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皇長孫,皇上一定不會如此狠心的。
秦晚晴攏了攏,肩上的披肩,摸了摸高挺的肚子,對外宣稱她已有六月身孕,實(shí)則已有了八個月份了,再過兩月便是小皇子的落地時刻了。
“起來吧?!鼻赝砬绾龆鴮χ厣系难诀呱炝松焓?,將她扶了起來,在那丫鬟害怕的眼神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太子翁了,本宮悲痛欲絕,才會對你如此態(tài)度,你能諒解本宮吧?!?br/>
秦晚晴說著變拍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眶泛紅,看著面前的丫鬟。
翠兒是她來到東宮后的第一個貼身丫鬟,兢兢業(yè)業(yè),雖無大功,也無大錯,心思縝密,如今她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斷不能在此時讓人寒了心。
翠兒見秦晚晴一臉憔悴,連忙點(diǎn)了點(diǎn)頭,“娘娘,奴婢都明白,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娘娘和未出生的小皇子的?!?br/>
秦晚晴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從身后的首飾盒中拿出了一個碧綠的手鐲給翠兒帶上。
“翠兒,本宮娘家如今已落沒,身邊唯有你一個知心人了,你可千萬別讓本宮寒心?!?br/>
翠兒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娘娘放心吧,等您誕下小皇子,皇上一定會喜歡小皇子的,到時候您母憑子貴,身份更是尊貴?!?br/>
秦晚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啟朱唇,“翠兒,以后你就是本宮的妹妹了,本宮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br/>
翠兒扶著秦晚晴的手一頓,眼眶一紅,“娘娘,翠兒一定會盡心服侍娘娘的?!?br/>
“嗯。”秦晚晴抽噎了一聲,面色不好的應(yīng)道,看在翠兒眼里更是心疼不已。
殊不知秦晚晴在心里冷哼一聲,這個傻丫頭,一個手鐲,幾滴眼淚,便能騙的她為己所用。
既是如此,以后有些事情也免得自己親自去一趟了。
秦晚晴由著翠兒扶到了院子里,立秋已過,夏季的燥熱已被這陣陣秋風(fēng)帶走,就如同她這滿身的愁色皆被吹散了一般。
就連沉重的身子都似乎變得輕了,秦晚晴抬手摸了摸高挺的肚子。
孩子,娘的后半生就靠你了,你一定要爭氣!
……
姑蘇城的動靜越是大,有些人便越歡喜,被革除了禮部尚書之位的秦傲天便是其中一位。
“事情好好辦,將來定然封你個丞相的位子?!?br/>
一穿著普通商人衣服的男子,正側(cè)身對身邊的男人說道。
“是,是,都聽大人吩咐?!?br/>
一身百姓穿著的男人連點(diǎn)頭哈腰道,面上盡是諂媚之色,側(cè)臉瞧去,這人不正是秦傲天。
秦傲天身前的男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時,眼里卻浮現(xiàn)出了一抹不屑。
東凜國的臣子果真都是些肖鼠之輩,一點(diǎn)小小的*,便能為己所用。
云天收夏色,木葉動秋聲,葉與葉之間傳遞的是初秋的早風(fēng)。
尚書府。
一中年男子低頭拱手,“主子,之前的計(jì)劃還要繼續(xù)嗎?”男子試探性的問道。
洛七言一改往日書生模樣,此時眉宇間透露著一股英氣,眼中不經(jīng)意流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俊美朗逸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不知名的弧度。
“你可有兄弟?!甭迤哐蕴а劭粗矍暗哪欠?,突然出聲問道。
中年男子聞聲抬頭,不知主子這是何意,但還是如實(shí)回答了,“回主子,屬下有一個弟弟?!?br/>
“若是有一日,你和你弟弟只能活一人,你當(dāng)如何選擇?”
洛七言忽然眸間微冷,側(cè)身問向身旁之人。
中年男子聞言身子一僵,連忙跪在了地上,背挺得筆直,臉上一陣焦灼,“主子,我弟弟他只是個普通的商人,并不知我在做何事,若是屬下有何不妥之處,主子全沖著我來吧,我弟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洛七言聞言唇邊勾起一抹譏笑,“讓你死你也愿意嗎?”
中年男子頭也沒抬的沉聲道,“屬下心甘情愿?!?br/>
“若是這個問題讓你弟弟選,他會和你一樣的決定嗎?”洛七言雙眸微瞇,冷冷的說道。
“屬下的弟弟雖是個做小生意的商販,但是我們兄弟二人感情深厚,若是弟弟有朝一日也要面臨此種選擇,屬下想弟弟也會甘愿犧牲的?!?br/>
中年男子拱手,面色緊張,但語氣卻十分篤定道。
洛七言聞言輕笑出聲,“起來吧?!?br/>
中年男子不知主子今日這番問題是何意,也不懂主子眉間的蒼涼之色,只是在他起身后,便見主子一言不發(fā)的看著眼前的畫。
洛七言抬手探向那幅畫上的小孩,卻在觸手之際停了下來,眸中浮現(xiàn)出不可分辨的情緒。
他以前也有一個疼他愛他的皇兄。
他喜歡種各種稀奇古怪的藥草,御花園中的鮮花時常被他折騰的只能擠在角落里,原本群花爭艷的時節(jié),卻成了滿園藥草的天地。
每每父皇怪罪下來,總會有人替他擔(dān)著,只有他們二人時,他總會告訴自己。
“別怕,皇兄會永遠(yuǎn)護(hù)著你!”
