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田真對這里的生活方式也有些熟悉了,原來這一小片高檔別墅群都是屬于月下谷的產(chǎn)業(yè),最大的就是他現(xiàn)在住的這幢,其他住的都是月老爺子比較信任的月下谷高管,所以常常能看見大家互相之間竄門談事情,有時也聊些比較輕松的話題,田真暗自覺得這樣的做法倒是不錯,要是他以后有錢了……別扯蛋了,他連足夠的朋友都沒有,而且現(xiàn)在還面臨著關(guān)乎性命的大友上傳)
接下來直到放假,喬管家都忙得很,只出現(xiàn)了一兩次,田真倒是趁此機會偷了不少懶——反正后來也沒什么可多學(xué)的了,至于那種考古技能,田真還真不認為到時候有他的用武之地。
“天真哥哥!”下午喬芝芝四點多鐘就回來了,非常熱情地沖進田真的房間打招呼。
“啊你好啊?!碧镎鎽醒笱蟮叵菰谝巫永?,“你們學(xué)校放得真早?!?br/>
“沒有啊,一般學(xué)校都是這個時間放的?!眴讨ブギ?dāng)然不知道田真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繼續(xù)說道:“哇天真哥哥,你好像突然老了不少?!?br/>
“是憔悴了不少才對?!碧镎嫱现{(diào)子說。
“誒……怎么啦,天真哥哥?”喬芝芝仔細盯著田真看,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來這一星期他到底干了啥似的,田真也懶得解釋,樂得讓她看下去,他知道這個女孩子的目光是不含惡意的。
“再過三天就要出發(fā)了,準(zhǔn)備好了木有~”喬芝芝問道。
我看最沒準(zhǔn)備的就是你吧……田真心說這一個星期最辛苦的人之一就是我了。嘴上卻說道:“啊,大概算是準(zhǔn)備好了?!?br/>
這個周末里喬管家卻更忙了,根本沒有出現(xiàn),月老爺子也常常不在,大大的屋子里就剩下了三個年輕人和保姆,房間里沒別人的時候,田真就睡覺,有人的時候,就聊聊天。
“天真哥哥,你說這那地方有沒有過什么有名的王朝或者家族?怎么會有古建筑的呢?”
“不知道……印象里沒有?!?br/>
田真當(dāng)然答不上來,別說這種偏僻的問題了,就算問他現(xiàn)代之前是哪個朝代他也不一定能答得上來,畢竟他上中學(xué)時可是考十次歷史至少掛九次的哪!
“那么換個問題,”喬芝芝對田真的無知感到很掃興,田真頓時覺得自己給全體大學(xué)生在中學(xué)生面前丟臉了,“天真哥哥,你說這大型古建筑里里,會不會有機關(guān)暗器呢?”
“機關(guān)暗器?”田真覺得這個問題十分好笑,“你看多了吧,頂多是修得堅固些復(fù)雜些而已?!?br/>
“唔……”喬芝芝露出了很掃興的樣子,“真是無趣啊?!?br/>
“喂喂……”田真不由得扶額,“考古又不是看電影去游樂場,拜托你認真一點,別光想著追求刺激好不?”
聊天這件事,相比起來,月卿和在的時候,感覺會更好一些,喬芝芝挑起話題,三個人就能聊起來,而且每當(dāng)喬芝芝過于激動頑皮的時候,月卿和都能及時阻止她。
然而一旦田真和月卿和單獨在一起——雖然這樣的機會其實并不多——這時氣氛就會不大對了,因為兩個人都是屬于被動型的人,如果沒有人帶動談話的氣氛,就會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又不是搭訕,總不能老說“天氣真好”吧?
國慶的第三天,對于田真來說是個很特別的日子,前一天晚上別人都在玩的時候,他已經(jīng)早早地準(zhǔn)備上床,為明天積蓄體力了。
“啊啊,好興奮!”喬芝芝又一次跑到了田真的房間里來,“明天就要出發(fā)啦!”
