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城門外又來了一隊兵士,正是墨軒和陸將軍帶著五千兵馬到了。
此時御林軍與外邊的將士已經(jīng)殺紅了眼,成門外到處都是血跡,厚重的大門上多了不少新鮮的紅色,場景宛如人間煉獄。
地上的尸體除了穿著鎧甲的將士以外,還有不少貧民,已經(jīng)被踐踏的不成樣子。
墨軒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沒有當場吐出來已經(jīng)是好的了。
墨軒壓下心頭的惡心,也不是沒見過死人,只是沒想到戰(zhàn)場上如此恐怖。
陸將軍時刻關(guān)注著對方的樣子,見他雖然面色蒼白,但手握長劍,絲毫沒有退讓,身上穿著一身鎧甲,多了幾分英氣。
陸將軍看這人是越來越喜歡,滿是欣賞。
“墨大人,可敢與我上陣殺敵?”
墨軒一怔,忽而笑了起來,臨陣脫逃不是他的風格。
“陸將軍誠邀,下官必定奉陪!
陸將軍振臂一揮,所有軍士立正行禮,“今日隨我殺了這些叛軍!”
“是,將軍!”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墨軒戰(zhàn)在一旁,和眾人一起高喊,熱血沸騰,仿若前方有刀山火海都不怕。
“殺!”
“沖!”
眾人齊聲吶喊,沖向?qū)Ψ杰姞I。
叛軍被突然沖出來的軍士嚇了一跳,一時間腹背受敵。
戰(zhàn)場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所有人全都拼盡全力。
陸將軍手下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瞬間把敵軍殺的潰不成軍。
墨軒就在陸將軍身側(cè),二人互相配合,周圍的敵人很難近身。
殺了一個,身后又撲過來一個,來不及多想,墨軒手上的長劍不斷揮舞,劍身上的鮮血直流。
墨軒眼神堅定,絲毫不懼。
雖然身穿鎧甲,但身形瀟灑飄逸。
而陸將軍則是大開大合般的殺敵,他力氣很大,往往一刀砍下足以殺掉敵人的半個腦袋。
他隨時注意著墨軒的情況,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陷入危險,便不再關(guān)注,而是專心殺敵。
墨軒不知砍殺了多少人,虎口發(fā)麻。
忽然城門方向傳來一聲大吼,“三皇子逃了,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三皇子這是拜了?墨軒心情一震,只見自家隊伍的一名斥候跟著大喊,“三皇子死了,降者不殺!”
戰(zhàn)場上,這些軍士自然知道怎么鼓舞士氣,周圍不少兵士跟著一起大吼。
就在這一會功夫,傳遍了整個戰(zhàn)場。
敵人士氣低落,卸了殺意,有的人直接下跪求饒。
墨軒看著眼前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收了長劍,走到陸將軍面前。
陸將軍看著他滿身血跡,咧著嘴笑了起來,他們這些當兵的最是喜歡同生共死的戰(zhàn)友,而且還是個厲害的戰(zhàn)友。
“墨大人伸手很好!
墨軒也跟著笑了起來,“陸將軍也讓在下佩服!
打斗已經(jīng)停止,敵方的將軍趁亂逃了,陸將軍派人去追。
墨軒并沒有跟著去,而是跟著留下的一群人打掃戰(zhàn)場。
天氣太熱,尸體不能留在外邊,要集中焚燒。
聽到叛軍戰(zhàn)敗的消息,三皇子吐出一口血,十年謀劃,一招戰(zhàn)敗,再無翻身余地。
身邊的黑衣人趕緊扶住三皇子,“殿下,這只是一時戰(zhàn)敗,咱們還有機會!
是啊,還有機會,但太過渺茫,說動人背叛皇帝太難了,這么多年也只有兩個。
三皇子被護著,在一家農(nóng)房里換了華貴的衣裳,穿了一身麻布衣服,其他人也是。
來到里屋,里面有一個地道,正好通往城外。
三皇子在地道里不知走了多久,前邊的護衛(wèi)道,“殿下,到頭了!
三皇子搖搖頭,只要人活著,便有機會。
眾人出了地道,進行了簡單修整,立馬出發(fā)往別的地方走。
他們要弄到馬匹和干糧。
“哈哈,三哥,又見面了。”
一聲大笑從前邊傳來,三皇子心臟一突。
“保護殿下!”
周圍的黑衣人瞬間回神,將三皇子護在身后。
前方出現(xiàn)四十多個身影,帶頭一人臉上帶著一個傷疤,正是四皇子。
四皇子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三皇子猛的后退一步,“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在皇宮嗎?”
四殿下笑了,“呵,皇宮中那位,自然是假的了,我在這等你兩天兩夜,就怕被你逃了!
三皇子憤怒的睜大眼睛,原來自己一直都是跳梁小丑,被他們玩弄于掌心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道,“到底是誰?誰想到的計策?”
四皇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好心的答道,“那人姓墨!”
“墨軒?!!”
三皇子恨不得將人生吃了,原來一切都是墨軒搞的鬼,他真是小瞧我了他,最初的鳳凰村,紅杉的歸京,沈夢蓮……還真是都有他的身影。
四殿下點點頭,“墨大人聰慧,這樣的計策自然想的出來。”
三皇子突然對他說道,“老四,你這樣為你二哥,你不怕等你二哥登位,就把你殺了嗎?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
“不如,你把我放了,等以后我做大了,與你里應外合,翻了這天如何?”
他的聲音中滿是盅惑。
其實,他說的話,四皇子如何不明白?但二皇子不一樣,行事上光明磊落,若真想對付自己,也會明面上來,比眼前的陰險小人來的要好。
而且二皇子未必真就是那樣的性情,仁義且愛護人才,手段很厲害,知道恩威并施,所以未必能到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他以后解甲歸田,遠離這京城,反正他那兒子,病病殃殃的,不可能繼承他的將軍之位。
心里想到這里,心中的那一點抑郁忽然散了。
看著三皇子的目光突然帶了殺意,“三哥,二哥怎么樣我不知道,但我可記得這道疤痕的恩情!
伸手捂住臉上的傷疤,天家的孩子哪有什么丑人,幾位皇子長的都很好。
當年四皇子戰(zhàn)功卓越,民眾呼聲最高,甚至皇帝都意動了好幾次。
可是他的好三哥,用了其他手段,聯(lián)合當時的敵人,傷了他的臉,明明疤痕能削弱的,卻被他下了毒。
三皇子瞬間慌亂起來,雖然很快掩飾住,但被四皇子看的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