那時他便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皇兄便是他心靈的慰藉之處,此生有他足矣。
原以為此生會無憂無慮,可誰知好景不長,父皇的兩大部下叛亂,得知父皇已被殺害時,母后連帶著他們逃命。
他緊緊抓著皇兄的手,一刻都不敢耽擱的向前跑著,小小的臉上充滿了恐懼,他從未見過皇兄有過如此嚴(yán)峻的神情,也不知母后為何噙著淚水,讓宮人帶他走了另外一條路。
“皇兄,我害怕我不想走那邊?!毙∧泻⒖拗豢先鍪?。
“乖,那邊安全,皇兄會在前面等你?!?br/>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一撒手,皇兄就再也不要他了。
“人在這邊,追!”三個宮人帶著他飛快地跑著,可也是窮弩之弓。
身后的追兵很快就追了上來,他們被逼到了一處懸崖邊。
一個將領(lǐng)模樣的男子說了一句讓他永生難忘的話,“皇后和太子當(dāng)真好計(jì)謀,竟讓這個卑賤的皇子來引開我們,給我殺!”
洛七言修長的手指垂了下來,終是不想再觸摸到那幅畫了。
“計(jì)劃繼續(xù)進(jìn)行,越快越好?!?br/>
……
棲無館。
莊若施帶著元婉兒來了棲無館,自元槿死后,元婉兒便一直郁郁寡歡,莊若施擔(dān)心她憋出病來了,便親自進(jìn)宮將人帶出來了。
眼尖的小廝看見莊若施來了,面上一喜,連小跑著過來了。
“王妃娘娘,你來的正巧,我們店里剛好新建了一些樣式獨(dú)特的裙子,我?guī)瓦@位姑娘去看看吧?!?br/>
莊若施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沖著小廝使了一個眼色,小廝立馬會意。
“這位姑娘,隨我去看看吧?!毙P走到了元婉兒的身旁,屈身說道。
“婉兒,你不是一直想來這里買一件棲無館的衣裙嗎?正好他們進(jìn)了新進(jìn)了一批,我們婉兒穿上一定好看。”
元婉兒耷拉著臉,抬眼掃了一眼店中的一群,興致不高的說道。
“皇嬸,我沒有什么興趣,衣服還是改天再買吧。”
看到元婉兒耷拉著一張臉,莊若施連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擇日不如撞日,便是今日吧,你去把店里新進(jìn)的衣服都拿上二樓給婉兒瞧瞧?!?br/>
莊若施直接帶著元婉兒,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的貴賓室。
小廝一聽自家主子吩咐,連屁顛兒屁顛兒的去店里新進(jìn)的衣裙了。
“這些都是我們店昨日新進(jìn)的,你們盡管挑?!毙P熱情的給二人沏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五六件樣式特別的衣裙,擺在二人的面前。
莊若施抿了一口茶水,抬眼看向那些衣裙,然后拍了拍元婉兒的手背,“婉兒,你看看這些裙子的樣式都很獨(dú)特,不像是我們東凜的風(fēng)格,你要不要試試?”
見莊若施問道,元婉兒抬眼看那些衣服看去,然后隨手指了一件正紅色的,“皇嬸,我看那件還不錯,就試試那個吧。”
拗不過莊若施,元婉兒,最終還是選了一件。
“喲,這位姑娘眼光真好,這件裙子是這批貨中樣式最好的,配上姑娘更是尤物配佳人?!?br/>
小廝見元婉兒選中了那一套正紅色的衣裙,連忙上前親自取了下來,并且毫不吝嗇的夸贊道。
元婉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起來放在身前對比了一下。
“皇嬸,你看這件衣服如何?!?br/>
莊若施瞧了一眼,元婉兒的臉色,又看了一下她手中的衣服,然后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婉兒的眼光真好,我們婉兒穿上一定好看,快進(jìn)去換吧?!?br/>
棲無館的裝飾,有一半是現(xiàn)代風(fēng)的,比如現(xiàn)代的試衣間,棲無館便設(shè)計(jì)的很巧妙。
他們的顧客可以上二樓貴賓室去換衣服,還有一大面清晰度較高的銅鏡供為欣賞。
紅色的衣裙襯上元婉兒稚嫩的臉龐,顯得她青春洋溢,一掃臉上的陰霾。
莊若施撐著頭,定眼看著從試衣間走出來的元婉兒,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很好看,婉兒的眼光真好。”
“是棲無館的衣服好看?!痹駜?,看了看鏡子,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小廝,這件衣服我們買了。”莊若施大手一揮,小廝接過銀子連忙下去了。
“皇嬸,衣服買了,那我們回去吧?!痹駜褐狼f若施是關(guān)心她,擔(dān)心她心情不好憋壞了,所以她也不好掃莊若施的興,便挑了一件。
衣服挑完了,她也沒有興致去逛了。
可莊若施卻忽而有興趣的挑了挑眉,“你看看那是誰?”
元婉兒微微側(cè)身,未施妝容的小臉蛋,帶著些病態(tài)的白,原本應(yīng)該活潑好動的她今日也有些無精打采了。
元婉兒望向來人,嘴唇微動,“你來了。”
洛七言手中拿著元婉兒最喜歡的糖人,抬眼打量了元婉兒一番。
“婉兒今日的衣服真好看。”洛七言說吧,便將手中的糖人遞給了元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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