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生產(chǎn)了,產(chǎn)婆和丫鬟留下,其余閑雜人等都出去吧!”
云清酒冷聲開口,大家都在司空戰(zhàn)嚇人的眼神注視之下離開了內(nèi)殿。
老皇帝十分擔心他的愛妃,說什么也不愿意離開。
司空戰(zhàn)勸說無果之后,竟直接拽著他,將他強行帶離。
云清酒嘴角抽了抽,這父子倆的關(guān)系,還真是……奇葩!
這個世間,敢這么對待老皇帝,也就只有他司空戰(zhàn)了吧!
七個月末的胎兒個頭還未長夠,并不難生,但是因為這貴妃的身體實在虛弱特殊,倒費了好大一番勁。
云清酒在她的各個關(guān)鍵穴位施針,以催產(chǎn)保命。
所幸,這貴妃在打算冤枉她之前,已經(jīng)給自己服下了保命的丹藥。
也正是這丹藥助了她一臂之力,讓虛弱的她有足夠的力氣產(chǎn)下了孩子。
接生的幾個嬤嬤滿頭大汗,終于,驚喜喊道:“生了!生了!”
孩子是生出來了,可卻并沒有啼哭。
與此同時,接生的兩個老嬤嬤面色瞬間一變,其中一人更是兩眼一翻直接暈倒。
“啊啊?。⊙?,妖孽!”
一屋子的人都被嚇得六神無主,抱著孩子的嬤嬤更是驚恐,直接將那孩子往空中一拋,拔腿便跑。
云清酒看著在那半空中就要墜地的一團紅色,心里忍不住的暗罵一聲該死!
所有的環(huán)節(jié)都準備好了,可沒想到會在產(chǎn)婆這里掉了鏈子。
本就是個極其虛弱的娃娃,摔下去那還不得一命嗚呼!
想也沒想的,她一個縱身飛撲上去,在那孩子即將落地之前,成功的接住了她。
但,沒有一點武功的她也因為慣性的原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口似乎又被撕裂,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來不及顧身上的疼痛,她連忙檢查孩子的情況。
這一看,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這孩子渾身赤紅,除了面部和脖頸,身上沒有一點點的皮肉,赤紅的血肉裸露在外,十分觸目驚心。
怪不得,那些丫鬟婆子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就連她這個給人做了無數(shù)次手術(shù),心理承受能力極強的人看了,也感到陣陣的頭皮發(fā)麻。
初生無皮!這樣的案例她雖然沒有醫(yī)治過,但也曾在古籍里翻看過,雖然罕見,但也并不是史無前例。
而且,在她生活的那個年代也有過這樣的事情發(fā)生,而且還被醫(yī)治好了。
這病狀多生于早產(chǎn)兒,雖然看上去十分恐怖,聽上去也很駭人,但還是有一定的幾率可以醫(yī)治好。
她輕輕拍打了一下小家伙的頸部,小家伙這才發(fā)出兩聲微弱的啼哭!
云清酒立刻攔住了那些要沖出去的嬤嬤們,讓夕兒把皇帝和司空戰(zhàn)請了進來,這件事情,還得跟他們商議一番。
這樣的孩子出生在皇家,大概當真會被視作妖孽處死,所以,在老皇帝沒有表態(tài)之前,萬不可讓這幾個接生婆走漏風聲。
老皇帝看都沒有看小家伙一眼,徑直的奔向漓貴妃。
云清酒微微擰眉,先前覺得他太過夸張,現(xiàn)如今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很疼愛自己的這個愛妃。
司空戰(zhàn)站在她的身側(cè),瞪著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她。
半天,陰陽怪氣道:“如此看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br/>
云清酒懶得與他搭話。
司空戰(zhàn)皺眉,見她這狂妄的態(tài)度,相當不悅。
這時候,關(guān)心完貴妃的老皇帝總算是想起了他的兒子。
“戰(zhàn)王妃,沒想到你是真厲害!竟然能讓朕的愛妃成功誕下皇兒!快,快把孩子給朕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興高采烈的踱步過來,伸手便想來抱這小孩。
云清酒遲疑了片刻,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
隨后,委婉道:“剛剛那些丫鬟的反應(yīng),想必皇上你也看到了,小皇子他……與尋常人有些不一樣!”
司空戰(zhàn)見她這不敬的樣子,斥道:“能有多不一樣!父皇要看你便給他!”
云清酒皺了皺眉,又看了懷里的小可怕一眼,這……確定不會嚇到老皇帝嗎?
不過,既然司空戰(zhàn)這么說了,她便伸手把孩子遞到了老皇帝的跟前。
老皇帝還沒來得及伸手來接,便看到了襁褓中的孩子裸露在外的一小片赤肉。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將襁褓扒拉開一些……
緊接著,一口氣憋在胸口沒喘上來,再次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司空戰(zhàn)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并且狠厲的沖著云清酒罵:“你怎么不早說!”
云清酒覺得他很莫名其妙,“我沒說嗎?是你非要讓我給他看的!”
司空戰(zhàn)隨之一噎。
他掐了掐皇帝的人中,皇帝這才清醒了些,問道:“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云清酒也跟著他結(jié)巴道:“這,這是初生無皮,雖然看上去可怕了些,但我是可以把他治好的!”
聽聞她這樣說,老皇帝才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卻是再沒有了看那孩子的勇氣。
“好!你能治便好!你先把小皇子帶回戰(zhàn)王府醫(yī)治,待治好了,再給朕還回來!”
云清酒隨即開口提要求,要老皇帝先幫忙把她和司空戰(zhàn)的和離書擬好,才肯為小皇子醫(yī)治。
為了自己的小兒子,老皇帝毫不留情的出賣了自己的大兒子。
在司空戰(zhàn)的極力反對之下,他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yīng)。
司空戰(zhàn)握緊了小拳頭,咬牙切齒的看著云清酒,要不是還要靠他來醫(yī)治這個小皇子的話,他此刻真的很想將她直接掐死!
想要那么輕易的離開他!不可能!
畢竟,他的大仇還未得報!
這個傻子變得像如今這樣伶牙俐齒,還真是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那又如何,在醫(yī)治好小皇子之前,他仍舊有一百種方法要了她的命!
這樣想著,也好奇那小皇子是何病癥,于是,探著腦袋看了一眼。
這一眼,使他眉頭驟然緊鎖。
他十歲便縱橫殺場,見過許多血腥場面,可此刻見到這個小皇子還是忍不住心驚。
再看云清酒那個傻子,淡然的懷抱著那個小皇子,竟沒有絲毫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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