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跟血獅大眼瞪小眼,非常疑惑,他們兩個好像前幾日跑過了整座山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可是,現(xiàn)在卻又出現(xiàn)了一個。
“難道你說錯了,你還是得死”
林一質(zhì)問,都準備出手了。
“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確實還有人”
血獅激靈的打了個冷顫,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隨時都會出手。
“那好,你去把他找來,咱兩整死他”
林一說道,笑瞇瞇的盯著血獅,可是,突然間,敏銳的神經(jīng)一動,血獅說的沒錯,還有一個人,而且在接近自己。
“不用了,他來了”
血獅瞪大了雙眼,遠處,緩緩走來一個年輕人,踏步間,身周血氣滾滾,不知是他自身的,還是殺了太多的人,或許兩個都是。
從身形來看,那是一位男子,身材修長挺拔,非常完美。
只是臉龐卻被霧靄籠罩,看不出樣貌,但是那雙眼睛,卻灼灼發(fā)光,很是攝人。
他一身黑衣,并無其他特征,不知是何門派,還是天賦異稟的散修。
“這是個狠角色”
林一下意識說道,他神經(jīng)很敏感,對于危險,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那位男子,給他帶來了一股不可戰(zhàn)勝的感覺,像是凌駕于他的修為之上,可是這里卻被壓制,只能在煉氣期。
而且,那位男子,讓林一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在那里見過。
“他是悟道樹下的那人”
林一尋找記憶,仿佛見過,匆匆一瞥之間,再看那人的氣勢,完全就是一個人。
悟道樹,乃是修者的瑰寶,一旦擁有,完全不擔心瓶頸,可以一路高歌,順利突破,價值根本不可估量。
眼前的男子獨自一人占據(jù)了悟道樹,完全有可能踏出那一步,而且還不一般的一步。
那人緩緩走來,雖然身周血氣滾滾,卻并未露出任何殺氣,反倒是趨于平和狀態(tài)。
林一已經(jīng)做好了血戰(zhàn)的準備,就連血獅魔軒,也是全緊繃,感覺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如同來自地獄的靈魂威壓。
那人走近林一,一雙眸子發(fā)光,盯住了林一。
只是,他并未出手,而是點頭看向林一。
“先天劍體,你尚未踏出那一步,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殺你,日后,你我終將會有一戰(zhàn),我在仙界等你,我相信你會踏入仙界”
男子直接無視了血獅魔軒,并未將其放在眼里。
“哼,口出狂言,吼”
還沒等林一發(fā)話,血獅魔軒就氣不過了,他好歹還是魔族數(shù)一數(shù)二的異獸。
“你不行,若不是劍體在此,你已經(jīng)死了”
男子情緒并未露出任何波動,揮了揮衣袍,頓時掉落了一地的頭顱,足有七八個。
有的頭顱都還沒有閉上眼睛,那眼神,仿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這些頭顱,即使生機盡毀,也充滿血氣,都屬于踏出練氣那一步的頂尖天才。
“你在獵殺踏出那一步的修者?”
林一問道,那些頭顱,他并沒有見過,可是都能感知到,擁有踏出那一步特殊的氣息。
“這不算什么”
男子不屑,感覺殺這幾個人,就想宰雞宰鴨一般簡單。
“有的人,并非靠自己踏出那一步,是有人干預(yù)而為,不多說了,我等你”
男子說道,身體開始變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留下林一和血獅兩個站在原地,非常震驚,自古以來,能夠踏出那一步的人,實在太少了,而那人居然擊殺了七八個。
誰能想到,在林一之后,還有人參與了試煉,可卻是都被一人擊殺在此,他都沒有發(fā)覺。
“哼,日后定斬你”
林一冷哼,生平第一次被人小覷了,同階一戰(zhàn),他不認為自己會弱于任何人。
“可以出去了”
忽然,血獅驚喜的說道,前人所說的沒錯,若是騎著坐騎,也會被算作一個人。
林一沒有多想,跨上血獅,緩緩走出了山脈。
血獅不愧是魔族有名的異獸,速度極快,哪怕在煉氣期,也能日行千里。
中途,他們路徑了悟道樹,林一知道,這可是若是放在外界,會引起血雨腥風(fēng),懷璧其罪他還是知道,所以并未挖走整棵樹。
不過帶走一根枝條還是有可以的,雖然這里被早先的那人設(shè)下強大的禁制,他超越煉氣期極境,并不能被壓制,自然禁制也難以破解。
林一還是想了辦法,蠻橫的破開了部分,成功取得了一根枝條。
雖然比不上整顆悟道樹,但若是將此樹枝服下,效果也會很明顯,在任何境界都有作用,助人悟道,是難得的寶物。
半日之后,一人一獸便是來到了天罰森林邊緣。
“是他,先天劍體,他真的闖過了終極試煉,有史以來第一人”
森林之外,有人見到了林一的身影,驚呼的聲音,使得所有人都望向了這邊。
有的人已經(jīng)將手伸向了自己的兵器,就等著林一踏出的那一刻,瞬間出手。
他們可不是煉氣期的年輕人,其中不乏許多金丹期強者,甚至更強。
哪怕劍體逆天,只要還沒有成長起來,他們完全可以以境界壓制,順利擊殺。
“劍體并非第一人,自古以來,每一次都有人闖過試煉,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門派,自然不知”
有人輕蔑道,自視甚高,完全不把林一和其他人放在眼里,還沒等林一出來,就已經(jīng)認為是死物。
“他座下的坐騎,難道是魔族的墮落血獅?劍體難道墮落了,要與魔族為伍?”
