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門口的車,又瞥見車?yán)锏娜恕?br/>
他的心,便涼了。
呵……
所以,想要幫你回到他身邊,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了?
容城慵懶的笑笑。
那笑容,卻充滿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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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容城和喬薇一夜**的時候,冷睿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邀他見面。
那個打電話的人,就是蘇慧怡。
那時,蘇慧怡滿世界都找不到喬薇,后來才聽說,她和容城在一起。
容城這個人,她雖然并沒有多少的交涉,但總歸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惡魔。
做事沒有底線,換女人如衣服,甚至對女人連衣服都不如。
他是打算趁自己的女兒最虛弱的時候,將她占為己有嗎?
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兒了。
她這輩子,也許除了冷睿,再沒有人可以給她救贖了。
所以……
昨晚,她依然是約在那家茶樓。
冷睿如期而至。
他穿著精致剪裁的手工西裝,一雙黑眸冷厲。
“你好。是你找我嗎?”
他站在門口,一手插在口袋里,有些慵懶。
“是,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們曾經(jīng)見過的?!?br/>
“呵……你好,我怎么會忘記,蘇阿姨。”
說完,冷睿慢慢踱步過來,跟她握手。
她怎么會不記得她,當(dāng)年她帶走喬薇的時候,他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復(fù)雜。
只是詫異于,這個一向低調(diào)寡言的女人。怎么會忽然找上自己?
冷睿冷笑一聲,慵懶的坐下。
“是關(guān)于肖宇澤,還是關(guān)于喬薇呢?”
冷睿直接發(fā)問。
無論是肖宇澤還是喬薇,其實都是這階段他根本不想聽到的名字。
所以,那表情,是懶散的。
他打了一個響指,便有服務(wù)員從外面走進來。
隨意點了杯茶,他其實不愛喝茶。
這種習(xí)慣,只有喬語琴才有。
嗯。還有對面的這個,不知道懷著什么心思的蘇慧怡。
可是如果她不開口,他永遠(yuǎn)也不會猜到。她竟然是素素的親生母親。
“冷睿,你還愛喬薇么?”
蘇慧怡向來直接。
“呵……阿姨,您不覺得這個問題,不應(yīng)該這樣問嗎?”
“我知道,你愛我的女兒?!?br/>
冷睿冷笑幾聲。將杯中的茶葉倒在地上。
可他當(dāng)然不知道,素素也是她的女兒。
“我不喜歡喝茶。所以也不會勉強自己喝?!?br/>
他頓了頓,眉頭舒展開,冷厲的氣質(zhì)更是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錯覺。
“我跟喬薇,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如果您是為了她而來,我認(rèn)為。您還是多費些心思幫她找到好的歸宿吧?!?br/>
“冷?!憧纯催@個?!?br/>
說完,她從手包里,拿出了那份之前給素素看過的醫(yī)療證明。
喬薇的腦瘤。已經(jīng)到了晚期。
冷睿原本是慵懶的接過,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可是當(dāng)他翻開到第二頁的時候,腦袋里就好像嗡的一聲轟鳴。
那幾個字,實在是太耀眼!
腦瘤?晚期?
“這……”
冷睿的身子,下意識的僵直了起來。
房間內(nèi)的氣壓,似乎也被他的氣場壓低了幾分。
“還有多久的時間?”
“一個月。最多兩個月?!?br/>
蘇慧怡淡定的說。
看不出憂傷,卻十分嚴(yán)肅。
“怎么會,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br/>
冷睿冷笑著,似乎根本不愿意相信這件事。
“因為,她自己根本都不知道。”
蘇慧怡淺淺地說。
“……”
冷睿的眉,深鎖。
“如果最后才知道,她會很難過。你應(yīng)該尊重她自己的決定?!?br/>
“如果在恐懼和焦慮、孤獨中度過最后的日子,又有什么好呢。”
蘇慧怡說。
她低著頭,抿了一口那濃香且略苦的茶。
“有什么我能做的么?!?br/>
冷睿只覺得心里像是被掏空一樣。
是,他恨她,恨她五年前背叛自己,自己對她的愛,可以遮天蔽日,可她卻選擇那個人渣!
而且,還是在自己即將一無所有的時刻!
他也恨她,五年來杳無音信。
卻在自己終于找到愛的人的時候出現(xiàn),不肯讓自己幸福!
這個女人,天生就是來讓自己痛苦的嗎?
按理說,如果上天要帶走她,他應(yīng)該是高興的!
