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有些心酸,宋阿姨老了,自己卻不回來來看他們,有那么一瞬,王墨覺得自己很討厭。
自己這是白眼狼嗎?王墨問自己。
“這姑娘一定是小墨的女朋友吧?長的真漂亮,就像前些日子電視里那個大明星一樣!彼伟⒁毯芨吲d,高興王墨終于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王墨很不好意思,反而是蘇微微很坦然:“宋阿姨,您好,我是王墨的女朋友!”
宋阿姨很高興,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兒媳婦。
她甩開王墨的手走到蘇微微面前:“好!好!你這姑娘我是越看越喜歡,和小墨在一起,他沒欺負你吧,他要是欺負你,你和我說,看我不揍他!”
蘇薇薇很開心的笑了,隨后他看著王墨說道:“聽到?jīng)]有?以后你在欺負我,小心我告訴阿姨!”
王墨有些無奈的看著蘇微微:“好像是你一直在欺負我吧?”
“你別說話!”宋阿姨對王墨說道。
說完后宋阿姨又拉著蘇微微的手:“姑娘,王墨這孩子有時候脾氣比較倔,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不過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很善良的,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此刻王墨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這是一種親情的表現(xiàn),宋阿姨把自己當成了親兒子,此刻宋阿姨這么高興,不就是孩子帶著兒媳婦見家長的情景嗎?
“阿姨,您放心,王墨對我很好的,沒有欺負我!
宋阿姨很高興,只見他喃喃自語道:“小墨有人疼了,要是院長在一定會很高興的!”
王墨不禁眉頭微皺:“宋阿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王叔人呢?”
“王院長去世了!”宋阿姨的臉上露出了悲傷。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王墨的腦門上,瞬間功夫,王墨愣住了。
腦子很亂,就像被人塞進一只活蹦亂跳的猴子。
悲傷、不解、手足無措......
“王叔....死了.....”
“王叔....死了...我卻不在...他...什么時候....去世的??”
幾百個問號壓的王墨喘不上氣,他感到胸口在發(fā)悶。
淚水也瞬間涌了出來,宋阿姨見王墨很激動,擔心他會出什么問題。
隨即趕緊安慰:“小墨,你別這樣,人死不能復生,王院長肯定也不想你這樣!
“宋阿姨...王叔是怎么死的?”王默此刻泣不成聲。
“哮喘,加上肺癌,院長一直瞞著也不說。”宋阿姨很懊惱,也很后悔。
如果自己當初能注意到這一切,會不會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王院長這輩子都在付出。她為王院長感到難過。
王墨啞然,那個長達半年的夢中,他似乎預料到了王院長的病情,也是哮喘,也是肺癌,也是同樣的隱瞞。
那個夢,到底是現(xiàn)實的寫照,還是就是一個簡單的夢?此刻王墨很懷疑。
“王院長臨終前提到過你!彼伟⒁逃终f道。
“提到我什么?”王墨很激動。
“應該是他當時開始說胡話了,他說他很欣慰,說小墨找到了...”宋阿姨停頓了片刻,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25年,但父母一詞,宋阿姨始終在福利院里沒有對任何孩子提起過。
一個普通的詞語,卻在福利院成了禁忌,就像在醫(yī)院里,死亡成了病人的禁忌。
“是不是說我找到了父母?”王墨試探性的問道。
宋阿姨有些吃驚:“沒錯,你怎么知道?”
宋阿姨清楚的記得,當時王院長臨終前身邊除了醫(yī)護人員,就只剩自己。王墨是不可能知道他說了什么。
王墨忽然癱坐在地上,
吃驚、意外、但又有些釋然....
夢里發(fā)生的,果然也是在現(xiàn)實生活中。
他擦了擦眼淚:“宋阿姨,王叔的墓地在哪?能帶我過去嗎?”
宋阿姨指了指不遠處的空地,那里是距離檔案室最近的地方。
果然在那有一塊小土丘,宋阿姨說道:“本來王院長是應該葬在公墓的,但他不一樣,當?shù)匾娫洪L為福利事業(yè)操勞了一輩子,還有王院長最后的遺愿就是想永遠睡在福利院里,他想在這里看著,一直等到福利院關(guān)閉,沒有一個孩子在這里為止。這是他畢生的夢想。”
蘇微微看了看王墨,此刻他有些動容,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么偉大的人,一個把自己畢生奉獻給福利事業(yè)的人,有資格得到任何的要求。
王墨走了出去,土丘上放著許多的氣球和鮮花,甚至還有一些零食。
王墨知道,這應該是那些孩子放的,死亡,對于成年人來說是痛苦的。但死亡對于這些孩子來說卻不是恐怖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身什么是死亡。王墨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在這些孩子眼里,院長只是睡著了。
“噓....叔叔,你小點聲,爺爺在休息呢?”一個小男孩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把手放在嘴邊,對著王墨做了噓的表情。
小家伙很認真,王墨也做了回應,也小聲的做了噓的表情。
小男孩拿出一塊巧克力,那是王墨給自己的,看樣子是他沒舍得吃。
“爺爺最喜歡吃這個,我要留給爺爺吃!毙〖一锖苷J真的吧巧克力放在墓邊。
看著小家伙很認真的樣子,王墨突然覺得有些釋然了,沒有什么比起得到這么多人的尊敬更加讓人釋然了。
“叔叔,我先走了,你記得說話小聲點哦,爺爺好久沒休息了,宋奶奶說王爺爺現(xiàn)在睡的可香了!”小家伙煞有介事的囑咐王墨。
王墨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家伙的頭:“你放心,我不會打擾王爺爺?shù)!?br/>
小家伙點點頭,放下巧克力后在王墨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和王爺爺說,這巧克力壯壯沒舍得吃,王爺爺一定要吃!吃了巧克力,肚肚就不痛了,壯壯不想讓爺爺痛!”
小家伙走后,王墨坐在墳邊,此刻自己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平復。
“王叔,我回來了!吃了巧克力,肚子就不痛了……”王墨看著墳丘小聲的說道。
隨即他又要搖搖頭苦笑:“您來了我夢里,應該就是告訴我這一切的吧?不過啊,您這一走,給我們留下了無盡的遺憾,我都沒來及得及好好孝順您,您怎么就.....”
說著說著,王墨留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