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還沒駛到門口,林天賜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車,沖到門前,蹭的一下,就跳到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美婦人身上,還在她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誒喲誒喲,媽媽真的是老了,都抱不動我的大兒子了?!痹诹痔熨n的沖擊下,美婦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可她還是媚眼帶笑的在林天賜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誰說媽媽老了,媽媽一點都不老,瞧這臉蛋,瞧這身材,就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樣水嫩,這要在大街上走一圈,肯定迷倒整個建安城的男人?!闭f話之間,林天賜已經把環(huán)在美婦人腰際的雙腿放了下來,站到了地上。
美婦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天賜的母親秦蘭心,梨園國的蘭心公主。由于保養(yǎng)得好,年近四十的她,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氣質更是常人難比,因為蘭心公主已經晉升到了三級魔法師。
兒子的話雖然十分夸張,但是秦蘭心很是受用,笑著說道:“還是我兒子最會說話,不像你爹,長了一張嘴,只會用來吃飯?!?br/>
“小姨好?!?br/>
直到古凱開口說話,秦蘭心這才注意到他,笑了笑說道:“小凱也來了,剛好宮里送來幾筐大閘蟹,小姨知道你最愛吃大閘蟹了?!?br/>
隨后,秦蘭心就左手拉著林天賜,右手拉著古凱,朝府里走去。
因為不知道古凱要來,所以廚房還是按照平常晚宴準備的,唯獨多了清蒸大閘蟹,雖說是家常便飯,但是也比尋常百姓家的年夜飯還要豐盛,這就是地位的不同。
直到飯菜都擺到了桌子上,林遠威才被下人請到餐廳。
“小凱,吃飯的時候就別背著你那把破刀了,多影響食欲。”秦蘭心看著古凱說道。
盡管小姨這么說,但是古凱還是沒去解開背后的單刀,而是看向林遠威,林遠威呢,卻是直接坐了下來,一聲沒吭,古凱心中明了,也跟著坐了下來。
“你就不能讓孩子好好吃頓飯么?小凱,別聽你姨父的,解下來,好好吃飯?!鼻靥m心說著,就要起身幫古凱解開。
秦蘭心還沒離開座位,就被林天賜給拉住了,“老媽,你還不知道,大表哥可是我們學院有名的背刀客,這就叫人在刀在,人不在,刀還在?!?br/>
“什么亂七八糟的,天天背著個鐵疙瘩,你不嫌累?。苛诌h威,你就作,什么時候你把小凱變成你這樣,滿腦子就剩下武帝,你就如愿了?!?br/>
“吃飯!”林遠威拿著筷子,在桌子上一扥,然后就準備去夾菜。
“對對對,吃飯要緊,我來給大家分螃蟹。”說著,林天賜就站起身,伸手把盛放大閘蟹的盤子給端了過來,“這只大的給我爹,這只更大的給我媽,大表哥喜歡吃大閘蟹,多給你一只,這只本來是我的,也送給大表哥好了。”
說話間,林天賜就已經把螃蟹一只只擺在三人面前,可是盤子里還有更多,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福伯!”
聽到喊聲,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子從外面跑了進來,“少爺,有什么吩咐?”
“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大閘蟹送到韓記包子鋪,交給依依,就說是我送的?!?br/>
福伯接過盛放大閘蟹的盤子,然后說道:“我馬上去辦,可是少爺,你還沒告訴我韓記包子鋪在哪兒?”
“哎呀,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么?”
“東門舊貨市場邊上有個悅德客棧,悅德客棧往北走一二百米就能看到了?!绷诌h威隨口說道。
這個介紹已經很詳細了,如果再找不到,那福伯就真的啥也不用干了,可是剛要走,秦蘭心又把他喊住了。
“從我們家到東門,少說十幾里路,等你送到了,早都涼了,那還能吃么?我讓分給大伙每人兩只,應該還剩不少,你去廚房看看,挑幾只大的,給那姑娘送去。”富人家就是窮講究,涼的大閘蟹難道就不能吃了?不過送活的,確實要比送煮過的更加周到。
“那這些?”看著手里的大閘蟹,福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當然是留給我爹我媽了,你還想私吞啊?!绷痔熨n一把搶過福伯手中的盤子,這時候他總算是想起爹媽了。
福伯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并沒在意,他可知道,這位小少爺,雖然古里古怪,但對下人非常好,要不是他,府里的東西就算壞掉爛掉,林遠威和秦蘭心也不會送給這些下人,倒不是說林遠威和秦蘭心是摳門的人,而是他們根本就想不到這些,自從林天賜懂事,就把家里吃不完的,用不完的東西,全都分給了下人,后來秦蘭心知道了此事,不但沒有責備他,還主動承擔起分配府里的多余物資,與下人之間的交流也更多了,只有林遠威,永遠都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
林天賜把盤子放回桌子中央,隨手抓起一只,就開始啃起來,一邊啃,一邊問道:“老爹,你是咋知道韓記包子鋪在東門的?”
