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真的相信一個敵國的女人的話?”皇后看著他,一臉的絕望。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
帝王多疑,何況是他這樣因為身體原因,多年來就習(xí)慣了隱忍的人,一旦起了疑心,那就絕對不會輕易被消除。
“好,臣妾這就去把那些藏書搬來,當(dāng)面驗證?!被屎笠灰а?,狠狠地說了一句,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皇帝楞了一下才示意暗衛(wèi)跟著一起去,又狐疑地看了秦綰一眼。
“陛下的待客之道也未免太差了吧?連茶都沒一杯?”秦綰微笑。
皇帝覺得硬生生地咽回去一口血,頓了頓,終于還是吩咐了兩句。很快的,李公公端著兩杯茶進來,因為緊張,茶杯發(fā)出輕微的震動。
“多謝。”秦綰毫不遲疑地拿起來就喝。
“公主倒是不怕有毒。”皇帝忍不住一聲冷哼。
“本妃以為,陛下知道……我百毒不侵?!鼻鼐U答道。
當(dāng)然,也就她一個人敢喝這茶,就算蘇青崖也沒動。有些毒雖然可以解,但就算一瞬間,野隊身體有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他還沒興趣用性命去開玩笑。
“舅舅覺得,皇后娘娘真能把東西拿來嗎?”秦綰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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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官英杰遲疑了一下才道,“若是虛張聲勢,這一招也拖延不了多少時間,沒什么意義?!?br/>
“是啊?!鼻鼐U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道,“不是為了拖延時間,那么……還能為了什么呢?”
“就不能是因為,公主所說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嗎?”皇帝說道。
秦綰瞟了一眼過去,一聲嗤笑,諷刺的意味簡直絲毫不加掩飾。
“陛下,時間是不是有點太久了?!鄙瞎儆⒔芎鋈坏馈?br/>
“總要找一找吧?!被实弁nD了一下才道。
總不至于,皇后找了個這么蹩腳的理由后,直接逃跑了吧!這可是皇宮,是京城,能跑到哪里去?
“回來了?!闭驹谟暗囊粋€老者忽然道。
慕容流雪微微一挑眉,轉(zhuǎn)頭去看同伴。
飛花谷最出名的絕學(xué)便是飛花摘葉皆可殺人,自然,聽風(fēng)辯位的本事也不錯,可他也沒聽到腳步聲,顯然那兩個皇家暗衛(wèi)很不簡單。
“畢竟是一把年紀(jì)了,就算資質(zhì)再差,用時間也堆出來了?!焙谝氯吮晨恐芭_,抱著雙臂,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哼!”那老者重重地哼道,“小輩狂妄!”
“本公子有狂妄的本錢,自然不是你這無名之輩可比?!焙谝氯水?dāng)然是唐少陵。
要說他的話也沒錯,不管那兩人武功有多高,可身為皇族暗衛(wèi),一輩子都隱身于暗中,也許只有一個代號——可不就是無名之輩嗎?
“都閉嘴!”皇帝怒道。
暗衛(wèi)是不敢違背皇命的,而失去了挑釁對手的唐公子也失去了興趣,又恢復(fù)成一副懶散的模樣,站沒站相地斜靠在窗臺上,只是這個動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將坐在椅子上的秦綰攬在懷里的模樣。
“皇后娘娘把東西帶來了?!眱蓚€侍衛(wèi)抬著一口木箱子吃力地走進來,皇后跟在后面,臉上一片冷凝。
“就是這些?”皇帝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若是真的,不但洗清了皇后的嫌疑,或許還能對前線的戰(zhàn)事有用!
“正是?!被屎筇鹣掳?,斜睨著秦綰,諷刺道,“不如,公主親自來檢查一番?”
“飛花谷的東西,主人在此,何必本妃動手。”秦綰笑道,“是吧?慕容公子。”
“不敢有勞王妃?!蹦饺萘餮┮磺飞怼?br/>
“等等。”唐少陵忽然開口,順手扯著他的袖子把人拽回來。
“怎么了?”慕容流雪一怔。
“本公子對你們爭來爭去的東西有點兒好奇,我來開……沒意見吧?”唐少陵道。
“呃……請便?!蹦饺萘餮纳迫缌鞯睾笸?。
反正,現(xiàn)在也不是回收的時機,既然唐少陵好奇,讓他去折騰也無妨。
“那你可要好、好檢查了?!被屎罄湫?。
見她之前還有心虛,這會兒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連上官英杰也不禁皺起了眉,直覺有什么不對。
唐少陵走上前,看了看箱子上的鎖,手一抖,半截魚腸劍滑出袖口。
上官英杰黑線,狠狠地瞪了秦綰一眼。還說什么不能帶兵器進宮需不需要搜身,果然全是屁話!
“咔嚓!”鐵鎖在削鐵如泥的魚腸劍下像是豆腐做的一樣斷成兩截,隨即,唐少陵手一翻,劍尖插進箱蓋的縫隙中,用力往上一抬——千古名劍有靈,大概也要為他這毫不珍惜的使用方法而哭泣。
然而,下一刻,他的動作讓所有人包括秦綰在內(nèi)都驚呆了——唐公子忽的抽身,一腳將整個箱子往皇帝那邊踢過去,然后轉(zhuǎn)身一個起落,抓起蘇青崖就往大門方向狂奔,一邊大喊了一句:“快走!”
秦綰的反應(yīng)很快,雖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她信任自己哥哥不會在這種時候亂來,幾乎是在他沖過來的瞬間就起身,目的地同樣是大門。
“想跑?給朕……”皇帝下意識就以為他們是陰謀暴露想要逃跑了,震怒之下,正要開口讓暗衛(wèi)拿人,誰料,才剛說出幾個字,那兩個暗衛(wèi)居然做了和唐少陵一樣的動作,一個抓皇帝,一個抓住上官英杰,因為大門方向有書案遮擋,干脆直接跳了窗子。
“轟!”身后氣浪翻騰,破碎的木屑碎石紛飛,隨即火苗一下子竄了上來。
“這是怎么回事?”皇帝一臉的驚駭。
盡管閃得夠快,但他臉上還是被石子劃出了一道血痕,龍袍都沾滿了灰。
上官英杰更狼狽,連王袍都被燒出了幾個破洞。
唯一毫發(fā)無傷連衣服都沒亂的大概就只有秦綰一個人了。因為他們竄出殿門后,唐少-->>