對方的好幾種的反應(yīng),并且做出了相應(yīng)的準備。不過此刻,張亦辰這一言不發(f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反應(yīng)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小哥眉頭微微一皺,正想開口再說點什么,張亦辰終于說話了。
“什……什么!即使我戴著面具,你也能認出我嗎?”張亦辰的聲音有些微微發(fā)顫,話語里也充滿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味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獨馬尾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