“偶然經過。”林遠威回答的簡單明了。
“兒子,那依依姑娘,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秦蘭心好奇的問道。
林天賜甩了甩手,“你可拉倒吧,世上就沒有比她更丑的女人。”
“又騙老媽,長得丑你會又送裙子,又送螃蟹?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她家家境怎么樣?姑娘人品怎么樣?”
“一個開包子鋪的,家里條件肯定不好,至于人品嗎,還不錯,不管你怎么說她丑,她都不會生氣?!绷痔熨n一邊和螃蟹拼命,一邊還要兼顧回答秦蘭心的問話。
秦蘭心還是不相信,以她對兒子的了解,一個長相丑陋的姑娘,是絕對得不到林天賜青睞的。
“小凱,你見過那個叫依依的姑娘沒有?長得怎么樣?”
聽到小姨問話,古凱立即放下手中的螃蟹,擦了擦嘴說道:“見過,確實如表弟所說,長的奇丑無比?!?br/>
“怎么會是這樣?”秦蘭心有些不能理解了,隨后她又看著林遠威問道:“威哥,東城不是窮人區(qū)么?一個開包子鋪的,哪來那么多錢送女兒去皇家學院?”
“我不知道,可能家里有親戚在朝里做官吧?!?br/>
聽了林遠威的解釋,秦蘭心點了點頭,不過隨后她又說道:“好像只有三品以上官員的女兒才能去皇家魔法學院吧?三品大元家的親戚不至于那么窮酸吧?要是那女孩真的丑,學了魔法也沒啥用,哎呀!”
“又怎么了?吃個飯一驚一乍的?!绷诌h威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威哥,你說他們不會是對我兒子有什么企圖吧?”
林遠威嘆了口氣,“你這想象力怎么那么豐富?就算是真的有人對你兒子圖謀不軌,那也得找個他能看得上的吧?”
“那可不好說,我兒子那么單純,幾句好話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你看,他現在不就對人家上心了?!?br/>
林遠威是徹底被秦蘭心的天真給打敗了,如果林天賜也算單純,那這世界上還有不單純的人么?
一頓飯,就在秦蘭心的‘叨叨叨’中結束了,好在包括古凱在內,都已經習慣了,否則的話,估計誰都吃不飽。
不難看出,林天賜遺傳了父親的長相和母親的古靈精怪,如果他遺傳的是母親的長相和父親那卓越的天資,追女孩子恐怕就不會如此吃力了。
飯后,林天賜休息了一會兒,就去鍛煉了,林遠威則是帶著古凱去了練武場,至于秦蘭心嗎,已經把福伯叫到屋里,開始對韓依依展開了調查。
鍛煉結束,洗完澡,整理好日記,林天賜就早早的上了床,而此刻,古凱還在練武場上一遍又一遍的練習著林遠威傳授給他的霸皇刀法,霸皇刀法是林遠威最引以為傲的刀法,憑借這套刀法,林遠威已經不知道斬殺了多少來犯之敵,如今沒有傳給親兒子,卻傳給了他的外甥。并不是林遠威不肯教給兒子,而是林天賜根本不學,很難想象,林遠威在傳授古凱刀法的同時,心中有多少的苦澀。
黑暗中,林天賜的眼睛瞪的滾圓,不是因為失眠,而是在等深夜的來臨。
梆、梆、梆,聽到更夫的木梆子敲了三下,林天賜就知道現在已經是三更天了,此時正是人們沉醉于夢鄉(xiāng)的時候,而林天賜卻悄悄的下了床,取出早已藏好的火折子,輕輕的推開房門,走出房間,趁著漆黑的夜色,朝著戰(zhàn)功堂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這個時候,就算是門房守夜的仆人,也都昏昏欲睡,由于林遠威的自信,林府從不安排仆人巡夜,所以根本不可能有人會來到后院,但是林天賜還是小心翼翼,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干偷雞摸狗的事情,難免有些緊張,林天賜緊緊的捂著胸口,因為他能清晰聽到心臟跳動的咚咚聲,生怕這個聲音會把別人從睡夢中驚醒。
他的房間,離戰(zhàn)功堂不過區(qū)區(qū)百十米,平常眨眼便到,然而今天,他卻感覺這段路是如此的漫長,不過再漫長的路,也必定是有盡頭的,經歷一番煎熬,林天賜還是抵達了終點。
門是沒辦法走了,因為他沒鑰匙,只能走窗戶,本來還在想怎么把窗戶撬開,卻發(fā)現有一扇窗戶虛掩著,不得不說,上天都在幫他。
輕輕的打開窗戶,然后雙手在窗框上輕輕一壓,林天賜就跳進了戰(zhàn)功堂,在里面把窗戶重新關好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點燃火折,在火光的照射下,一個身影瞬間就映射在窗戶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