田真可一點兒都興奮不起來,他只是覺得緊張而已,不明原因地緊張,他不知道明天將會面對什么,不知道是否會有危險,然而他的心臟卻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地加速跳動起來了。
“芝芝,別那么激動,今天得早點兒休息?!痹虑浜图皶r地出現(xiàn),讓喬芝芝乖乖地回去休息了。
“啊啊,突然覺得不想面對了,怎么辦?”晚上田真在被子里自言自語,“真的要跑到那種危險的地方去么?有不祥的預(yù)感啊。”
但是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他已經(jīng)無法中途退出。明天會發(fā)生什么?為什么吳子建到現(xiàn)在還沒有聯(lián)系他?這兩個問題是他擔(dān)心的重點,最后他只好對自己說道:“明天再說吧,到時候就知道了。唉,真希望這些事都快點兒過去啊。”
然而,當(dāng)時他完全沒有想到,這讓他忐忑不安的“明天”,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
第二天早晨,喬芝芝很早就在外面催了,田真把窗簾拉開,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在下雨,是那種秋天里的,帶著絲絲涼意的牛毛細雨,天空陰沉沉的讓人感覺十分壓抑,萬物都被鍍上了一層褪不去的潮濕,田真向來討厭這種滴滴答答的跟前列腺炎似的天氣,本來不安的心情現(xiàn)在變得焦躁了起來。
高速公路上,四周的景致由城市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農(nóng)田,再由一望無際的農(nóng)田變成了重重山巒,越野車在杭金衢高速上開了四個多小時,喬芝芝還是不停地說話,問這問那的。
“天真哥哥,待會兒要是發(fā)生什么情況,你可別尿褲子哦?!?br/>
“呼啦——”車開入了一條隧道,周圍暗了下來,隧道兩邊的燈被車速拉成兩條閃著光的曲線。
田真擔(dān)憂地看著窗外:“你可別再開玩笑了,我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預(yù)感?”喬芝芝眨巴著她的大眼睛,“天真哥哥,你可真迷信?!?br/>
“我的預(yù)感很準(zhǔn)的??!”田真趕忙解釋,“在大學(xué)里,考試期間,只要我有不祥的預(yù)感,那么最后一定會掛科。”
“真的假的?”喬芝芝很驚奇,“這么準(zhǔn)?”
“騙你是小狗!”田真立即說。
“他沒騙你,就是沒把話說完整?!弊谇懊娴脑虑浜驼f,“有不祥的預(yù)感會掛科,沒有不祥的預(yù)感也會掛科?!?br/>
“切!”喬芝芝很不屑地扭過頭去。
“喂喂。”田真臉都紅了——被戳穿了!他只好看向窗外,不過,這么開開玩笑,他感覺自己的擔(dān)憂被削弱了一些。
“呼——”汽車從隧道里出來了,外面的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來到月家的時候,田真看到的只是遠山的輪廓,現(xiàn)在,大山卻離他們那么近,山上的灌木,枝條都垂到了路邊來,田真想仔細辨別一下,卻又來不及看清。有不少山,不知為什么就像被刀砍過似的,有著平齊的斷面,露出紅紅的泥土來。
漸漸地,離開了大道,山路越發(fā)崎嶇不平起來,讓田真顛得屁股都發(fā)麻了,而且前方的路面很窄,看起來感覺是如果反方向來一輛車,他們就堵這兒了。不過,這種深山里平時是不會有人進來的,所以這并沒有變成現(xiàn)實。
最后,讓人驚訝的是,車開到某座山的半山腰處突然停住了,后面的田真和喬芝芝伸長了脖子往前看,發(fā)現(xiàn)前方的路面竟斷裂了,兩段路面之間的空隙足足有十米,中間是一個三四米深的大坑,露出路基下的黃土來,汽車是絕對無法開過去的。
“從這里開始要下車走路了?!眴坦芗乙贿叴蜷_車門一邊說。
田真跳下車,四處張望,這里幾乎像是無人區(qū),目力可及之處除了山還是山,看樹葉上的水珠像是剛下過雨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了,不知道是不是飄到月家那里去的那場雨。
“雨后的空氣就是新鮮。”喬芝芝做了個夸張的深呼吸說。
田真回頭就想說那其實是放線菌的味道,立即又憋了回去——唉,果然生物學(xué)是一門破壞情調(diào)的學(xué)科!
“帶上這些裝備。”喬管家打開了后備箱,把一人一套的裝備分發(fā)開來,然后又打開了一個大箱子,把一柄東西扔給了月卿和。
田真一看那東西,不由得吃了一驚——那是一把匕首,它的鞘閃著銀白色的光,柄上刻著龍的圖案,龍眼睛是寶石鑲嵌,而里面到底有多鋒利別人看不到,不過猜也猜得到,那肯定是能夠輕易地殺人的那種鋒利。月卿和一只手接過了匕首,把它藏在衣服里面,田真不禁驚嘆,這東西藏在衣服里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走這邊。”喬管家在前面帶路,他們并沒有沿著大路走,而是拐向了一條曲折而狹窄的登山小路,每一級石階都很陡峭,而且很多地方還斷斷續(xù)續(xù)的,再加上大家都背著一個放裝備的包,等到最后到達的時候,三個年輕人都氣喘吁吁了,田真最悲慘,前幾天被折磨得腰酸背痛腿抽筋還沒能完全恢復(fù),現(xiàn)在這一路下來,差點兒倒在地上。
而眼前的場景讓他很吃驚——一圈一圈的人在那里守著,以至于根本看不見入口在哪里,那些人看到喬管家,都恭敬地點頭,然后給他們讓開一條道。顯然,他們都是月下谷的人,或者說至少都是和月下谷有關(guān)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