可是,事實上,他并沒有高興。
卻覺得原本已經(jīng)深藏心底的什么東西,被挖了出來,又狠狠的挖空。
于是,心底好像就空了一塊。
那種感覺,就好像很想將腦海中的一切都抽空。
有種虛無的感覺。
他……是舍不得她死的。
就哪怕她是他恨的人,也并不想要她死。
“冷睿,最后的日子,陪陪喬薇吧。她根本就沒有能力去破壞什么了,她只有這一點日子了?!?br/>
蘇慧怡說完,側(cè)過頭看著窗外,一只手掩在眼前。
隨后,便是冗長的沉默,蓋過了一切。
冷睿坐在位置上,不知思考了些什么。
兩個人,只是任時光這樣虛空的流過。
隨后,冷睿一個人起身,什么都沒有說,便離開了。
他不想給她什么承諾。
陪伴喬薇,或者是不陪伴喬薇。
蘇慧怡……
五年前,當(dāng)自己的企業(yè)面臨破產(chǎn)的時候。他也曾去求過她。
他羞于開口,是薇薇幫自己向她求的情。
可是她……卻回絕了。
她只是淡淡地說,官場上和生意場上的事,她從不參與。
那份冷漠,他至今還記得。
不過,他并不記恨。
生存,原本就殘忍。
從茶樓里出來,他派人四處去找喬薇。
后來知道,她在容城那里。
內(nèi)心,并沒有因此而產(chǎn)生什么漣漪。
至少知道她還活著。
聽說。她今天差點喪了命。
冷睿午夜的時候,便已經(jīng)到了容城這處豪宅的門口。
這處豪宅,并不是他一直住的地方。
據(jù)說。是一直空在這里的。
她和容城是什么關(guān)系,他已經(jīng)根本不在意。
手機一直開著,他以為素素會打電話給自己。
可是素素沒有。
素素太過乖巧,好像,從來不會問及他在哪。
一根又一根的煙。陪伴自己直到天亮。
很想看看喬薇。
確定她還活著。
內(nèi)心,又會有一點點,對素素的愧疚。
直至天亮。
本來,他也有點想要離開了。
喬薇的生死,原本不需要自己再去操心了。
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讓他難以放下!
直至終于看到喬薇,從容城的家里出來,那憔悴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從前的她。
冷睿真是覺得,越來越看不懂喬薇。
既然她當(dāng)初選擇了容城,那么就應(yīng)該幸福的和他在一起。
又為何要這樣死纏著自己不放,又好像離開自己就活不下去似的。
……
思緒切回,現(xiàn)在。冷睿帶著喬薇去怡心公園。
也就是,喬薇上次跳下湖的那里。
五年前。這里還沒有建好。
他們曾經(jīng)說好的,冷睿要帶她去遍全世界所有美好的地方。
當(dāng)然包括這個,有著很多童年回憶的地方。
“睿,你為什么……會來找我?!?br/>
喬薇問,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經(jīng)后悔和素素結(jié)婚了!
其實,她認(rèn)為,現(xiàn)在后悔根本就不晚!
婚禮還沒有辦,只不過是一時沖動辦了個結(jié)婚手續(xù)而已,只要幾分鐘,就可以再辦一個手續(xù)結(jié)束這段不該開始的婚姻!
那該死的妹妹,也應(yīng)該結(jié)束她對豪門的幻想!
“我說過了,不想看你動不動就鬧自殺?!?br/>
依然是冷厲的聲音。
“你不是陪我嗎,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對我溫柔一些嗎?”
喬薇略帶撒嬌的說。
她的心,活過來的很快。
今天一大早,還想著從此就在臺北消失,就像五年前一樣,找個沒人認(rèn)識自己的地方銷聲匿跡,慢慢養(yǎng)傷。
可是,冷睿只要稍微對自己好一點點,馬上就會淪陷。
徹底的,淪陷!
冷睿卻并沒有回應(yīng)他,走到一張長椅前,安靜的坐下。
他看到她沒事,心里就放心多了。
坐在一張長椅上,靠在長椅的靠背上,偶爾會有小狗小貓在身前路過。
這個時間點,似乎只有大爺大媽才會在公園里散步。
喬薇看著一對七八十歲的老夫妻,挽著手相互攙扶,忽然將她的手挽在冷睿的胳膊上。
冷睿卻依然瞇著眼眸,靠在靠背上,沒有說話。
喬薇開心的將頭也靠在他的肩頭,他……依然沒有反駁!
終于有了笑容。
他的內(nèi)心深處,一定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
跟素素結(jié)婚之后,才發(fā)現(xiàn)真愛是自己,一定是這樣!
喬薇那死灰復(fù)燃的心,開始燎原!
她想試試看,他到底,會退讓到什么地步!
于是小心翼翼的抬起下巴,在他的臉頰,輕吻了一下!
心跳,像是已經(jīng)快要一躍而起,好久好久,沒有碰觸到他了!
可是……
他的呼吸均勻,纖長的睫毛在溫暖的陽光下,修長濃密。
他是睡著了……
哪怕是睡著了,她也依然很開心。
肆無忌憚的又輕輕吻了他的下巴。
他確實是太疲倦了。
昨晚一整晚站在樓下,想要看看她,又覺得這樣不對。
但是,以容城的品性,卻又真的害怕出什么事情。
這一夜的煎熬,真的讓他筋疲力竭。
終于一切都放心了,才安心的睡下。
冷睿的手機,卻忽然閃動了一下。
喬薇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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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舊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