同時,眼尖的人也認出了血獅魔軒,其實血獅本體足有丈許高,比林一高大許多,主要是劍體本身太吸引人,他們無視了血獅。
“不論墮落也好,還是沒有加入魔族也罷,今日,他必死無疑”
有人冷笑道,這些人境界超越林一太多了,哪怕林一能夠越級挑戰(zhàn),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魔族的人也是大驚失色,差點就要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
“怎么可能,魔軒公子怎么會?怎么會被人族馴服,這不可能,魔軒公子最看重面子,絕不會屈居人下,難道他是劍體?”
魔族的人吃驚道,感覺現(xiàn)在事情麻煩了,本以為見到血獅魔軒之后,認為它闖過了試煉,結(jié)果卻是發(fā)現(xiàn),在它背上,還有一個人族少年。
可即使不相信,但也要承認眼前的事實,他們等待的人,被馴服成坐騎。
“此事得稟告族長大人,這絕對不能容忍,魔族天才淪為坐騎,這是要引發(fā)魔族與修者的大戰(zhàn)”
魔族的人想要退走,卻是見到血獅在搖頭,示意他們。
“你們不用著急,我會想辦法將劍體引入魔族,這小子有大氣運加身,這是我的一次造化,還有,我并未被馴服,只是短期合作”
血獅動用了魔族秘法,傳音給魔族的人,并不擔心被修真者攔截,他們也聽不懂,這專屬最頂級異獸才有的秘法。
魔族眾人點頭,長長出了口氣,這才放心了,不過并未離去,而是守在原地。
魔軒現(xiàn)在跟劍體合作,他也難以避免陷入危機,魔族眾人,還得守護住魔軒,這是他們這一次打破界壁,進入修真界的原因之一。
“嘿嘿,那些人想殺我們”
林一坐在血獅背上,輕笑道。
“那就殺出重圍,你不是說的,血與骨的歷練,才能造就出最強”
血獅瞪大了雙眼,豪氣壯志的說道。
“喏,你看那些人,你能現(xiàn)在殺一個,我讓你自由,殺人前,也得掂量自己的水平”
林一指著天空上的人,說道,那些人有的御劍而行,有的人腳踏虛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強者。
“這跟送死沒區(qū)別”
血獅縮了縮脖子,不再豪邁。
“要不我們就在這里待上個十年八年的,有悟道樹在不會落后于別人”
血獅說道。
“好辦法”
林一豎了根大拇指,駕馭著血獅,離開了此地,當然,并未走出天罰森林,在這里,他算安全的。
“劍體居然退縮了?”
頓時,這里的人呆了,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不對,他從別的地方走了”
可是,有人大喝,林一并非退縮,而是明知不可為,選擇了其他地方。
可是,整片天罰森林從外界來看,不過百里方圓,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此地。
可是,林一卻又從這里走了出來,撇了撇嘴,說道。
“真是一群呆子,這么好騙”
說著,他踏出了天罰森林。
一瞬間,身后紫光閃爍,封鎖了森林,自此,百年之后,才會再次開啟。
“就知道這小子滑頭,殺”
可是,還是有人沒有離去,直接出手。
林一皺眉,他知道,騙不了所有人,只要一批人離開就好,他的壓力也會減小許多。
殺來的那人,修為應(yīng)該在開元期左右,林一取出長槍,一槍挑開,掃落那人的頭顱。
隨后,這里的人逐漸增加了,有的人發(fā)現(xiàn)端倪,又返回了。
林一完全沒有了退路,他掃視眾人,這些人都自稱正派,行為作風(fēng)卻比魔族還要不堪,嘴上高尚,為天下蒼生,實則忌憚劍體的可怕,若讓劍體成長,他們的地位,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是從血獅魔軒口中得知,哪怕林一只是一個人,日后的影響,會讓這些門派不再超然,只能淪為劍體的襯托。
“不除劍體,吾心難安”
清源的長老喝道,說起這里最痛心的人,就屬他了,所有年輕弟子,都殞命與此,罪魁禍首,便是林一。
他處于開元期巔峰,便能成為一派長老,可見其門派的地位有多弱。
林一無懼,只要不是開元期的絕世天才,他都有一戰(zhàn)之力。
練氣期踏出那一步,單論修為,不比開元期初期要弱,而且當中的難度極大,能夠跨出那一步的人,開元期根本不會是其對手。
林一早先被此人追殺,被迫進入了天罰森林,今日他有了底氣面對。
長槍輕挑,力大無窮,就是開元期巔峰的清源長老,也比不上林一。
剎那間,清源長老眉心裂開一道縫,裂縫放大,清源長老劈做了兩半。
林一不為所動,就想殺雞殺狗一樣簡單,開元期的修者,他絲毫都不忌憚,重要的是其他人。
林一斬殺了兩人,成功引起眾怒。
“劍體當斬,大家一起上”
有人說道,修為不限于開元期,蜂擁而上,一個個靈力澎湃,修為高出了林一一大截。
林一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